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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上原姬家 上原姬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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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老宅。大堂。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在爷爷头上动土?居然敢他妈在隔壁街开青楼?想跟爷爷抢生意?谁不知道爷爷手下姑娘小倌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走过路过谁会错过?借十个胆子给他都没人再敢在这儿附近开青楼的!活腻了个小样儿?方圆百里只!能!有爷爷一个老鸨!是哪个畜生这么想不开?洗干净脖子给爷爷等着!爷爷现在就去弄死他!群殴他!鸡jian他!再让桂医医毒死他!再让端木茶救得半死不活的丢到街边喂狗!谁都别拦着我!千万别拦着我!……阿樽,那个,你刚刚说那店在哪来着?”
“……回墨爷,在奉二街。”
“叫什么?”
“奉花楼。”
“咦!什么俗气名字!我这就去拆了它!绝对不要拦着我!”
“……”“……”“……”
“真的没人拦我?!”只见,封墨冲到离大门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侧身回头,眯着双眼,右边嘴角上牵,露出了他的招牌腐笑。
一般来说,封墨的腐笑会出现的原因不外乎这三种情况:一,他想恶整某人;二,他想勾引某人;三,他很生气。
无疑,现在是第三种情况,所以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出头鸟绝对是先死的那个。
而一般来说,最先找死的一定是路在,姬御和吴戊暗自想到。
“不是叫我们别拦着你么?你现在‘一个人’过去‘群殴’他、‘鸡jian’他吧!记得带活的回来让医医和阿茶替你完成后续工作哦~”果然,不错所料,路出头鸟来了。
“切!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出门不会带人啊?”
“哈!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出门用得着带人?”
“靠!你现在是在嫌弃老子武功没你高?!”
“啊!这不叫嫌弃,这是在陈述事实。”
“毛!来啊来啊来啊!我们现在就出去打一架比比看到底谁厉害!”
“嘁!我才不出去嘞!冷都冷死了!我又是没脑子!”
“操!不出去了!就在这儿打!”
“哼!我不介意拆了这里,要打我可以奉陪,不过屋子的修葺费,你一个人出给白管家。”
“……”
“就算你们打完,事情还是没得到解决吧。”穆透边说着边走过去把封墨拉回到座位上,“可能店主是外乡来的,不知道规矩罢了。我来解决就好了。”正所谓穆透出马,一个顶俩。
唉,就知道,这次又没戏看了~姬御吴戊姐弟俩不禁叹惋,其实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绝对更想搬两盏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看封墨和路在大战三百回合,可惜了。
“我先去看看,有消息再通知你们。”穆透说着,示意阿樽和他一起,快步离开了姬宅。
上原是原国最南部的地区,东南部临海的上原府是上原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亦是整个原国最富有的城池;原国北部的地区叫做下原,北接天下第一高的坤山,往西翻过沙漠才是西域之国;剩下的地方就是中原,正中央的中原府便是原国的都城。
姬家是上原首富,近百年来,生意遍布了几乎所有的行当,分店入驻到原国各地,累积家财万贯,但凡名为上原的店铺:上原客栈、上原楼、上原赌坊、上原典当、上原医馆、上原镖局等,皆为姬家的产业。
而所有行当的总店皆坐落在上原府姬家老宅所在的大街上,久而久之,这条街便被人们称为了上原街。
民间流传“百年上原府,十里上原街”一说,指的便是这条常年客似云来、每夜灯火通明的上原老街。
严格来说,现在的姬家其实只有两口人:现任家主姬御,以及她的弟弟、现任上原客栈掌柜吴戊,姐弟两个相差不过四岁。
在吴戊接手上原客栈之前,姬家所有产业都由姬御一手打理。
