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倾羡A

3、军训1 晨光刺破云

　　晨光刺破云层，校门口的空地上挤满了拖着行李箱的初一新生。A揉着惺忪睡眼，瞥见蔡倾羡和慧哥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包，迷彩服的袖口被胡乱卷到肘间。"我带了驱蚊水，据说基地蚊子能隔着迷彩服叮人。"慧哥晃了晃书包侧袋的喷雾瓶，塑料标签上"六神"的字样被阳光晒得发白。蔡倾羡正往防晒霜瓶身贴姓名贴，脖颈后已提前抹出三道白印。

　　慧哥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盒，金属碰撞声引得周围同学侧目。"我带好多压缩饼干，饿急眼了掰半块能顶半天。"她得意地挑眉，又指着A鼓囊的背包揶揄："两包泡面够吃七天？等着半夜饿得啃床板吧！"A刚要反驳，远处突然传来尖锐哨声，班主任举着喇叭喊各班集合。三人慌忙归队，坐上了前往军训基地的大巴。

　　大巴穿过逐渐荒芜的城郊，车窗外的钢筋森林退化为连绵山丘。当"军事训练基地"的锈迹斑斑标牌闯入视野时，车厢里此起彼伏的聊天声逐渐降低，驶进铁门后是一条围绕着圆形湖而建的小路，沿着小路一直开经过一个大操场，操场是八边形石砖铺成的，生命力顽强的小草顶着烈日从磨去棱角的石砖缝中钻出。

　　大巴开到宿舍楼边停下，瞬间听到教官的怒吼。"磨蹭什么！男左女右两列，背包贴裤缝！十分钟给我放好行李到操场集合。"皮肤黝黑的总教官立在车门前，墨绿色训练服被肌肉撑得棱角分明，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个新生。A拖着箱子踉跄入列，瞥见操场上蒸腾的热浪，主席台鲜艳的红旗在烈日下奄奄一息地垂着。更令人窒息的是连接操场与宿舍楼的悬崖式楼梯，此刻正像巨兽獠牙般等待着吞噬他们的体力。

　　男女生分别入住东西两栋宿舍楼，灰白墙面上用红漆刷着斑驳的"严格训练"标语。A冲进弥漫着樟脑丸味的男生宿舍，手忙脚乱地把行李箱塞到床底。十六个铁架床如同沉默的卫兵列队而立，上铺男生正在往床架绑晾衣绳，金属支架随着动作吱呀摇晃，墙皮碎屑簌簌落在他刚铺好的军被上。站在狭小的阳台能望见食堂灰扑扑的屋顶——未来七天，那里将见证每日三次的列队行进。

　　当A踩着最后十秒冲进操场方阵时，隔壁班的女生队列正传来窸窣响动。总教官的训话裹挟着热浪拍打耳膜："军姿站不稳的，就给我蹲着！内务不合格的，被子扔水里重叠！"汗水顺着A的脊梁滑落，在迷彩服上晕出深色痕迹。此刻他才真切意识到，校长提到所谓"成绩提升的秘诀"，或许就藏在这灼烧般的纪律烙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