《战五渣，但是我罩的》弹书灰

3、第 3 章 踢到钢板

　　女人举着酒杯，抬起另一只纤细清透的手，指尖上是金属光泽的暗紫，接着紧紧攥成拳。

　　安之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背后袭来，没有一秒迟疑，放出精神力迎上去，这样使用已经超过了极限，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

　　安之面不改色，同时脚下动作交替，身体在房间快速运动划出残影，闪现在女人面前，站定鞠躬，语气诚恳。
　　“抱歉阁下，无意闯入您的房间，希望我没有打扰您。”

　　女人叫隗疏烟。
　　她双手撑住沙发，向上腾空翻转，带动着光滑修长发丝堪堪拂过安之向后躲避的脸颊，像美杜莎的毒蛇擦过敌人脖颈动脉。

　　动作间，房间开始无声无息散漫出幽幽暗香，勾魂摄魄，引诱着无知者走进月光下开满艳丽鲜花的山谷。

　　“呵，来都来了，不要急着走呀。”

　　隗疏烟露出绮丽的微笑，仿佛真心实意舍不得安之离开，声音魅惑人心，深黑妖媚的眼看着安之，言语间却步步紧逼。

　　“让我猜猜你是谁派来的，不过既然你已经见到我了，那就去死吧。”

　　竖着耳朵偷听的白虫在安之脑海中崩溃，“那么多路，我们偏偏钻进这了扇窗户。”

　　“呜呜呜，我们该怎么办”
　　“拼一条路出去，她精神力比我强很多，棘手但可以逃出去。”
　　安之也有一些懊恼，怎么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活物，今晚多少有些太不顺利。

　　言语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次，招招致命，椅子、独角桌、沙发均未能幸免于难，凌乱倒在四周。

　　安之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缓冲巨大的撞击力，停在墙壁前一尺距离。

　　“精神力这般弱，你今天终究是要留在这里了。”
　　隗疏烟的眼睛虫化，大片的黑中裂开一只只小眼，脸上出现复杂难懂的纹路，两只黑色犄角出现在头上。

　　安之感觉到从这虫族传来的精神力压迫感在逐渐增强，她的实力超过之前接触的任何人。

　　此时，心底深处突兀出现一道声音，它发出蛊惑，吃了她。
　　吃下她你就可以变强，去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安之错愕，什么声音？

　　一时分心，隗疏烟的精神力已经划破安之的衣服，一片片刀刃状透明体缠上安之身体，深深陷入血肉，红色液体瞬间浸透外衣。

　　安之稳住身体，咫尺之间，隗疏烟抬手，扬起最后一道攻击。
　　“胖虫，抓紧。”

　　安之放出精神力，振开肉里的透明体。
　　目标明确，毫不恋战，身体后仰跳出窗户。

　　隐藏在四周没有走远的警卫飞行器立刻再次锁定这片区域的波动，一群闪着二色光的两翼盒子朝安之跳下的方向飞去。

　　黑银色物流仓库安静匍匐在星舰港一侧，顶部的几个监控眼左右转动，不断扫描来往货物，自动货运集装箱流水般进出仓门。

　　其中一个监控眼停住，用两个轮胎充当下半身的仿生人在舱门前停下，接受监控眼的波频识别。
　　另一道门轰隆抬起，仿生人领着集装箱走进去。

　　安之抬头，飞行器向远处离去。
　　她隐没在阴暗角落，给伤口涂抹药水，留心四周动静。

　　霓虹灯照射下掺杂着和白辛同样的黑袍子，幽灵般混迹在各种服饰中，散发着死神逼近的气息。
　　白虫借着安之视野“看见”这些人。

　　“他们就是放暗枪的那伙人吧，不过……”
　　安之面无表情扯下陷在伤口里的衣服，放回空间钮。

　　“为什么他们都穿一样的衣服，这样岂不是目标很大。”
　　“有恃无恐。”

