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背景板谁爱当谁当 篮球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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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不绝于耳，偶尔空心入网，唰的一声，又引来围观人群新一轮的喝彩，空气里充斥着蓬勃躁动的少年气息。
莫小华抬手挡开刺目的日光，拢了拢怀里抱着的外套。
热，
真TM的热，
莫小华冷着脸望向球场中间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肠子都悔青了：自己跑来受什么罪啊？看他们狂出风头，给他们当跟班小弟？
沈宸这小子打亢奋了，还把球衣给扯了，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暴露在日光下，一丝赘肉也没有，倒是没给体育生丢脸，莫小华发了会儿呆，陆淳忽然走过来，挡在沈宸跟前，单手把上衣也脱了，嗯……他的皮肤更白，肌肉没沈宸那么夸张，线条收敛得恰到好处，还挺符合莫小华的审美。
他冲莫小华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傻缺。
莫小华小声吐槽。
然后沈宸就跟个傻狗一样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件球衣，一股脑塞莫小华怀里。
“拜托啦，小莫。”
他妈的，放不下了，莫小华还没骂出口就被那俩球衣差点给怼脸上，唇线抿得紧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臭汗，沈宸你大爷的！
“同学，你、你好啊，”身旁一个羞怯的女声响起，“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你拿这么多衣服，要不要我帮你啊？”
莫小华一愣，越过高高堆起的衣服往外看，那是个长发及腰、模样清秀的女生，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课上见到过，应该和他是一个系的。
很少被女生搭讪，莫小华尴尬地有些手足无措，“唔，嗯，你好……那，麻烦你了。”
女生冲他一笑，从他怀里挑了两件衣服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抱进怀里，然后就红着脸没再和他说话了，专心看起球来。
“同学，我也帮你吧。”站在莫小华身侧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忽然凑了上来，一把将他怀里剩余的衣服全薅了过去，当他面和闺蜜“分起赃”来。
“我要陆淳的球衣！”
“我要陆淳的外套。”
“我要沈宸的……”
“沈宸的没了，刚刚都被于悦拿走了。”
“还有谁的？”
“张嘉锐的，要不要？”
“……呃，那还是算了。”
莫小华望着又被递还给自己的张嘉锐的外套，一阵无语，本来不想接的，但是对上眼镜女生那无辜中带点歉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不好意思啊，没卖出去。”
还是伸手抱了回来。
围着她的那群朋友在窸窸窣窣聊个不停，话题无外乎“沈宸”和“陆淳”这两个家伙。
“诶，你觉得呢？”眼镜女生忽然开口，偏头微笑着看向莫小华。
……是在和我说话吗？莫小华恍惚了一下，这个女孩，好像有点自来熟。
“你说……什么？”
“沈宸和陆淳哪个更帅？你觉得呢？”女孩眼睛弯了弯，她不是那种很惊艳的长相，但眉眼柔和，气质温润，越看越耐看，“他们不都是你朋友吗？”
莫小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眼前这个女孩搭讪自己多半也是为了那俩傻缺，被当成工具人的莫小华心生不悦，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不回答又有些不礼貌。
“差不多吧，都挺帅。”
他的回答似乎在女生意料之中，自然而然地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和你比起来呢？”
我？
莫小华一下子涨红了脸，这人不是故意来损我的吧。
他个子没人家高，五官和阳刚搭不上边，就连篮球这种耍帅的运动也一窍不通，怎么比？
莫小华尬住了，就在这时候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沈宸、陆淳的队伍赢了，比分遥遥领先。
“小莫！”
沈宸那大嗓门拯救了莫小华，终于不用让他纠结那个社死的问题。
