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木刃

10、三、2 牢房比

　　牢房比龙玄玉想像中要大，有两个圆木围起的囚室。最里面是个大厅，凿出来的，除了进来的通道外，还有两道铁门。其中一道铁门引起他的注意，门旁歪着半块大石，底下还有许多碎石。

　　狐夫人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门，咯咯笑道：“那不是牢房，是通往沼泽边上的通道。本来那儿没门，只有一整块大石挡着，看不出有路。昨个儿那道士发现石后的通路，碎了大石，逃了出去。”

　　龙玄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剑尘逃了又被抓回，结果与一直被囚禁无异。倒是，他好奇为何小道士能看出石后的通道，遂问：“你知道这通道？”

　　“昨日，那道士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狐夫人轻挑柳眉，无限娇媚，“他是个可以倾心交谈的人，你却不是。”

　　闻言，龙玄玉已猜出大概。剑尘之所以能逃跑，得与眼前这位夫人道一声谢。但他又被抓回来，恐怕就是这事被山大王发现了。于是，他又问：“夫人难道不怕大王责备？”

　　“你是指……看守不力吗？整个山洞的事，只有大王最清楚。要不是那石裂了一半，我可是全然不知道牢房中还有这通道啊。”

　　这般前后矛盾的话，使龙玄玉忍俊不禁。可他没笑几声，就因狐夫人接下去的话陡然变色。她颇为忧伤地说：“我看那道士有些本事，以为他能成功逃脱的，却想不到他终是撑不过去，晕倒在沼泽边，被大王带了回来。”

　　“他伤得严重吗？”

　　“刚回来时还没什么，只是吸了瘴气晕倒了。不过，昨晚他被大王强行交合后，到现在还没有醒。”她说着，忽地感到身边一阵戾气逼来，冷洌阴寒，使她颤抖不已。这种感觉，她仅在当年山大王强闯狐洞，当着她面屠杀她的亲族时感觉过。其时，她眼前只有血光，浑身冰冻。

　　现在，她面前是熟悉的牢房，没有任何异常。但她却不寒而栗，更胜当年。狐夫人转头看向身边俊美无双的青年，心中的惧意顿时没了。眼前这人依然那般温文有礼，只是神色较之前严肃些，却不带一丝戾气。他见夫人看他，还柔声问道：“夫人，你脸色不善，无恙吧？”

　　“我在大王身边，能有什么事？”狐夫人胡乱地答着，并没有察觉自己牛头不对马嘴。确实，对她而言，就算方才的戾气再阴冷，也比不上待在弑族仇人身边可怕。她很快就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对龙玄玉说：“我现在就去开门。一会儿你见着那道士，小心些。他现在有些异常。”

　　要是狐夫人此时读出他眼中深藏的杀意，怕就不会这样叮嘱。龙玄玉的目光又冷了一分。他走进牢房后，连修长的剑眉也紧皱起来。尽管此间昏暗，他尚未看清床上的人，但他已经闻到剑尘身上特有的清香，与另一股让他作呕的气息。

　　要不是这洞里的妖怪作孽，他此时该挽着剑尘的手，走在鸟语花香的林间，诉说别后种种。然后，他还可以品尝剑尘亲手做的美味佳肴，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一直以来，他以对剑尘以礼相待为荣，但此刻，他只想用自己的气味，来洗刷其他男人留在道士身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