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咒回]一千零一夜》淮左白衣

98、No.063 心湖 1月8日④

　　“又是你们两个。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又是谁？”

　　“哈哈，考官小姐，好巧啊。”侠客把你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永远也不会有他这种随时随地开玩笑的精神，正要解释，门淇也晕晕乎乎地爬起来，看到眼前的人，眼睛一亮，“乌赛小姐！”

　　“回答我的问题。”乌赛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你们已经见上面了呀。果然，走路才是最慢的。”格瓦格姗姗来迟。

　　“是你把他们带来的。”乌赛冷冷地说，“你的手断了吗？”

　　“山洞里面太窄了，我拉着他们不好走，你看这样多快。”

　　“所以你把他们带过来干什么？直接送到外面不就好了，我这里是什么难民收容所吗？”乌赛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烦躁。

　　“乌赛大小姐，你应该高兴一点，在这种地方遇到考生多难得，你现在一次性见到了三个。”

　　“这是我的测试！别给我指手画脚的。你们三个，从哪来回哪去，除了最后上交火羽水晶的那天，其余时间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萨特，带他们走，你也不用回来了。”乌赛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乌赛小姐！”门淇追上去，“乌赛小姐，是我拜托萨特先生带我们来的。我们沿着岩浆爬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

　　“哦？原来是你们要找我？什么事？”乌赛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门淇。

　　“乌赛小姐，我们是从最外面的那座山过来的，有人在那座山里放了炸药，把矿井炸塌了，地下河的水淹到了矿井里面……”

　　“有人放了炸药？我都说了禁止点火，真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蠢货。矿井里面还有别的考生吗？”

　　“我不知道，我一直待在下面，洛特丝和托卡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矿井里还有五个人。”你立刻补充道。

　　“你们从矿井往下爬到了岩浆层，然后遇到了……”

　　“我叫门淇！”

　　“我们当时在矿井的最底下，实在找不到别的路出去，所以利用水压冲开了一条山体裂缝，逃到了岩浆层，在那里遇见了门淇。现在地下水应该都已经排到了那里。那边是岩浆的下游，应该不会对这里有什么影响吧？”

　　“你们倒还挺聪明。”乌赛对你点了点头，“那边的岩浆无所谓，既然地下水被排出去了，那几个人应该不至于溺死。你们先留在这里休息，休息够了，就让萨特带你们出去。”

　　“乌赛大小姐，容我提醒你，我的活还没干完。”格瓦格举起手里的笛子。

　　“没干完就接着干。行了，我上去一趟，你们有事就找萨特。”

　　“等等，乌赛小姐，我还有一件事！”门淇仰着头，一脸期待地问，“我可以在这里钓鱼吗？”

　　“钓鱼？你从哪里知道……”

　　“老师告诉我的，老师说你不会介意少一条鱼，但是我想多钓几条，乌赛小姐，可以吗？”

　　“你是帕尔的学生？”

　　“嗯！”

　　乌赛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拍了拍门淇的肩膀，“她还让你来参加猎人测试，她很看好你嘛。”

　　“老师说，我是她最优秀的学生！”门淇骄傲地挺起胸膛，又有些失落地说，“不过我还不够强，要是没有洛特丝，岩浆涨潮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你才多大呀，你有的是时间变得更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呢。既然你想钓鱼，第二场测试结束前，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想钓多少都可以。”

　　“真的吗，谢谢乌赛小姐！”门淇高兴得快蹦起来了。

　　“考官小姐，我们也可以留下来吗？”侠客搭着你的肩膀，笑嘻嘻地问。

　　乌赛收起笑容，看着你们，平静地说，“从那座山爬到这里，至少要六个小时。听门淇的意思，你们还躲过了岩浆的涨潮？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们还有点当猎人的资质。”

　　她点点头，“你们可以留下来。我早就说过，测试期间，你们找到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带走。”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侠客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语调依旧上扬着，“那就多谢啦。”

　　乌赛没再多说，她安排好了你们，看到站在旁边的格瓦格，皱了下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等着把他们几个带出去呢。没想到你会改主意，真是稀奇。你和那个叫帕尔的人关系很好吗？”

　　“和你有关系吗？”乌赛冷淡地反问，“现在这里用不到你了，你可以接着去干活。”

　　被这么不咸不淡地顶回来，格瓦格的脸上也不见尴尬，他温和地笑着说，“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乌赛没搭理他，对你们说，“你们就随意吧。我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情，会再回来一趟。如果还有事找我，就到时候再说。”

