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我的神》你耐我和

71、恢复

　　之后，明隐羽隔三差五会让传信给明鸾羽，偶尔明鸾羽会去一次他的宅子帮助他恢复记忆。

　　这日明鸾羽来到明隐羽的宅子。

　　“你帮我看看，这两样哪个比较好。”

　　明鸾羽看着面前书案上放着的两个玉簪，疑惑的抬头看看明隐羽。

　　“你觉得带哪个比较好。”

　　明鸾羽这才明白今天让他过来的用意。看着明隐羽认真的样子心下了然。拿起两枚玉簪仔细端详，脑中浮现戴着不同发簪的影像，然后选出一个递给明隐羽。明隐羽接过，不做多想，点点头仔细包了起来。

　　“你这是要……表白了？”明鸾羽凑过去瞪大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明隐羽没有直接回答，嘴角上弯说道“马上到的生辰了，从来没有送他过礼物……。”

　　明鸾羽却觉得心中有些闷，不由想起亮来，想起那把墨色的梳子。

　　明隐羽见明鸾羽脸色微变，忙转移话题道：“最近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我想起那天在火中把你救出来，当时有个人让和我说了一番话让我去虹城，让我把你交给他。我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我知道他不会害你。后来我就去了虹城，可是在快要到京城的时候，我被黑衣人追杀，我拼命逃跑，最后就是醒来后的记忆了。”

　　“黑衣人……很可能是我娘那边的人。至于那个人……可能是……亮。”明鸾羽眼神暗了暗。

　　明隐羽见他如此，知道里面有什么不对。

　　“亮是谁？”

　　“他……”本想说是认识的一个人，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当时给我治疗了伤，后来我也没再见到了他了。”

　　明隐羽见他眼神又暗了几分，心里也有几分难过和悲伤划过。心知不要去触碰比较好。转而又说道：“既然如此似乎那人有什么安排，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上他，我与他联系看看。”

　　明鸾羽眼里闪了闪，手无意识的抚上胸口，明隐羽又感到心里一紧。

　　“不行。”明鸾羽几乎是脱口而出。

　　明隐羽默了默才又开口道：“那好，等我恢复记忆就能知道了。”

　　明鸾羽这才回过神，像是松了口气般，放松下来。

　　这时，刚好端了点心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全不见之前对明鸾羽的防备。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气氛那么严肃。来吃点东西。”

　　明鸾羽忙整理了下表情。

　　明隐羽看他一眼，转头换上一脸痞笑看着叶子：“这又是你发明的什么新糕点。”

　　“先吃吃看。”

　　接下来三人吃着糕点，各自若有所思。

　　吃完一块糕点，明鸾羽起身告辞。

　　刚走出院门不远，他感到脑后有一股强大的黑色漩涡在急速靠近，他回头看着那个感觉传来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仍然是蓝天白云，一群鸟飞过，那感觉越来越近，突的一下，一阵巨大的痛楚袭向心头。

　　四周景物瞬间模糊，变暗，脑中是那些心痛的过往，明鸾羽的伤，肖世的痛，似乎还有更久远的，来自更深层的痛苦和恐惧，如洪水般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播放，无数的人影表情夸张、扭曲、丑恶，话语恶毒、不堪像一把把刀子凌迟着全身的肌肤。

　　明鸾羽掐着自己的胳膊，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痛了，或者现在心里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

　　这边明鸾羽刚出门不久，明隐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那样瘦削的身骨，
　　似乎压抑着什么，心里有些什么滑过，随即摇摇头，甩掉那些不明情绪。

　　想起叶子的生辰，于是转身准备和叶子商量，突然心头一痛，猝不及防从凳子上摔下来，叶子忙上去扶他。

　　“大虾，你怎么了。”

　　“嗯……快出去看看鸾羽，他应该还没走远。”说着他爬向旁边的软榻。

　　“你等等，我马上去拿解忧草汁来给你。”叶子转头准备出门。

　　“没用的，快去找鸾羽，这和他有关。”明隐羽一脸痛苦，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软榻上，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叶子回头看了看，咬了咬唇，奔向院外。

　　一出院门就看见明鸾羽靠着旁边的墙跪坐在地上，地上一滩血。走到他前面蹲下，面前的人双眼空洞，有汩汩的泪不停从眼眶里流出来，面孔扭曲，看起来极其难受。他有些不忍看下去，似乎再多看一会儿，自己也会跟着哭起来，内心的伤心难过一时被勾起无，在脑中盘旋。他摸了摸心口，心好痛。