身为一个女人,过于强势总是有利有弊的,姬御可以把所有的生意打理的仅仅有条,却没有留住任何一个男人。
世人道,姬御太能干也太势利,眼光太高气场太强,这样的女人,又有多少男人配得起?所以,就算再怎么国色天香也是枉然,更何况,严格说来,姬御既无沉鱼落雁之美也无闭月羞花之色。
姬御听了以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说,现在的男人真他妈没几个像男人的,也不看看自己都是些什么货色,老娘宁愿抱着金子过一辈子,也好过白养这种废物。
除此之外,姬御还有一句“至理名言”广为人知:幸福的人生是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浪费……
所幸,吴戊当了二十多年“纨绔子弟”之后,终于“良心发现”,在两年前开始奋发图强,渐渐地接管了一些生意。
事实证明,姬家人都是有天分的,吴戊上手很快,光是上原客栈,接手两年来,生意额比之前高了两倍不止,分店由原本的十三家开到了十七家。
“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就是人才?做生意特别棒?”吴戊曾经无限狗腿的试图讨好姬御。
“切,你还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路在无限鄙视的撇了吴戊一眼。
“靠!你的意思是我们穆透没本事了?”面对封墨的招牌腐笑,吴戊别过头内心默念: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倒是,之前的六家分店可都是穆透哥开的哦~”嗷,医医啊,你到底是帮谁的啊,亏我从小那么照顾你……吴戊倍感无力。
“哥,你还是一边歇着去吧!”端木茶不住抚额,以示自己为吴戊而感到羞愧。
“众卿家真是句句道出了哀家的心声。”姬御笑得很是慈祥。
话虽这么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吴戊经营的很认真,学习的很努力,能力是强大的,潜力是无限的,终有一天,他会比姬御更适合坐上姬家家主这个位子,让姐姐过她的“幸福的人生”。
吴戊心疼自家姐姐还表现在另一方面,那就是积极地替姬御找丈夫、为自己招姐夫。
基于所有店铺基本都已步入正轨、平稳发展,所以姬御这个大老板现在总算也能忙里偷闲,没事时还能去附近城镇转悠两天。
于是,吴戊找遍了上原府大街小巷的媒婆,替姬御安排了无数次相亲,今天和王大人的儿子,明天和林帮主的侄子,后天是苍山派大弟子……弄得有段时间姬御远远地瞥到吴戊的身影就逃得无影无踪。
后来,姬御放话,想要自己相亲可以,但是每相一次,吴戊就要负责驻守上原书堂五天。
所谓的上原书堂当然也是姬家产业的一部分,只不过是一项不赚钱的产业:每日巳时、未时各有一堂课,谁都可以来听,而且不需要付钱。
书堂没有固定的授课先生,可能是上原某店铺的掌柜也可能是某位术业有专攻的能者;可能每节课的先生都不一样也可能连续几天都是同一位先生,譬如,吴戊。
在连续当了一个月的授课先生,天天喝甘草茶润喉之后,吴戊决定,相亲事宜暂时就此作罢,必须从长计议。
值得一提的是,纵观原国的朝堂之上,几乎三分之一的朝臣都曾在上原书堂就读过一段时间,尤其是上原首府这个职位,一连七任皆曾为上原书堂的门徒。这也使得姬家的地位被越抬越高。
另外,上原还有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如神鬼般存在的组织,魑魅魍魉。
可以说,它是百姓事、衙门事、江湖事,事事关心。
最初,但凡遇上无法解决的问题,某位相关人士都会不经意间在身上找到上书“魑魅魍魉”其中一字的信封,里面会有事情的线索,又或是直接交代了真相或解决方法。
某天,“江湖”爆料:“魑魅魍魉”是隶属于姬家的暗卫组织,旗下分为魑、魅、魍、魉四个小分队,分别负责处理不同的事务,但是别说四个队长,就连队员们的身份也都极其神秘。
对于此事,姬家持不解释也不掩饰态度。
于是,众人以为,这即是默认之。
渐渐地,有人遇上麻烦会直接投书求助于姬家,虽然姬家从不正面回应,但是,魑魅魍魉信封依旧。
所以,士农工商,姬家虽为末,却深得民心。
上原楼。七楼。穆透房内。
“奉二街的百姓说奉花楼是昨日酉时开张的。那里本是一座茶楼,生意不错。两个月前,茶楼掌柜带着一家老小搬走了,遂结业转手。一个半月前,城南的江师傅接到委托,说是要改开客栈,于是开始着手翻修,五天前刚刚完工。接着的三天,共出现过二十三个伙计,置办了所有的家具杂物。由于都是些建客栈会用到的东西,所以属下也没有多加注意。直到昨日揭牌,才知道开的是青楼。”
“所以现在是人家避过了我们的探子,还干了那么多事?”