　　因为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不担心暴露，更不会顾忌为一颗星球带来怎样的扰乱。
　　对这些势力来说，一旦行动暴露，屠星只是抬手间，不过很多时候他们不屑如此，联邦分不出心思顾忌偏远星球的安危，尤其是这些年，混乱在加剧。

　　今晚婆羧星的虫族行动放肆，毫无掩饰的意图，肆无忌惮，已然违反人虫两族当初谈判时签订的世元条约。

　　精神力如此强大的虫族贵族都降落到这颗星球，不知道他们在搜寻的这只小白虫是什么身份。

　　平静即将消散，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安之在心底问自己， 3年，这样的生活只能过3年吗？

　　“唔”
　　她起身没走出多远，伤口处的肌肉一顿僵硬，扶住黑色墙壁，才避免跌倒在地。

　　暗淡天幕中，云缓缓飘动，掩住空中反射光线的卫星，天幕愈加暗淡，黑色蝇虫重新聚集。

　　撕下愈合绷带，原本应该慢慢恢复的伤口，泛着火焰灼烧后的焦黑，呈不可逆转的趋势腐烂着。

　　安之将手指插入伤口，变硬的表面皲裂开，流出脓浆。
　　手臂原本完好的部位也慢慢染上乌黑。

　　白虫吓了一跳，声音颤抖，“你干什么，安之！”
　　“我没事，我的神经回路不是很敏锐。”安之手指用力，扣下发黑的烂肉，回想到通过白虫传来的痛感却很清晰，可能因为那不是自己身上的伤吧。

　　安之注意到一片黑色围绕在头顶。

　　灼烧、腐烂、失去知觉，应该是一种发作迅速的神经类毒剂。
　　是精神力覆有毒液，还是那股香气？

　　安之用精神力包住自己，裂开的伤口会加速气味散发，肢体的僵化此刻难以忽视。

　　精神力化作刀片，脑中因为过度使用，破碎的精神力发出不可忽视的痛。

　　尽管如此，安之仍然毫不犹豫削下伤口处黑紫色的腐肉，这次冒出的是鲜红色血液，敷上愈合绷带，肌肉的僵硬得到一丝缓解。
　　足够了。

　　按照同样的方法，安之处理好其他伤口。

　　白虫窝在口袋，头埋在衣服里，安安静静，尾巴轻轻抚着安之，希望能帮她缓解疼痛。

　　“对不起，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外面蝇虫的黑影隐约有向这个方向移动的趋势，黑袍身影在变多。
　　安之看见前面黑色铁皮墙壁的物流仓库，心生一计。

　　联邦10:05p.m.
　　婆羧星穿梭港，LB-6798正在装载货物，仿生人的两只轮胎在港口的硬化地面上来回滑动。

　　钢化玻璃上映照出黑袍子，霎时，玻璃被整齐割裂的清脆响声传到港口。
　　铺天盖地藏在袍子里的虫族像蝗虫过境，俯冲而来，港口运行有序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的四分五裂。

　　领头黑袍击向几个集装箱，大火瞬间吞噬货物，仿生人双手变换，用激烈的火力回击这群强盗。

　　后面的黑袍陆续中枪，恶臭的腥臭味充斥四周空气，他们仍不知死活的冲向LB-6798，领头黑袍动如鬼魅，动作快的看不进轨迹，避开数枪，双手拍在即将进去的银色集装箱。

　　箱体上留下深深凹痕。

　　“什么人在联盟星舰上撒野。”淡漠嗓音透着烦躁，一只黑色皮质军靴走出舱门，银白色军装包裹着强健有力的四肢，白奕浅蓝的眼睛耷拉着，长发松松垮垮挽成球垂在脑后。

　　联盟中将白奕，归属联盟第二军队，曾将异兽逼退到防守线外公里，清缴收回被异兽污染的星球，重新界定防守线。

　　他来自人族五大世家之一的白家，是白家现任家主唯一的亲弟弟，但白家自从二少爷一站成名后，行动逐渐低调。
　　联邦对白家退避荣誉的行为即为赞赏，都在猜测下一次内阁轮换中，白家一定能再占一席之位。

