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钻啊钻啊钻狗洞 “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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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不要命了！”
司机一个急刹车，吓出一身冷汗，探头到外面骂道。
“对、对不起……我急着，回学校，师傅你载我一程吧。”熟悉的声音从夜色里飘过来，裹挟着些许酒气，和清醒时总是张牙舞爪的音色判若两人。
后座，宋绪白刷地睁开了眼。
“我车上有人，而且哪儿有你这样拦车的，魂都让你吓飞了。”
“求你了，我、我真的很急……我有钱……我替他，付打车费。”
干出租车这一行的，最讨厌酒鬼，给钱给得不爽利不说，万一吐在车上，还得费时费力清理，所以司机摆了摆手，本能地拒载。
这时，坐在后座的人开口了，
“让他上车，先送他。”
语气听着平淡却不容辩驳，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倒像是发号施令惯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行吧。”
莫小华跌跌撞撞地上了车，他之前喝多了头有点晕，就让莫晚禾和莫雨薇先走，自己眯会儿缓缓再走，没想到睡过了，老板叫醒他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B大晚上门禁时间是十点半，他连忙结了账准备打车回学校，可这地儿有点偏，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打到，好不容易眼瞅着一辆出租车过来了，莫小华想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那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时，才一阵后怕。
“师傅，去B大西门，麻烦……尽快，谢、谢谢。”
后座上还有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形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莫小华顺带向他道了谢。
车上有股劣质皮具的味道，混杂着胃里泛上来的酒味儿，逼得他干呕了两下，莫小华迅速捂住唇，将车窗开到最大，扭头趴过去透气。
不行，忍住，绝对不能吐在车上。
晚风灌了进来，冲淡了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缓和了他的味觉神经。
困意上涌，意识也开始迷离，莫小华只能通过不停地看手机来维持清醒。
10：10
10：15
10：20
……
“师傅……能再、快点吗？”莫小华脑袋昏沉沉的，酒意翻涌上来，他断断续续地碎碎念，尾音发飘。
“我们学校……十点半就关门了……管得很严……被抓到晚归算违纪……要通报，还要扣、综测分。”
“不能扣……综测分，会影响……保研的。”
“同学，你催我也没用啊，这会儿到市区了，堵得要命，我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等红绿灯的档口，师傅慢悠悠呷了个口保温杯里的茶，凉凉道，“这么怕违纪早干嘛去了，还喝这么多，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莫小华是醉了，不是死了，自然是听得出来司机话里头嘲讽的意思，他那性子本就受不了半点窝囊气，加上酒劲冲刷着理智……
他安静了一瞬，然后在沉默中爆发了，
“师傅，连他……唔，一共多少钱？”
“算你35吧。”
“转你了，”莫小华扫了微信转账，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出了上车以来最连贯的一句话，虽然有很大一部分赌气成分，“不用你送了，我跑回去都比你快！再！见！”
说完，就红着眼去拉车门，准备往下跳。
“哎哟我的妈呀！！！”
司机惊呼未落，半开的车门被一股力道狠狠拽回，砰的一声重重合拢。
与此同时，莫小华搭在门把上的手被用力攥着往回拉，巨大的惯性猛地将他带得失衡，上半身直直撞向身侧的男人。
本就被酒意冲得发昏的脑袋，这下更是天旋地转。
交错的两人重叠在一起，寂静的车厢只剩急促的呼吸。
“你找死吗？”
男人语气森冷，似乎压抑着翻涌的怒意。
司机也想骂娘，后背渗出了一身冷汗，他跳下去的那一侧是车行道，幸亏旁边那个反应快，不然万一下去被撞了自己真要倒大霉了。
不过这两人，怎么感觉怪怪的，他盯着后视镜的画面拧起了眉。
绿灯了，后车鸣笛催促，司机收回视线，迅速起步。
车内光线很暗，莫小华有点恍惚，他仰着头，只能看清对方小半个下巴，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恹恹的，就这么歪在宋绪白怀里，头抵着他的胸膛。男人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香水味，莫名熟悉。
他想起自己儿时做错事，被父亲厉声训斥的场景，委屈、恐惧让心理防线决了堤，莫小华无意识地低喃，声音想泡久了酸水直发颤。
“可是……要来不及了。”
“……晚归……”
“……违纪……”
……
“……我什么都做不好。”
温热的眼泪洇透衣襟，晕开一小片湿痕，宋绪白扣住莫小华的下巴，往上抬，静静打量了5秒。
“……哭得真丑。”