　　“别……靠近……我。”只听明鸾羽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叶子，捂着胸口的手松开，咬着牙一把拖起明鸾羽的一只胳膊，把他架到自己肩上，虽然比明鸾羽矮了半个头，但身上的人轻飘飘的，还有一身骨头硌得厉害。

　　把明鸾羽搬进最近的一间有床的房间，几乎是一放开手明鸾羽就蜷缩到了墙角的地方抓住被子。用颤抖冰冷的声音说：“出去。”

　　叶子看了他一眼，捂着胸口逃出房间。无意识的跑了一段路，从渐渐平静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到了后花园。一路的家丁仆从都差异的看着他。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感到胸口的憋闷渐渐退去，脑子里的影像和声音也慢慢褪去。

　　定了定神，他又急步朝明隐羽所在的房间走去。

　　明隐羽仍然维持着他走的时候的姿势，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散乱。

　　“找到了吗？”

　　“恩，我已经把他安置好了。”

　　“带我去。”

　　“大虾。”叶子上去抓住他的手。

　　“快，也许这次能很快恢复记忆。”

　　“可是……”

　　“你也看到了，解忧草没用，我必须赶快想起来。”

　　“可是……”

　　“这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叶子心里挣扎了一下，握了握拳拽起明隐羽半拖半抱朝明鸾羽的屋子走去。

　　才靠近房间，叶子又感到胸口憋闷，大脑昏沉，心痛难忍。咬着牙，勉强将明隐羽带到屋子里，关上门他忙往后院走，并招呼院子的仆佣没有吩咐不要靠近这个房间。

　　明隐羽进了房间，跌跌撞撞来到床边，明鸾羽用头咚咚撞着墙，一只手敲着头，留下来的血已经干涸，被子上也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他上前抓着他的手，只见手臂上伤痕累累，还有大片烧伤的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强忍住内心的痛苦，爬到床上，板过明鸾羽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双眼空洞，没有焦距。脸上是干涸的泪痕。

　　“明鸾羽，看着我。”明隐羽也几乎力竭，只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看不见明鸾羽的世界，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多痛苦。

　　没有反应，明鸾羽只是机械的保持拿头撞墙的动作。

　　明隐羽吃力的用双手抱住他的头，头往前靠把自己的额抵住他的额，准备用族长之力进入他的意识。

　　瞬间，两人额前印记红光乍现，明隐羽看见了明鸾羽此刻脑中的画面，听见了那些声音。有很多熟悉的身影，有自己的，也有不认识的人，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转瞬强自镇定了一下，集中精神运起水族净化术。慢慢的那些画面和声音开始模糊起来，又过了一些时间，那些画面和声音淡了些。

　　“鸾羽，快集中精神力于黄庭。”他用仅剩的力气喊道。

　　“恩……”明鸾羽似乎稍稍回了神，随即也开始集中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画面和声音渐渐褪去，周围环境的声音慢慢回来。

　　明隐羽收回意识，脱力的将头靠在明鸾羽肩上。

　　明鸾羽眼神渐渐清明，有了焦距，看着眼前人的头和背，想抬手拍拍他，一抬手发现完全没有了力气，只好作罢。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坐了一会，明鸾羽稍稍有了些力气开口说：“还好……”

　　“我都想起来了。”明隐羽依然靠在他肩上低低的声音从胸前传来。

　　明鸾羽抬手想推他起来。

　　“让我再靠一会儿……”顿了顿又说：“刚刚费了那么多精神里，我要多靠会儿。”

　　明鸾羽无奈一笑，只好随他，明隐羽的无赖脾气他最是没招。

　　“我当时是要去虹城。那天亮让我把你交给他，让我去虹城等他，说是要给我看一些东西。而且我失踪的话，你就暂时不会有危险。”

　　“可是在半路上……显然有人想要让我彻底的消失。”

　　“那个女人？”他不想叫她“妈”。

　　“恩。”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明隐羽抬起头，发现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稍稍往后仰了仰，看看明鸾羽苍白憔悴的脸，抬手一抚，抚开他脸上的乱发，露出凹凸不平的脸，看着上面嵌着的两颗宝石一样的眼睛，缓缓说道：“我准备去虹城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