　　“中将。”仿生人见到来人，恭敬致礼，机器人坚硬的钢铁身躯都仿佛从刚才的激战中放松下来。

　　十几个士兵从舱门冲出来，瞬间混入黑袍中，打斗声音不绝于耳。

　　刺鼻的烟雾弥散开，顷刻间棕色烟气笼罩住人影闪动的场地。

　　士兵在痛苦咒骂，挥动武器试图驱散烟气，“快，咳咳咳……草这烟熏得老子眼镜睁不开。”
　　“他们跑了。”
　　“没跑完，我手里还有一个！”

　　半死不活的黑袍被拖拉到白奕面前。

　　“虫族一向与人族和睦相处，说，你们什么目的！”副将毫不留情踹向那只脸上长着大片黑色纹路的虫族，那些纹路毫无规律，从额头延伸进衣服里。

　　黑袍张嘴，呜呜的声音从喉咙口钻出，脸上的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向下移动。
　　虫族的眼睛爬上血丝，瞳仁迅速缩小，变作白色玻璃体上的一颗黑点，向眼眶外突出，他开始剧烈挣扎，竟然真从士兵手里挣脱出来。

　　疯狂地将头砸向地面，额头皮开肉绽，他抬头看向白奕，牙齿间传出嘎吱的摩擦声，只有一个黑点的眼珠疯狂转动。

　　“一切为了新生——”说这句话时，黑袍脸上充满虔诚到恐怖的痴狂。

　　一只针头扎在他身上，虫族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嘶哑声戛然而止，倒在地上。
　　看见白奕的手势，士兵放下瞄准的麻醉枪。

　　副将上前，用脚踹了踹昏迷的虫族，虫族纹丝不动，抬头寻找白奕，发现他已经走到星舰上被攻击的集装箱旁边。

　　副将吩咐士兵将黑袍扣押下去，“这东西有些邪门，关押的时候小心点。”

　　走到白奕身边时，仿生人正在打开集装箱后门，它汇报说。
　　“这里面装的是婆羧星的特产泉果，这颗星球多地热资源，土壤物质含量高，长出来的泉果里有一种特殊脂类物质，对神经有微弱修复功能，能缓解疲惫，口感也很独特。”

　　“LB-6798是物资补给舰，每次经过婆羧星都会带上一些。”

　　白奕用精神力检查过，发现集装箱里确实都是些普通果子，因为刚刚遭受攻击，一些果子爆开，在往地上滴着黏腻的果酱。

　　这一路都不顺利，白奕皱起眉头，思索这次袭击只是偶然撞见的概率，硬皮军靴离开地面，大步转过身。

　　当下边界交战一直看不见曙光，联邦内部还有隐隐要爆发动乱的预兆，边界这时候出现大批高阶虫族，公然违约，蔑视星际法庭。

　　一切都是动乱的迹象，联盟经不起任何冲击，现在星际最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让一群衣冠禽兽，为了所谓的利益，将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每一个星际人民头上。

　　想到这里，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中将。”副将双脚一踢，行了个标准的敬礼。

　　“打斗没有引起大范围骚动，只有几个围观的人受了惊吓，还有几个被烧伤，已经送进治疗仓。”副将汇报统计的信息。“暂时没有死亡或失踪人口上报。”

　　面前白奕用桌面全息投影查看婆羧星地貌，苍白皮肤隐约透出青色脉络，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留下的。

　　“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离开前，副将犹豫一会还是说出来。
　　“中将，我们走的仓促，人手不多，这件事还是另派人来吧。”
　　“在抵达联盟之前，不能再遇见意外了，您必须回去接受治疗，不管这次是不是巧合。”

　　副将向白奕行了一个标准军礼，语气强硬，“我必须把您带回联盟，回到联盟后我自会去领罚。”

　　10:30p.m.
　　LB-6798准时从婆羧星穿梭港出发，前往迦叶星——联盟第一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