对方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拨开围得密不可分的人群，邀功似的凑到他身边，“怎么样，哥帅不帅？投进四个三分球，其中两个还是空心入网。”
莫小华：……呵呵。
沈宸刚打完球，浑身蒸腾着热气，挤在莫小华身边跟个大火炉似的。他目光一扫，瞥见莫小华怀里只剩张嘉锐的衣服，两道浓眉当即拧了起来，“小莫，我衣服呢？”
一阵心照不宣的起哄声响起，最开始和莫小华说话的女生被身后的同伴轻轻一推，身子一晃，险些撞进沈宸怀里。她漂亮的鹅蛋脸泛了红晕，将长发挽到耳后，柔声开口，“沈同学，我看你朋友刚刚快拿不下了，就搭了把手，你不介意吧。”
她将衣服递了过去，还顺带递了一瓶水，瓶身凝满细密水珠，显然刚从冰箱拿出来不久，“渴吗？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沈宸却没有领情，只接了衣服过来，随手一甩搭在后肩，“不用了，我有哥们儿。”说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期待地盯着莫小华，尾巴仿佛都要在身后悄悄摇起来，“小莫，你一定给我买水了吧？”
结束了比赛的陆淳也微笑着从其他女生手里拿回了自己衣服，礼貌道谢。
他套头穿上，继而影子跟个鬼一样阴恻恻地飘过来。
“没把我们衣服扔了就不错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诮，“还给你买水，做梦呢。”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泛起一阵骚动，
“陆同学，要喝水吗？我这儿有。”
“我这儿也有。”
“你要可乐还是雪碧？”
……
莫小华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
这两个讨人厌的玩意儿就是故意拉自己来炫耀的吧？炫耀他们有多受欢迎，随便打个球就有一堆女生围着他们转。
大约是怒气值冲破了某个阈值，莫小华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他抬起头，冲沈宸和陆淳浅浅微笑一下。
两人神色倏地绷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尤其陆淳，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莫小华后退两步，走出围观人群形成“U”型包围圈，然后随手将怀里张嘉锐的外套往地上一扔。
伴随着张嘉锐的一声哀嚎，他抬手冲那俩人比了个标准的中指。
***
微信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莫小华半张脸沉在包厢浓重的阴影里，懒得伸手去碰。
屏幕来回点亮又熄灭。
莫小华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招女孩子喜欢，
也是，没人会喜欢他这样的。
阴郁、孤僻，个子也不算高，唯一的优点算是成绩好，但是到了B大……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赋卓绝的聪明人。
莫小华心头蓦地生出一丝“北雁南飞，遍地凤凰难下足”的沧桑愁绪。
当时沈宸强行拉着自己去看球的时候，就应该拉下脸拒绝的，然后宅在宿舍打游戏，或者泡图书馆，随便什么都好，
……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自暴自弃的同时，又不甘心地想，如果自己身高再高一些，长得更英俊一些，比沈宸、陆淳他们都……
前固玩的那张脸毫无预兆闯进脑海，莫小华心跳骤然加快，
……以那个家伙出众的外形，向他表白的人更多吧。
莫小华又联想到自己即将着手的计划，心底忽然翻涌起一股扭曲的平衡感。
那又怎样，还不是要被自己玩儿。
“哟，到的这么早，”
莫晚禾和莫雨薇是一起来的，两人在莫小华对面刚坐下，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心情不是很好。
“吃什么，随便点。”莫小华打起精神，把服务员叫了进来。
两人没有客套，拿过菜单，利落地点了一堆。
等到锅底沸腾，服务员送上来的菜品已经堆得有小山那么高了。
莫小华看的一阵无语，
“某人前几天不是还说要减肥来着吗？你这是逮住我可劲宰啊！”
莫晚禾微笑，“是啊，所以我今天只吃一顿。”
莫小华冲他竖起大拇指，
“牛。”
“对了，小华，”莫雨薇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认识A大学生会会长？”
“A大学生会会长啊？”莫小华微微蹙起眉，“怎么可能？我连我们B大的学生会会长都不认识。”
“就是昨天漫……”
