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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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外面响起叶子的声音：“大虾，你们……还好吧。”听起来有些颤抖。
“没事儿了。”明隐羽答道，缓缓从床上起身，转头去看明鸾羽：“你还能自己走吗？”
“今天怕是回不去了。”明鸾羽仰躺在床上转头看他。
“也好，在这里修养两日。”
“算了，还是把我丢到门外，我爬回去吧，要不明家找上门你不就暴露了。”
“你还有力气讲笑话，看来真该把你丢出去。”
正打开门，一个红衣人站在外面，明隐羽没好气的瞪了叶子一眼：“有贵客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位公子说是明鸾羽的朋友，来带他回去的。”叶子瞧见明隐羽眼中从未有过的冷意小心说道。
明鸾羽看见门口的红煜，呵了一声，吐出口气，对明隐羽说：“我跟他走吧，刚好，你放心，他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们两个谈谈。”明隐羽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出房门朝远处走去，看着红煜示意他你今天不好好和我说就有你好看。
来到水边的亭子，坐下。
红煜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太多情绪：“不如我从一年前说起可好。”
见明隐羽不做声，红煜接着说：“那时，鸾羽随后被亮接走，可没过多久鸾羽一个人回到明家，一副任明家摆布的姿态。当时明家只好让他作为族长继承人住在明府，你二叔只好暂时蛰伏，只等着找到你，当然岚殊院那边也等着找到你。
刚回来的那段日子，他……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像今天这样。
“那时候，他每天睡不着觉，醉酒，然后喊：明隐羽，你他妈去哪里，我现在好难受，怎么办，怎么办。”
有时候喝醉了他会在院子里哭，看着院子边那颗树，哭着说：“你们都走，你们都走，全都不要管我，我会害了你们，不但自己粉身碎骨，还会连着你们也尸骨无存。”
“不过他从来没有喊过亮的名字。”
“那是他无法喊出的名字，是他亲手推开他的……所以他只能喊我。”
红煜抬眼看了明隐羽一眼，眼神里有些笑意。
“再后来，他不再叫你的名字，他对我说：红煜，我太难受，太孤独了，你可以抱抱我吗，我好冷。”红煜说道这里轻笑“他那样的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明明该看不起他，该丢开他的，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看他那个样子。”
明鸾羽揉了揉眉心说：“讲重点。”
“后来，他每次发病，我都抱着他，可是却没有办法帮他减轻痛苦。”红煜用力握着拳。
“再后来，他的境况慢慢好了些，有一段时间没有再犯。”
他没有说的是，后来，明鸾羽对他说：“红煜，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他居然答应了，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激动，他不知道是因为那深藏着的感情，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得到的原谅。
于是两人似乎又回到他们还在学馆的日子，在院子里赏花弄月，捉虫逗鸟。两人都努力营造出一个明快轻松的画面。
那天鸾羽正在屋里画画，他悄悄从后面抱住他，他感到鸾羽僵硬着身体在他怀中，他突然有点不想再小心翼翼了，他开始试着吻他的脖子，手也开始一路点火。
明鸾羽感觉到身后人身体明显的变化，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明鸾羽一直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但又似乎思绪万千，却想不出个头绪，一时也不知如何动作。
等稍稍反应过来时，已经衣襟大开，一只大手在身上游走，低头看着自己半边凹凸不平的皮肤，明鸾羽心一缩：“红煜……。”声音带了些哭腔。
可红煜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更加投入和忘情。
明鸾羽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不如就这样吧，不如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他不停说服自己，然后慢慢放松身体，尽量去配合红煜，他转身，一手按在红煜后脑，热切的吻上去，可是脑子里为什么会出现亮的脸呢，为什么呢。
不，不行，不能临阵退缩，过了这一关，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就可以把过去都抛开，把那些人都忘掉，反正已经如此不堪，早已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不如更快的坠入更深的深渊。
红煜见明鸾羽开始有所动作，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他从没想过，可以得到他，即使没有心，也没有关系。