说着，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低咒，“谁放你一个人喝这么醉？……报复社会呢。”
10：35
出租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稳稳停在了B大西门门口。
莫小华魂不守舍地下了车，身后跟着下来了一个人。
“喂，你不是说你去A大吗……怎么下了……”司机的声音消散在晚风中，越来越远。
校门已经关了，除非去保卫室登记晚归，不然进不去的。11点宿管查房，一定会发现自己不在。
莫小华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环抱着自己，变成小小的一只缩在阴影里。
宋绪白和他隔了几步远，就这么看着，心情有点微妙。
就在他犹豫不知道该去安慰，还是该把人强行扭送去保卫室登记的时候，对方嚯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沿着铁栅栏往西边走去。
宋绪白皱着眉跟了上去。
他发现对方在一颗歪脖子树附近打转，像是在找些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宋绪白：……“咳咳。”
莫小华终于发现了身后跟着的宋绪白，他趔趄地走了过来，尝试着交流，“同学，打扰一下……我有夜盲症，晚上……视力很差，你能不能、帮我找……附近有个、狗洞……别用手电，容易被、巡逻的宿管发现。”
“同学？”
宋绪白幽幽扫了他一眼，很难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没认出自己。
莫小华酒劲还没过，只隐约能分辨出对方是身高一米九几的大高个，他甩了甩头，定睛看去，但夜色太深，对方又是一身黑，什么都看不清。
不是同学，那……
“叔叔？”
宋绪白脸色更差了。
说是狗洞，其实就是一块低矮的、年久失修的铁栅栏，因为当初建造时这块留的间隙就偏大，身材纤细的女生完全是可以钻过去的。久而久之，钻的人多了，空隙越撑越大，到现在，只要不是体格偏壮的男生，基本都能过去。
莫小华没试过，他是和沈宸聊天的时候听对方提起过，自己挺瘦的，钻过去应该没问题。
“在这里。”
宋绪白夜视能力非常好，很快就找到了。
“叔叔，麻烦你……帮我先拿着，外套。”
宋绪白将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线条，安慰自己别跟个醉鬼计较，刚刚都哭成那样了，权当日行一善了。
莫小华头小、肩窄、腰又细，跪在地上弓着上半身，很轻松就过去了。
但是下半身却卡住了，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的屁股，被卡住了。
莫小华尝试了好几次，侧着，正着，反着……都不行，多次尝试后，那处皮肉被反复刮擦，火辣辣得疼，
“好疼……”
他疼得昏头了，呜咽着开始自救。
月光下，醉意沉沉的漂亮男生单手撑地半跪着，哆哆嗦嗦把牛仔裤褪到了膝弯的位置，只剩一件棉质布料，腰部以下被挤压到极致，颤巍巍的，好不可怜，却还是卡着进不去。
宋绪白视线猝不及防撞上那一幕，慌忙偏开，耳根不受控地发烫，声音又急又哑，“胡闹！快把裤子穿上！”
“叔叔，叔叔……”
“你帮我……”
“好疼啊……我进不去。”
莫小华卡那儿直哭，一会儿说屁股疼，一会儿又说鸡儿疼。
他怕巡逻的宿管随时可能过来，哭得直抽抽，借着酒劲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会儿流完了。
宋绪白深深吸气，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说不出的躁动，沉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莫小华身上。
少年单薄的身体被铁栅栏死死卡住，疼得浑身轻颤，腰窝深深地陷下去，汗湿的T恤薄薄地吸附在身上……
宋绪白闭了闭眼，活了这些年，他第一次懊恼自己夜视能力怎么这么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莫小华身后跪了下来，
腹部正对着莫小华的屁股，
很糟糕的姿势。
莫小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僵硬了一瞬往后看去。
对方俯压过来，高大的身躯横亘在上，将头顶朦胧的月色星光悍然隔绝，十指紧紧握住铁栏杆，正用力往两边拉，从后背到胸腹再到到小臂，整个上身肌肉暴涨，青筋虬结。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齿发酸的金属摩擦声，锈迹斑斑的铁栅栏硬是被男人强行拉开了两指的距离。
那股迫人的挤压感立刻消失了，莫小华连滚带爬地钻过去，提上牛仔裤，再从宋绪白手里接过外套。
然后立在原地傻笑，脸上还挂着泪痕。
“谢谢……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宋绪白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再听到那个称谓。
他，宋绪白，
全国十佳青年，B大学生会会长，校园标杆、学生楷模。
深更半夜帮晚归学生钻狗洞，不仅协助违纪，还损坏公物。就刚刚那个情景，万一被拍下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疯了，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钻啊钻啊钻狗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