莫小华的手机这时候响了，打断了两人对话，来电显示【沈宸】。
他没接，直接摁灭了。
消停没几秒，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莫小华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你朋友？”莫雨薇托着下巴，观察着莫小华的神色，“怎么不接。”
“闹了点矛盾。”莫小华说。
莫晚禾把菜品一股脑倒进沸腾的锅里，“还真是朋友啊？果然上大学了就是不一样，才开学多久就交上朋友了。”
莫小华“嗤”了一声，“室友而已，我算他什么朋友，无聊拿来消遣的玩意儿。”
“我去，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嘴里吐出来，”莫晚禾震惊了，吃都顾不上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俩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莫小华明显不想聊，垂眸避开了这个话题，“喂，你俩……能不能陪我喝点儿。”
莫晚禾和莫雨薇面面相觑。
莫小华从就没沾过酒，尽管莫晚禾和莫雨薇已经有意控制他喝的量，但还是架不住他一杯就上脸，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
莫晚禾看他这幅模样，欲言又止，
“你……这是，失恋了？”
旁边的莫雨薇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显然是觉得这俩字和莫小华搭不上边，“你指望他这个榆木脑袋开花？”
莫小华抱着酒瓶，醉意翻涌上来，眼底蒙着一层雾气，低声喃喃，“你们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差劲？”
“还好吧，除了脾气差点，性格古怪点……”莫晚禾习惯性揶揄起他，话还没说完，脑门挨了莫雨薇一记暴栗，她捂着吃痛的额头抬眸，对上莫小华眼里蓄着泪、将落未落的模样。
“胡说什么呢，我们小华最棒了，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谁都比不上你。”莫雨薇欠身摸了摸他的头。
“漂亮……”莫小华眼圈儿更红了，嘴里发涩，“漂亮顶什么用，没人喜欢我，大家都觉得我不男不女，就连我室友，也打心底里瞧不起我。”
“谁说你不男不女？谁瞧不起你，老娘帮你撕了他！”丫的，果然是被欺负了，莫晓禾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别火上浇油了，”莫雨薇把莫晓禾那只雄赳赳气昂昂踩在板凳上的脚给挪下来，叹了口气，“小华，我觉得吧，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看这家伙一直在打你电话，真瞧不起你估计早就离得远远的，哪儿会上赶着被挂电话。”
莫小华真喝多了，竹筒倒豆子一般，“他们打个球出尽了风头，非拉着我当晾衣架，那么大个球场，就只有两个和我说话的女生，还全是奔着他们去的……”说着说着就呜呜咽咽起来，委屈得不行。
哦哟，原来是伤自尊了。
莫雨薇挑眉，凑过去和莫晚禾小声嘀咕，“这是开了点窍了？”
“我看不像，幼稚的胜负欲吧。”
“不算坏事儿，他室友多逼一逼，说不定真就开窍了。”
莫雨薇咳嗽了两声，试探地问，“那你，觉得那俩女生怎么样？”
莫小华虽然醉醺醺，但反应还挺快，恶狠狠道：“眼光太差！”
莫晚禾翻了个白眼，莫雨薇果然猜得不错，完全就是小孩子记仇心理嘛，什么喜不喜欢的，真有那点心思，第一反应点评的不是脸就是身材了。
“那你想不想扳回这一局？”莫雨薇找到症结，下了一剂猛药，“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绝对能在你室友面前一雪前耻，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
莫小华听到这里，激动得连醉意都驱散了几分，可那点兴奋没撑几秒，眼皮又耷拉下来。
他呼吸略有些虚浮，裹着几分存疑的试探：“……真的？”
“来，拉钩。”
她弯起小拇指，和莫小华的拉了拉，放慢的动作有种诱哄和宠溺的意味，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莫晚禾越听越兴奋，听完直接拍案叫好。
倒是莫小华，望着面前分裂成四个的重影，歪了歪脑袋，晕乎乎地想：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背景板谁爱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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