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优势》竺绝

3、盲盒与猫咪 郑汭宇

　　郑汭宇留了一些行李在基地，打着回去找父亲的理由离开了基地。
　　他回到酒店，觉得恍惚又飘然。只要看见季云川的脸，他的心跳就像加了泵机一样“砰砰砰”地加速跳。
　　他洗了把脸，开始找房子。不想离基地太远，但也不能太近。终于，他相中了距离基地3.5公里的小区。中介也很给力，第二天就找到了个郑汭宇满意的房源。
　　郑汭宇看了房子，全款拿下。原房东看他马上过年了还孤身一人，没等程序全部结束，就让他直接住了进去。房子不算大，但家具齐全，郑汭宇本身也没太多的行李。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到新家，可能就是他珍藏许久的季云川的周边。
　　就这样，他在新房里度过了在中国的第一个新年。
　　大年初四，闷了好几天的郑汭宇打算出门逛逛。初来乍到的郑汭宇一手拎着零食，一手拿着一摞盲盒，在偌大的小区里迷了路。
　　二月份的哈尔滨温度不高，在一模一样的数十栋居民楼里，郑汭宇完美地走错了楼。他腾出手按电梯，盲盒也因此掉了几个。好巧不巧，此时电梯门打开；又好巧不巧，电梯里站着的是季云川。
　　郑汭宇抬头，又迅速地蹲下身把盲盒用零食袋盖住，又塞进了袋子深处。本就满满当当的袋子被几个盲盒撑得快要破开，他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把另外几个盲盒塞进了外套兜里。鼓鼓囊囊的外套和零食袋，是郑汭宇最后的安全感。
　　他假装无事地站起身，看见季云川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郑汭宇想起了什么，松了一口气。季云川近视，这样眯眼睛应该是没带隐形眼镜。
　　郑汭宇只好率先破冰，和季云川打招呼：“队长好，好巧呀。”
　　季云川穿着一身睡衣，一手提着垃圾。垃圾袋是透明的，里面有一件明晃晃的红色女士内衣，又蕾丝又透，充满了情欲感。郑汭宇的喉咙哽住，仿佛被压住无法呼吸。
　　季云川认出了郑汭宇，有些惊讶。但还没等季云川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时，郑汭宇留下一句“我这记性真差，走错楼了，队长回见。”就逃荒似的跑了。
　　季云川走出电梯，郑汭宇已经跑没影了。他摸了摸手腕，下楼扔垃圾没几步路，他就没带手环。他正处易感期，郑汭宇或许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被影响到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有过这样一次乌龙。
　　季云川扔了垃圾上楼，许坊辛还在试那些乱七八糟的内衣。
　　“老季，你看这个咋样，小蕾能喜欢不？”许坊辛的附近扔满了衣服，一部分没相中的被扔进垃圾桶，一部分挂在沙发上。整体来看就是四个字——乱七八糟。
　　“你就和人家约个会，她又不能扒你衣服看你内衣。”
　　“小蕾直播间说了，她喜欢有情趣还性感的女alpha，万一她想睡我呢？”许坊辛毫不羞耻地说道。
　　季云川不想理他，本身易感期就烦躁的他，看到脏乱的客厅更是忍无可忍。刚倒完垃圾的垃圾桶又被许坊辛填满了垃圾。
　　“最后一次，下次被赶出来自己找地方住去。”
　　季云川换好衣服直接出门，又叫好上门家政，丝毫不考虑在客厅穿着四角内裤试内衣的许坊辛的隐私。
　　郑汭宇摸索着找到了家里的那栋楼。21栋的楼没有标注，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和季云川出现的那栋楼隔了两栋。
　　他躺在床上，一手摆弄盲盒，一边胡思乱想。
　　季云川是住在这里吗？
　　还是这是他情人的房子，他在这里过夜？
　　那个内衣是谁的？
　　会是他情人穿的吗？
　　是女omega吗？还是beta？
　　他身上的信息素很浓，是刚刚结束完吗？
　　可他身上没有其他信息素，是女beta吗？或许男beta和男omega也可以穿，也许季云川喜欢这样。
　　他会是滥情的人吗？
　　思考到最后一个问题时，郑汭宇停止了发散的思维。季云川不会的，虽然他对季云川的了解不多，但他在当年标记过自己后留下联系方式以防自己出事，以及前几天的道歉，让他觉得季云川再怎样都不会是滥情的人。
　　他知晓季云川很坚实可靠，是队伍的中心，面对舆论有着正确的三观和素养，从首发到现在零黑料。种种都是郑汭宇觉得季云川不会滥情的根据。
　　郑汭宇拆开了一个盲盒，开出了季云川。可以让季云川这样对待的人，那一定本身也是很优秀的人。
