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Yolanda2516

1、第 1 章 I've

　　I've seen a Dying Eye 我见过一只垂死的眼睛
　　Run round and round a Room- 在房间里游荡——
　　In search of Something-as it seemed- 似乎在寻找什么——
　　Then Cloudier become- 后来它逐渐模糊——
　　And then-obscure with Fog 然后，雾气迷蒙——
　　And then-be soldered down 接着，紧紧阖上眼皮
　　Without disclosing what it be 毫不透露它见到的一切
　　'Twere blessed to have seen- 曾经看见是一种恩赐——
　　——Emily Dikinson
　　咚，咚，咚。锤子捶打着躺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他的面目已经模糊了，另一个男人老一些，眼中含着不知何种感情化作的泪：“好好活下去，克劳迪娅。”他用刀捅进了自己的身体，眼睛仍然瞪着，充斥着血丝。

　　又是一片血红。克劳迪娅·威廉姆斯跪在血泊之中，双腿发颤，眼中被血腥之色填满了。终于，她反应过来，似乎用了身上最大的气力，向外跑去。

　　沿着昏暗的路灯，她迷失了方向，在黑暗的小巷里面彻底没了力气。

　　嘭，嘭，嘭。心脏像是即将爆炸一般迅速跳动，连带着整个身体开始产生剧痛。她颤抖着摸索身上的口袋，没有带药。

　　也许我就这么死了。她想着。周围漆黑一片，像母亲离开的那天一样，不过再没有人安慰她了。

　　少女的身躯靠着墙滑落在地上，她感到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有人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面，她睁不开双眼。那双手的主人把她抱了起来。她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大概是“不要走”。

　　在早晨阳光的轻抚下，她再次醒来，一个陌生的女性坐在她的床头，双眼微阖，似乎是守了一夜。

　　她发现自己身上插着管子，自己真的差点死了。她被仪器束缚着，难以移动，只好仔细打量着陌生女人。

　　这是个大约二十岁的亚洲女人，留着扎脖颈的短发，左眉与左眼之间有颗小巧的痣，左耳上有打过两个耳洞的痕迹。她的衣服有些凌乱，上面还沾着已经变暗的血液，大约是救克劳迪娅的时候沾上的。

　　她忽然张开双眼，那是一双大而有神的棕色眼睛，克劳迪娅想起从前在动物园看过的小鹿。“啊，你醒了？”她的声音比克劳迪娅想象的还要温柔，几乎使人想要趴在她怀中大哭一场。克劳迪娅费劲地点点头。

　　陌生女人去找了医生，医生护士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反正就是希望克劳迪娅能尽快做手术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克劳迪娅晕乎乎地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情况有所好转。穿着制服的警察来了，他们问她有关那两具尸体的问题，尸体曾经是她的父亲和照顾她的老管家。

　　陌生女人把衣服换了，克劳迪娅嗅到了洗衣粉的味道。

　　“我叫丹·文，”她那双眼睛中满是怜悯，“还好我找到了你。”

　　克劳迪娅右眼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我谁也没有了。”

　　丹用带着老茧的手擦去克劳迪娅的眼泪，又摸摸她的脑袋，克劳迪娅让她想起刚出生的小狗，可怜的小狗……

　　“我也没有其他人了，愿意和我作伴吗？”丹轻柔地看着克劳迪娅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父亲从来不会这样看着她。

　　克劳迪娅拉住丹的手。她的大拇指不大好看，克劳迪娅想。

　　出院那一天，克劳迪娅被裹在丹的大衣里面，丹比她高了许多，不过自己总能再长高的。

　　丹住在父母留下的小屋子里面，她告诉克劳迪娅，不能去锁上的那一间屋子。克劳迪娅默默应下，丹愿意收留自己都是好不容易的了。

　　“今天是几号了？”克劳迪娅仍觉得有些发冷。

　　“2月22号，我生日。”丹几乎是冷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克劳迪娅没有说话，恐怕生日是丹的禁忌。

　　黑暗中，克劳迪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黑暗的衣柜，黑暗的小巷，父亲的冷暴力，母亲的离去，两具尸体。她想开灯，却又想着丹似乎并不富裕，自己住进来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也许该问问她。

　　克劳迪娅裹着被子，几乎是跑进了丹的房间。丹开着台灯赶稿子，眼中带着困意，仍是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克劳迪娅感觉自己脸涨得通红：“太黑了，我睡不着。”

　　丹轻轻笑了，指指自己的床：“那睡我这里吧？我陪着你。”

　　克劳迪娅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