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优势》竺绝

2、禽兽不如 111

　　111：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111：你好。
　　郑汭宇看着聊天界面，开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自己终于通过努力，与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有了正式的联系。
　　他青训两年，拒绝了韩国队伍的首发邀请来到中国，不为其他，只为了季云川。起初，他只是憧憬cipher的操作与荣誉，情窦初开时，才明白了自己对cipher的情感。十四岁在包间遇到cipher后，他懂了自己喜欢的不只是cipher，更是季云川。
　　他拿着手纸仔细擦着屏幕上的灰尘，即使屏幕很干净。擦完屏幕又擦了手，才开始打字。
　　月亮：“cipher你好，张哥给了我你的微信。”
　　111：“嗯，他告诉我了。”
　　聊天进度到此戛然而止，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简洁的聊天界面弥漫着些许尴尬的气氛。
　　郑汭宇正在想如何回复，张哥便来了电话。
　　“汭宇呀，你醒了是吗？我去接你，来基地看看，熟悉熟悉，怎么样？”
　　郑汭宇昨晚下的飞机，来得匆忙，张哥因为出差没有去接他，便提前给他订好了酒店。
　　“麻烦张哥了。”
　　郑汭宇收起电脑，又给自己洗了一遍澡。
　　二十分钟后。
　　郑汭宇打开车门，发现车上不止张哥，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季云川。
　　季云川也来接他了？
　　他如往常一般开门上车，和张哥、季云川打招呼，眼睛却不时地看向季云川。
　　季云川没有变，依旧是长发，依旧是浅浅的泪沟、高高的鼻梁，看起来让人很有距离感。
　　他看似轻松地坐在车内，心里却早已小鹿乱撞、七上八下，可实际上季云川什么都没对他做。
　　张哥：“汭宇吃早饭了吗？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出差回来，这也没好好招待你，一会儿我还要接着走，就让cipher送你回基地熟悉熟悉、看一看，顺便带你吃个早饭。”
　　张哥说得很亲切，一双舒展的眉目总能让人放松下来。
　　郑汭宇听了张哥的话还是有些失落，因为季云川不是专门来接他的，只是张哥忙，季云川来帮忙而已。
　　“还没吃，麻烦张哥和cipher了。”
　　他笑着回应，心里的失落没有露出半分。
　　张哥下了车，司机换成了季云川。原来季云川还会开车。
　　“听说你一直在韩国青训？”季云川的声音像冰冷的玉石，一双白皙的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郑汭宇差点咬到舌尖：“对的，韩国队伍虽然很厉害，但是气氛不好，我不喜欢。”
　　季云川：“有住的地方吗？还有两天基地就关门了，休假这几天打扫和做饭的阿姨都不在。”
　　郑汭宇捋了捋舌尖道：“有的，我会去找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也在哈尔滨吗？”
　　“他在长春。离得很近。”
　　郑汭宇心想，自己的父亲早都不知道在哪里了。他只知道小的时候母亲告诉他在长春出生，父亲也在长春。
　　“有住的地方就好，年后回到基地离家很近也方便。。”季云川说着，转动方向盘进了条辅路。
　　两人下车，进了一家甜品店。
　　“早餐店这个时间没剩什么东西了，先吃点甜品垫一下肚子吧。”
　　郑汭宇点了个小榴莲千层，正要抬手付钱，却被季云川抢先了一步。于是郑汭宇又点了一份巧克力千层，直接付了钱，然后把巧克力千层递给季云川。
　　“你也没吃早饭。”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季云川问。
　　郑汭宇：“我看你直播了。弹幕问你吃没吃早饭，你说没吃。”他说完有点心虚，他不止看了季云川的直播，还和他一起玩了游戏。
　　季云川手拿着千层晃了下：“谢了。”
　　两人到了基地，进了二楼的训练室。春节将近，队员们都已经回家过年了，只剩季云川一个人在基地。
　　“放年假，他们都回去了。我家就在哈尔滨，所以不着急走。左手边第二个是你的位置，张哥提前打理好了。”季云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份新的外设走了过来，“这个是基地赞助商最新的外设，你先用着，用不习惯可以用你自己带的，如果你带了的话。”
　　郑汭宇接过外设，对他道了谢。
　　他环顾四周，训练室的环境很好，面积很大，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队员们的位置对着墙一排，后面是一排大衣架，用来放衣服。左侧一面墙的位置是替补选手们的位置。
