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太阳的声音》星惺

26、第 二十六 章

　　下午夕阳斜照，路旁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拽，微风拂过，学生热闹的身影在校门出现。

　　陈鲸握紧书包，低头看路，心思却不在路上，而是旁边难以忽略的前桌。

　　“陈鲸，你说无人扶我青云志下一句啥来着”

　　“我自踏雪至山巅”

　　陈鲸微微掀起眼皮，凝望远方，蓝天绚丽多彩，微光像轻柔的丝带，轻抚大地，将浓浓的暖意洒向人间。

　　没有人能帮助青少年的他们去实现理想梦想，她们也不愿去依靠别人，自己尽可能努力，才能去追求定下的目标。

　　如果没有目标，人生到底有多迷茫。

　　她不知道，此刻她没有准确目标，只有努力，只想好好学习。

　　将来出人头地，好日子会来吗？

　　陈鲸不知道，也预知不了。

　　除学习之外，别无他法，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成年前，唯一出路便是读书。

　　考大学。

　　上大学要好多钱，她拿不出来，摆摊卖饼一天赚两三百，不能保证每天收入这么多。

　　有时候卖不出去，收入为零。

　　有时候太火爆，忙不过来，第二天腰酸背痛。

　　他们并肩而行，刚抵达校门处的苗栗微微一瞥，用八卦地眼神探究他们。

　　天天一起走，怕不是早恋？

　　一男一女可能性要大些。

　　没有准确证据不好下结论。

　　她眼神露出一种深深狐疑，精准而怀疑一切，让人不容忽视。

　　路过同学纷纷离远了些。

　　一路上，二人说说笑笑不冷场。

　　向鑫生笑起来，嘴角牵起，绽放一抹清浅的笑，眼底波光粼粼。

　　“陈鲸，你……”

　　话音截然而止，面前有位不速之客，待他看清是谁脸色瞬间阴沉，反手将女生护身后。

　　陈鲸不知道发生什么，悄悄探出头，只见曾宇一脸怒气，艰难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几乎咬着后槽牙说。

　　毫无歉意之感。

　　向鑫生沉默，不打算接受。

　　眉眼间一片冷漠，扭头对陈鲸才软和了些，声线干净温柔，像一帐羽毛轻轻飘过心头上。

　　“陈鲸，接受吗？”

　　“不接受也可以，没人能强迫你”

　　“一切随心”

　　“有我在，别怕”

　　最后一句落下，她感觉温暖洒落身边，驱走一片黑暗。

　　满满安全感覆盖心底，她微微仰起头，却撇见曾宇目露凶光地威胁，下意识颤了颤肩膀。

　　“？”

　　向鑫生余光瞥了眼曾宇，面色阴沉有些臭，直接背对他，抵挡她恐惧的视线。

　　“将他当空气，虽然侮辱新鲜空气，但咱们不能睁眼瞎”

　　他瞧陈鲸像泄气小狗，好可怜，向鑫生控制不住自己轻轻抚摸她柔软发顶。

　　直到放开手，他还置若罔闻，低头瞬间与她四目相对。

　　直接撞进一双氤氲缱绻地目光中，她微微仰头，无措地抬眸看他。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摸她头。

　　向鑫生反应过来，身子一僵，耳朵在一刹那变红，整个脖子染上红晕，低下头不敢看对方。

　　“…我不是故意的”

　　“嗯”

　　陈鲸知道，眨了眨眼回味刚才的抚摸。

　　心中毫无一丝反感，反而更期待再摸一次。

　　不是她变.态，是那感觉说不出的温暖像似微风轻拂，将她烦躁之意全部驱赶消散。

　　向鑫生见她不讨厌，心底不由而来松了气，恢复自在：“那就好”

　　她真好，愿意接纳手贱的他。

　　“喂喂喂！”

　　曾宇被俩人视若无睹晾晒好久，忍不住强闯他俩容不下第三者得气氛中。

　　“老子还在这呢！亲亲我我不要把别人当空气啊喂”

　　妈呀！

　　他身为校霸被无视可非常态。

　　偏偏拗不过老妈，不然他会道歉？绝无可能。

　　以他人品，不殴打对方都算奇迹。

　　这次直接碰上硬茬，不晓得谁偷偷告密，老妈听说后将他打了一拳。

　　又威胁他跟他俩道歉，曾宇担心没钱花，只能含泪同意。

　　结果他们根本不搭理他。

　　曾宇身心难受，苦不堪言。

　　向鑫生不想鸟他，轻声细语问她。

　　“陈鲸，你是否选择原谅？”

　　陈鲸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他犯错，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而我，选择不原谅”

　　她不喜欢麻烦，没错，遇事会害怕，会不停道歉。

　　不管对与错，她觉得一切皆是自己的错。

　　但这回不一样，她不想原谅他。

　　如果当时……向鑫生没去救她，她会遭受什么？

　　霸凌？

　　失.身？

　　全都有吧？她不认识曾宇，也不想认识他，在临高高校陈鲸只想认识向鑫生，还有同桌。

　　其他人与她毫无关系。

　　她不想交朋友，不需要热闹，无需青春活力。

　　她的世界只有学习，没有别人。

　　可是，向鑫生出现了，打破了陈鲸日复一日的生活。

　　——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床边，恰逢闹钟响起，陈鲸睡意尚存，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关掉闹钟。

　　双眼放空，脑海闪过昨夜片段，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拒绝校霸，不愿答应他的道歉。

　　校霸一听，脸色聚变，浑身戾气暴涨，气红了脸。

　　“你凭啥不答应？你知道老子这句道歉有多贵吗？”