就在红煜准备提剑上阵之时，明鸾羽用一只手遮住眼睛，红煜想去拉开他的手，想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才发现他满脸湿意。
“鸾羽……怎么了。”红煜忙俯身看着面前依旧用手遮住眼睛的人，有些无奈。
“对不起……红煜。我还是……没办法……”鸾羽的声音异常清冷。说完微微把头转到里侧，继续用手捂着眼睛。
红煜定在那里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身体，回过神，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动作迟缓的起身，穿好衣服，替他盖好被子，看了他的背良久低下头在他后脑的头发上印上一吻，很轻，停了很久才离开。
慢慢走出房间，红煜知道，这次是彻底玩完了。
那天以后，他仍然照顾着明鸾羽的生活起居，两人也照样如往常那样相处。
只不过两人心里反而坦荡起来，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和悬念，他们确切的知道，他们最多都只会是朋友了。
也许从一开始，明鸾羽就没搞清楚，他和红煜之间的感情其实不是爱情，这是很多年以后，明鸾羽才恍然的一个问题，随即笑笑，还好没有失去这个朋友。
“红煜。”明隐羽见他有些失神，似乎陷入回忆中，“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的？”
“你忘了我送给他的意念石？”
“你怎么能……”明隐羽不可置信带着鄙视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没有说，也是那之后才知道的。“好了，明少爷，我可以带他走了吗？”红煜看了看天色。
明隐羽点点头，坐着不动。红煜起身对他行了个礼，朝鸾羽所在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明隐羽离开了绛城。
明鸾羽寻思着最近这次的发作，程度似乎超过了之前所有的强度，如果不是明隐羽，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拿出多年前亮的画像，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做着告别，他知道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是这样的感觉……想起5年前……他和死亡做着对抗，他身边有明嬴宇和白冉彤还有哥，还有同学们，老师们。
现在……好吧还有红煜。
一抬眼看见面前窗台隐蔽处有隐约的缝隙，那个世界的记忆瞬间跳了出来，他小心摩挲着扣开表面的薄板，里面有纸卷，他有些颤抖的拿出，展开，是亮的字迹。
明隐羽看着手里的纸条欣喜又绝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亮死了吗。
只见上面写着：“我在另一个时空等你。”
似乎就是这几日所写，心里一阵混乱，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明鸾羽心乱如麻，紧紧握着纸条，眉毛皱成一团。犹豫再三，他留了纸条给红煜，只说去找亮了。
来到曾经住过一些时日的竹林，他感知着竹林深处的小屋，没有人……，明鸾羽不甘心，还是沿着小路来到院子前，推开院门进去。院子里的石桌凳上已经落了许多枯叶树枝，眼前浮现亮坐在那里的情景。
一身墨蓝色长衫，挺拔的身姿，坐在树下看着桌上的棋盘，抬头看见他朝他招手道：“鸾羽，来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
他缓缓走近低头看了看棋盘，复又抬头看看亮，面前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总共就这么几个经典棋谱，我这么给你解了，又少了一个，全解没了不觉得无趣？”
“那你陪我下。”面前的人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下。”说完准备起身朝屋里走，手臂被抓住，一条长臂伸过来轻轻在他头边一晃，随即手上拿着朵粉色的小花，抬头一看树上开满了这样的花。
而现在只有满树的绿。
轻轻打开门，吱呀一声，在这安静的院子显得有些突兀，床上已经落了薄薄的灰。
眼前又浮现那时的情景，自己迷迷糊糊躺着，外面有阳光照进来，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味，院子里有规律的刷刷声，听着让人安心，不一会儿，声音停了，又听旁边屋里有叮叮当当的响声，不一会儿亮端着食盘进来。
“鸾羽，吃饭了。”
“恩……”明鸾羽含糊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快，亮居然在这里洒扫煮饭，端茶送水，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隐约感觉到他非寻常人，那时不时透露出的优雅，高傲而镇定的气质，还有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气势。都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明鸾羽嘴角扯了扯，心里苦涩。
细细查看了各处角落，没有什么线索。心里思索一阵，准备去虹城。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