　　时间快到中午，阳光直直地照射进训练室，看起来无比温暖。
　　后来的季云川想起这个温馨的画面——在充满阳光的训练室里，联盟第一辅助拿着还带着塑封的外设，抬起天生向下的嘴角，对着他说：“欢迎来到DNK。”
　　郑汭宇看呆了，仿佛那张脸对他施了魔法一样，那鼻梁旁两条浅浅的泪沟似乎正好可以放上大拇指，然后顺势捧住整张脸。阳光洒在泪沟上，像是阳光留下的吻痕。
　　他手里拿着外设，另一只手去扶桌，却不小心碰倒了季云川桌子上的橙汁。
　　“啊？哦，不……不好意思。”郑汭宇如梦初醒，四处找着手纸。
　　在橙汁流到键盘之前，季云川一手递过手纸，一手接张哥的电话。
　　“我把keyya加到了群聊里。你作为队长，记着协调一下汭宇和cukie的关系，我怕cukie心里不舒服，两人再出了矛盾。”
　　cukie原本是DNK的替补ADC。休赛期张哥原本已经确定了郑汭宇会来，但郑汭宇因为母亲的去世，无法赶上一月二十二日开始的春季赛，于是上了替补队员cukie。因此，对外也暂时没有透露郑汭宇的到来，队员们也只是知道新的AD因为事情无法赶来，对新AD的信息知晓得很少，其中也包括季云川。
　　季云川挂了电话，看着郑汭宇小心翼翼地擦着桌子。
　　“四年前，首尔网吧，202包厢，是你吗？”季云川的声音带着薄荷般的清冽。
　　郑汭宇擦桌子的手僵住了。
　　“是我。”他低着头说。
　　他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后猛地抬头：“我对你没有其他的心思，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目标。回中国也是早晚的事情，我虽然是混血，但我是中国人。”他的耳朵红得快要爆炸，“你不用担心我是omega会影响比赛。我的腺体和信息素天生发育异常，已经打了抑制封闭针，在有完全标记之前我不会有发情期，也不会分泌出信息素的。而且，我很有实力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太清。
　　季云川也得到了答案，他在电梯里就看到郑汭宇没有贴腺体贴，也没带手环，心想竟然一点信息素也没有，原来竟然是打了封闭针。
　　“抱歉。”季云川说道，“当时我处于易感期，随意标记了你，我很抱歉。”这是一个晚了四年的道歉，季云川想。
　　“没……没事儿的，你是帮了我的，我发育异常，分化提前或延后都可能，医生说广谱抑制剂我不能用，只能标记。”郑汭宇这次的声音更加小，脸和脖子更是红了个彻底。
　　季云川：“你现在多大？”
　　“十八。”
　　季云川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打破气氛的是一阵消息提示音。
　　季云川打开微信，群聊里都是在欢迎郑汭宇。
　　apple：欢迎欢迎。
　　apple：［花花］［花花］
　　cukie：欢迎。
　　week：欢迎汭宇。
　　peace：欢迎来到大家庭。
　　几位队员在群聊里欢迎郑汭宇的加入，随后开始刷表情包。
　　月亮：谢谢大家［笑脸］
　　月亮：请大家多多赐教［笑脸］
　　apple：队长呢？cipher怎么不出来欢迎。不会还在打游戏吧？
　　季云川看向郑汭宇：“建议我拍张照片吗？”
　　郑汭宇有些懵，但对于季云川的任何要求他都无法拒绝。
　　于是季云川拍了一张郑汭宇在训练室坐着回复消息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cipher ：我在招待新队员。
　　群里一时炸开了锅。尤其apple，一直在吐槽季云川自私，不提前告诉大家，一边又碎嘴季云川虐待新人，就请新人吃个蛋糕。
　　月亮：那个是早餐，垫肚子的。来得匆忙，没买到早饭。队长对我很好的。
　　apple：宝宝，你还是太善良了。
　　季云川：“这个apple是咱们的打野，你应该知道，他一直在DNK了。peace是新来的中单，week新来的上单。cukie原本是DNK的替补，一月份的时候你没能来，他就暂时首发了。”
　　郑汭宇听着队友们的信息，对季云川说：“我不会抢的，如果cukie状态一直很好，我会和他公平竞争的。”
　　季云川：“可是这本来是你的首发，以后大概率也会是你。”
　　郑汭宇似乎并不同意这种说法：“我看了前段时间的春季赛，他发挥得很好，比起我上首发，我更希望队伍能够胜利。”他骗人了，他只是希望季云川所在的队伍能够赢。“而且我有实力，我会和cukie选手友好相处的。”
　　郑汭宇的眼神坚毅。季云川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岁的自己。那是一腔孤勇的、真挚热爱的、绝对自信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两人双洁，小宇一直都喜欢季云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