　　声音差点震碎耳膜，陈鲸睫毛轻颤，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表面平静如水佯装云淡风轻，实则对他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动。

　　“我不知道，不想了解”

　　所以能放过她吗？

　　她似乎恳求般望着他。

　　“好”

　　曾宇艰难张嘴，看着他们从身边越过，内心空荡荡。

　　临走前，向鑫生丢下一句：“说话算数”

　　“……”

　　曾宇沉默，表示不再去找她麻烦。

　　并且放弃她了。

　　从遇见她起，他就被她外表所吸引，无比沉迷。

　　单凭外貌上，陈鲸足够吸引人，更别提他理想型是她那般相似的气质。

　　干干净净，乖巧可爱。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马尾扎得高高，身形娇小与别的女生不同。

　　可惜，他再也追不了她。

　　如果不是他有病，想对她实行犯罪，她会不会喜欢他，对他有好脸色？

　　他这般后悔，却又回不去。

　　不过，他终于知道她叫什么。

　　听向鑫生喊她，陈鲸。

　　真好听。

　　——

　　教室内，陈鲸放下书包，迅速拿起未完成的练习册，开始刷题。

　　教室依旧吵吵闹闹，嘈杂声一片，班里自觉学习的人不多，有六七位。

　　关蝉今天穿的有些厚，抵达座位将厚棉袄脱下，对陈鲸道：“你冷不冷？”

　　“？”

　　陈鲸侧目一瞥，指了指自己。

　　“我吗？”

　　“是的，同桌”关蝉眼神温柔，声音柔和动听。

　　“你不冷吗？”

　　她一进教室就发现陈鲸所穿不多，看起来很薄。

　　陈鲸摇了摇头，“还好。”

　　其实天气很冷，她衣服不多，昨天又洗了些，导致今天没衣服穿，又不想让别人嘲笑，便装作不在意。

　　心思一朝扑向学习，那样才不觉得冷。

　　关蝉看着陈鲸嘴硬的表情有些无奈。

　　早晨她穿了两件，结果冷得牙齿打颤，又返回屋中换卫衣，将校服外套搭在身上。

　　出门父亲叫她带上大棉袄，才得以来学校。

　　结果一进教室热哄哄，便把棉袄脱掉，俯下身给同桌盖着。

　　陈鲸来不及拒绝就见关蝉转身推开窗户，晨风带些凛冽轻轻吹过地吹过鬓发，露出白皙的脸颊。

　　返回座位，一脸正色：“你穿吧，感冒可不好”

　　陈鲸一脸着急想要拒绝。

　　关蝉顿时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你放心，我其实挺热，要不是里边没穿校服，怕被扣分，我早把外套给脱了”

　　她这般说陈鲸不好再推迟，点头道谢：“那…谢谢。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告诉我。只要有空，我原地为您卖命”

　　“不至于”

　　“一定要的”

　　陈鲸恳切请求，眼神全是你如果不接受我拒绝你的心意。

　　最终关蝉无奈点头。

　　陈鲸不再推脱，将棉衣披身上，心想得人家好处根本过不了自己这关。

　　受得了麻烦，却受不了他人不求回报的善意。

　　“要不…现在执行？”关蝉看了眼腕表，距离早读还有十分钟。

　　陈鲸：“可以”

　　“我数学恰恰及格100，上回看你139，说明你实力好。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补习数学”

　　“好”

　　关蝉拿出昨天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指了指背面做错其中一题。

　　【已知函数f(x)=x^3 - 3x^2 - 9x + 1，求函数f(x)的极值】

　　“我的答案为函数f(x)的极大值为7，极小值为-27。我不理解它错在哪”

　　陈鲸接过试卷，细细打量一番，眨了眨眼充满不好意思道：“恕我直言，你的方向一开始就错”

　　指尖点向试卷。

　　“先将x = -1代入原函数f(x)，它得f(-1)=(-1)^3 ……”

　　向鑫生和同桌一前一后返回座位，听见动静，他眉梢轻挑。

　　等她俩讲完这道题，他轻声细语问陈鲸：“你能不能教我数学？”

　　“我数学挺好不用补习，但有个缺点，不能保持平稳分数”

　　“你有没有小技巧？”

　　陈鲸微微抬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笑容，心跳错了节拍，眼神躲闪，仿佛再多看一眼，心脏会忍不住爆炸。

　　“……有。不能保证对你们有用”

　　她先告知这一点。

　　“有就好。总比没有好”向鑫生松了口气，渐渐放下心。

　　“数学本身要抓住重点，像送分题：集合、复数、不等式……”

　　铃铃铃

　　铃声响起，学生抓紧时间赶回教室，个个气喘吁吁。

　　班主任随之来临，举着一瓶保温杯进教室，等台下安静下心来道：“先跟你们说一声，国庆后文艺汇演，有没有同学打算表演？”

　　“愿意参加的报名啊”

　　“今年这么早？”有同学问道，往常都是下半年。

　　“你们高一不是一直说谁表演谁表演吗？这不，让领导听了去，叫学校先举办汇演，不耽误学习”李元一脸冷漠，“有没有人报名？没有就早读”

　　苗栗一听，立刻举手说：“有有有！”

　　“我想参加”

　　“表演什么？”

　　“跳舞”

　　李元喝了口养生茶，“行。还有没有同学跟她一起”

　　学生摇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招惹苗栗。

　　她们知道苗栗喜欢当主角，如果上台，那一定是当不起眼的小角色，不出彩。

　　那样还不如多看点书，不白白浪费青春。

　　李元不想因为这事延迟早读，一口定论：“就这样吧，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