　　“嗯！乌赛小姐，你放心吧！”门淇已经坐在地上组装起了钓竿——她背了一大堆东西，你之前都没有认出来。

　　等乌赛的身影也消失在你们掉下来的洞口，侠客直接就躺到了地上，“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头发更乱了，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沾着灰尘，和你们刚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你猜你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形象，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格瓦格说你们像逃难来的了。

　　你忍不住笑了一声。

　　侠客睁开眼睛看着你。

　　“你的衣服脏了。”你故意提醒他。

　　他先是一愣，然后也笑了，“这也没办法啦。从昨天到现在，我们跑了那么远呢。”

　　你笑着点点头。你这辈子就没进行过这么长时间的极限运动，如果后面的测试也是这个强度，根本吃不消。然而这个强度是你们自己加的，要不是非得看看岩浆的尽头是什么，你们这会应该早就挖完了水晶，躺在某个地方睡大觉了。

　　“洛特丝，你都不累吗？你的体力真好。”

　　你笑着摇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们打算攀岩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回去了，但是你们两个都精神得像怪物一样。”

　　“啊……你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好的？”

　　“是啊，又累又困，很难心情好。我现在也很累，但是我知道我一旦坐下，就不会想再起来了，一旦躺下，就会立刻睡着。所以我只能站着。”你扶着旁边的岩壁，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哈，好像真是这样。”侠客似乎尝试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喘着气，对你眨了眨眼睛，“洛特丝，我的身体累得完全动不了了。”

　　“你可以先休息。「念」使用过度也会这样。你应该会用「绝」吧？”

　　你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精神在长时间的紧绷后一旦放松，不止肌肉会罢工，气也会陷入混乱。

　　“会是会……”

　　“那你……”你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建议确实不太合适，但是你一时也想不到可以说点什么来找补，只能又笑了笑，“抱歉，我可能累糊涂了，你当我没说吧。”

　　“哈哈哈，洛特丝，你真的很……”侠客脸上带着放松的笑，闭上了眼睛，“我是想说，这样就要拜托你来保护我了，你的压力会很大的。”

　　他的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应该互相帮助。”你说完，抬头看了看上方黑漆漆的山洞，“这个位置不太好，如果有人从上面下来，很容易踩到你，我给你换个地方吧。”

　　你没听到侠客的回答，低头一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把他挪到了这个湖底洞穴的深处。

　　门淇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抱着组装好的钓竿睡了过去，她的精神也到了极限。你给她也找了块稍微平坦的地方。

　　把这两个人都安顿好，你靠着石头，想了想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

　　用「圆」探查一下这个洞穴？被困在矿井里的时候，为了能看得更远，找到出路，你尝试着对自己的「圆」做了一些改变。原理大概是：在「缠」和「练」的基础上使用「流」，将全身发出的气重新分配。

　　你的「圆」原先最多只能覆盖到半径两百米的范围，现在可以只朝着一个方向放出，极限延伸到一千米。不过，从矿井到这里的路上，你的气又消耗了很多，短时间内不应该再浪费了。这里既然是乌赛让你们休息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以等体力恢复之后再探查。

　　或者，处理一下手上的伤？你抬起右手看了看，拇指上的绷带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掌心的伤口强行用红线封住了，暂时不再流血，手背上还有擦伤，确实应该好好处理。脖子和耳朵上也有烫伤……你突然想起了一件最要紧的事：易容。

　　你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了易容工具，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异常。你松了口气。还好你这次用的不是那种简便的易容方式，不然掉进水里的时候就洗干净了。

　　覆盖在你脸上的是一种轻薄、透气的特殊材料，可以看作面具，但是它不是先做好一张，再贴到脸上，而是直接在脸上涂抹易容材料，“捏”出想要的五官后再进行固定。如果想“换脸”，可以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将材料融化，重复使用。从第一次固定开始，它最长能用一个月。这种方法唯一的缺点就是耗时，你在飞行船上几乎花了一天才做好。

　　你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就连脖子上的易容都完好无损，不用修补，但是下面的皮肤又确实被烫到了。既然这种材料能透水透气，直接在上面涂药应该也管用？

　　你这次出门只带了两种药，毒药和祛疤药。你不知道祛疤药对治疗烫伤有没有用，但你还是决定试试。每一次，只要你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的伤口上，再严重的伤都可以忍受。但是你现在关注到了它，就觉得脖子和耳朵依然火燎似的疼。

　　半透明的药膏没有任何重量，你的手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碰到，从盒子里挖出了一团“空气”。你低着头把它涂到后颈上，就在药膏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你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舒适的凉意，像在盛夏泡进水池里一样清凉，令人难受的灼痛感消失了。你快速地涂完了被烫到的地方，把剩下的药膏抹在了手心里，但是就和之前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奇怪，难道这种祛疤药真正的用途是治疗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