　　郑汭宇收起季云川的周边，强迫自己收住嫉妒的心理。他知道暗恋就是这样的。暗恋本身并不痛苦，因为暗恋的人一直都在，当连暗恋的人都无法见到时才算真正的苦。
　　他已经努力来到暗恋的人的身边了，可以每天看见他了，这已经很好了。他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反对季云川谈恋爱，哪怕永无天日，他也很幸福。
　　他打开手机，看见张哥在群里发了消息。
　　张志：咱们初六初七就可以回来了，初八继续比赛。
　　大家一一回复，郑汭宇扒拉着聊天记录，都是过年期间的祝福和红包。他抢了一些也发了一些，但唯独没有抢季云川发出来的红包。
　　群聊蹦出了一条新消息。
　　cipher：我初五回去。
　　郑汭宇也跟着打字：我也初五回。
　　apple：能不能不要这么卷呀！
　　apple：哭脸.JPG
　　peace：我和apple初六回去。
　　week：我也初六。
　　季云川把页面切换到了和郑汭宇的聊天界面。他想问问郑汭宇是否提前回来了，他不是在长春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里？看那些零食，似乎是已经住下了。
　　张哥已经回了基地，季云川刚进训练室就看见张哥整理角落里的杂物补给。
　　“诶呦，你也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在家无聊就来看看，收拾收拾。还有谁到了？”
　　张哥给了他一小箱抑制剂：“汭宇也到了，这个你放到三楼002那个屋子，郑汭宇是omega，WAL联盟的补给，总能用到。”
　　季云川接过抑制剂：“郑汭宇的腺体不能用广谱抑制剂，而且他打了封闭针，没有发情期应该用不到。”
　　张哥很诧异又很无奈地道：“嚯，又一个打腺体封闭针的，真是不怕遭罪啊。”
　　张哥这么说，是因为队内还有一位omega，就是apple。他因为一次发情期耽误了一场决赛，被大众一致评论omega不能打职业。Apple一气之下直接打了腺体封闭针。
　　腺体封闭针通过药物直接封闭腺体功能，一共五针，分五个月打完。献血针一般粗的针剂需要一整个进入腺体。封闭针虽然不会让omega分泌信息素、没有发情期，但是后遗症也不容小觑。
　　代替发情期的是腺体的萎缩，封闭效果会在接受完全标记后解除。打了封闭针的omega在接受完全标记时会比一般的完全标记疼上双倍以上，而且解除封闭针后的腺体疼痛，堪比癌痛。除此之外，还会有各种内分泌失调，更严重的会缩短寿命。这些都是不可逆的损伤。
　　“那你自己留着吧，等什么时候谈了个omega就能用到了，保质期好几年呢，万一用到了。”
　　季云川正要反驳，就被张哥堵住了嘴。“就放你那吧，你屋子大，这训练室也没地方放。”
　　张哥边说边拿过箱子去了四楼，把一箱抑制剂板板正正地放在了季云川房间里。
　　“张哥——这个怎么办？”季云川抬头，看见郑汭宇拿着一个纸箱焦急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或许是忙活了一阵，郑汭宇的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
　　郑汭宇看到季云川愣了一下，平静了下来，把箱子放到地上。“野猫在我的房间生了孩子。”
　　季云川走过去，纸箱里躺着几只还未睁眼的三花小猫。“猫妈妈呢？”
　　“我的床单上都是血，猫妈妈应该在房间里待过。”
　　张哥听到也下了楼：“你那屋窗户是不是没关呀，那个屋子原来是放外设周边的屋子，可能阿姨走的时候没关。”
　　郑汭宇点点头：“窗户是开着的。”
　　“我去看看咪库当时喝的羊奶有没有了。猫招财，既然来了咱就养着吧。”张哥说完就去找羊奶。
　　“咪库是基地的猫，六个月大，也是捡到的小野猫。”季云川说。
　　“嗯，在微博上看到过。”
　　季云川点点头，低头摆弄小猫。一共四只猫，都是小三花。
　　郑汭宇没养过猫，对猫没感觉，不喜欢，但也不讨厌。但是他知道季云川喜欢猫。季云川直播的时候总会有小猫黏过来，他就会顺手撸两下。基地一共三只猫，都是季云川养的。
　　所以郑汭宇在发现屋子里有猫的时候还是有些暗喜的，因为这样就能和季云川有更多交流的机会了。但没想到季云川也提前来了基地，直接就看到了这窝小猫。
　　郑汭宇看着季云川脸上的笑容和宠溺，他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面容。他看自己的爱人也会是这样吗？
　　想起这个，郑汭宇不由得有些失落。季云川绝大可能已经有恋爱对象了，而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得到季云川这份爱意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