“此次事件的疏忽,是属下考虑不周,请爷责罚。” 身为‘魑’队副队的阿樽站在书案前,低着头向自家队长认错。
“过会去班房领杖责二十,扣三月薪俸。”
“……是。”
“阿樽,上原府已经太平很久了。”
“属下明白,最近‘魑’过于散漫,所以爷只不过想杀鸡儆猴。”
“嗯。”
魑,姬家的暗卫组织,同时也是姬家的情报网。
不同于魅魍魉的是,魑的最高领导者是穆透,无需事事向姬家汇报。
探子的身份够隐蔽,才是好探子,不是吗?放权不一定是坏事,前提就是队长对姬家的忠心。
“懂得事先掩人耳目,看样子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青楼他开了,封老板他得罪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幕后老板是谁?”穆透玩弄着书案上的纸镇,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
“昨日开张,只得一个自称是老板的老鸨在主事,名叫禾娘,看上去三十出头,行事作风很老练,但是以前从来没见过,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之前那二十三个伙计怎么样,有没有可疑的?”
“全部已经查过了。其中二十一个人是在城东码头临时招的,工钱日结。另外两个,一个是原来茶楼的伙计,两年前来到上原府之后就一直在茶楼工作,另外一个是曾老大,开张之前的所有事情是由他全权负责的。”
“曾老大?那个城东码头那块的地头蛇?从良了?”
阿樽小心肝不禁一颤,近来,类似“从良了”的这种话,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自家爷地嘴边,问题是,你说,人家墨爷说类似冷笑话的时候还有招牌腐笑作陪衬,自家爷的语气语调学得倒是越来越像,但在说的时候仍是面无表情,即俗称的“面瘫脸”……于是,看得手下们个个毛骨悚然。
孰不知自己正被手下在心里不断编排的穆透只当阿樽是默认了自己的话,继续问道:“……知不知道姑娘小倌们何时进的楼?”
“是昨日午时,有的是生面孔,有的是从其他青楼挖的角。那个……奉花楼是小倌馆,姑娘们进去只是做端茶递水打扫的工作,不卖艺也不卖身。”
“嗯?那昨日生意如何?”
“非常好。上原府的商贾权贵以及附近江湖各派几乎都有派人捧场。据说所有的请柬都是昨日午时收到的。柬帖虽然唐突,却很精致,看来的确是很久之前就有计划了。”
穆透不禁皱眉:“请柬?却没送给上原最大的商贾?”
阿樽接口:“难道是针对姬家来的?”
穆透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沉思片刻后,说:“不一定,也可能只是针对封老板……”
“那……?”
“继续盯着奉花楼的一举一动,另外,派人检查一下那些柬帖。”
“是,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先告退了。”
“等一下,这茶叶还是去年的?”穆透放下杯子,问到。
“是的,今年的新茶得下个月才能运到。”
现在是月中,下个月就是起码再等半个月?这茶叶封墨每喝一次就抱怨一次,偏偏他每天还不止要喝一次……想到封墨不住抱怨的样子,穆透不禁莞尔:“那现在就派个人先去取一些回来,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新茶。”
“是,爷。属下告退。”阿樽关上房门的时候,内心不住揣测:爷喝茶吗?爷不喝茶啊!那桌上为什么会有茶杯?这是个谜!
姬家老宅。大堂。
穆透离开后,姬家姐弟、路在和封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话说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行人和阿赏?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两个了。”吴戊问道。
“对哦,这么说来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要不要那么忙啊?”封墨说着,顺手勾上了吴戊的肩膀。
姬御皱眉:“行人三天两头去出镖,我记得上一任镖头一年也没出几次的。阿赏昨天下午倒是来过,交待完酒楼的账目,就要走,说是约了顾老板谈生意兼喝花酒。”
“喝花酒?”封墨激动了:“那居然不来我上原楼???”
姬御揶揄道:“或许有不方便让你知道的事?”
“拜托!他那点破事有必要瞒我吗?不就是又勾搭上了哪家的小公子哥么!我都不稀得去八了。”
“那或许你看漏了吧。”
“怎么可能?我哪天晚上不在上原楼守着?”
“你那守的能是阿赏吗?”路在习惯性地和姬御斗嘴。
“当然!不是!不过我一直有顺便注意阿赏有没有来好不好!”
“那显然,你的顺便有点太顺便了~”
“咚咚!”封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敲门声打回了胃里。
“白管家!”吴戊站的位置正好面对门口,所以第一个看到推开门走进来的白管家。
“诶!饭菜都准备好了,开饭吧!”
“嗷!我饿死了!”吴戊终于有了借口摆脱封墨的桎梏,刷得甩掉封墨仍搭在自己肩上的“咸猪手”,冲出了门口。
“臭小子,居然敢甩我的手?!你死定了!”封墨揉着自己差点被甩脱臼的手,对着已经没影的吴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