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备考（修） 安县各 ...
-
安县各种事情一了解，莫时言便带着墨染回了京，莫时言原是准备上届乡试应考，只是当时书院、书阁两方事压在肩上，只得往后推了一届。
如今距离下届乡试还有一年时间了，这边事情处理好了，哪怕许惊秋觉得莫时言已经可以直接去会试了，但莫时言还是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已经在安县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要快些回去了。
两人走得快，却不知安县县衙贴出告示将那些人的罪状陈列出去，又从徐遥兄妹口中得知莫时言的身份，口口相传之下，泉州人也听闻了不少，不少人赞其虎父无犬子。
乡试不同于县试般小打小闹，乡试三年只考一次，每次考三场，每场三天两夜，吃喝拉撒皆在贡院内一个小小的号房里，科举制推行至今乡试也不过举办过四次，却每每都有不少人被抬出贡院。
前三试每年都在举办，每次都有三四十人取中，可乡试三年一次，最多时也就六十二人取中，且新政规定，只有中了举人才可得官身，种种原因之下，哪怕莫时言自觉胸有成算却不敢松懈片刻。
回了京以后，莫时言便闭门不出，除却偶尔去老师府中也只能在宫宴上见到他，只是宫宴每回他去了也是露个面便匆匆离去了。
莫时言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只沉下心备考书阁的事全交给了墨竹打理，只除了拿不准的大事需要莫时言把控方向，刚开起来的书院也全都交给了程鹤屿安排的人。
再听到安县那边的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泉州知府回京述职恰巧碰到了帮吏部尚书跑腿的风弦。
两人寒暄间说到了几句安县，毕竟此时已是年底，哪怕莫时言再不想出门，也得出门准备走礼了，风弦和莫时言关系不错，风家还有个待嫁的太子妃，去风家走礼便由他亲自去了。
听风弦说到徐遥如今在泉州书院学的不错，每月月考都能考进前三拿到书院的奖，一回季考也考了个第一，拿了不少银子，兄妹二人日子好过了不少，只等出了孝便可下场了。
莫时言点头觉得还不错，徐遥重情义心性不错，又在他和太子面前挂了号，他日若能考出来，提拔一番就是个干臣。
莫时言想了想，还是问道：“可提到过那位杨小姐如今如何了？”
风弦摇了摇头，反问：“那位杨小姐又是何人？”风弦那段时间正准备殿试，并未关心其余事，只是听闻安县县令狎妓被莫时言撞见了才被发落了，旁的事他倒是不知。
莫时言便将当时在安县的所见所闻一一赘述，听得风弦直皱眉，“怪道你要打听杨小姐如今如何了，知府怕是也不好去打听。”
莫时言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怕那杨小姐想不开，哪怕杨小姐委身于原县令另有苦衷，可世人哪管她是不是受害人，怕是只道她不知廉耻做了人家的外室，更何况原未婚夫因自己而亡……
二人感慨了几句，风弦又和莫时言探讨起学问，今年四月殿试，风弦高中探花，圣上亲赞虎父无犬子，风弦又不过弱冠之年，听闻风家还未定下风弦亲事，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便都盯上了风弦，递给风家的宴帖可是多了不少。
莫时言下科也要下场，自是乐得同风弦多说些学问，尤其风弦如今在翰林院任职，经手的书籍可不少，他又喜欢挑些没看过的，不乏一些莫时言都没听过的，一聊起来二人便兴起了。
这一兴起，便聊到了天色昏暗，用过晚膳后风弦拉着莫时言让其留宿，但明日还需去其他人家走礼，莫时言便婉拒了。
风弦第二日还要上值，也就没挽留。
等各家年礼走完，年关也到了。
去年一年称得上风调雨顺，圣上特意将封笔①及宫宴安排到了年二十八那日，多放朝臣两日假，毕竟年后便有的忙了。
太子大婚日子定在了今年三月初十，自太子妃人选定下，礼部便开始筹措太子婚事，去岁属相不合多有冲撞，日期合适的并不多，于是便定了年后最近的日子。
安平公主在二十八这日带着暮暮一同进了宫，暮暮如今已两岁，活泼伶俐，平日里也爱跟着往宫里跑，小宴也去过几回，只宫中大宴是第一回。
临出行前，安平公主拉着暮暮，将衣襟仔细整理过一遍，又命人拿了件兔毛披风来给暮暮穿好，一家四口这才同乘一辆大马车出行。
饶是定国公府离皇宫不过两条街，今日也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到，冬日冬风凌冽，待宫宴结束怕是月上柳梢，又带着女眷，故而今日哪怕离皇宫近的臣子也都乘了轿辇，如此一来，宫门口便拥堵了。
不过到了宫门口不管多大的官，都只能得下来自己走进去。
莫北刚将安平公主扶下马车，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南明便迎了上来，“见过公主，娘娘知晓小小姐这回要来，赐了轿辇，遣奴婢来迎。”
“多谢娘娘恩典。”到底这会儿官员多在宫门口，安平公主行了半礼才抱着暮暮上了轿。
莫北与莫时言父子并未先行离去，而是跟在轿辇旁往大殿走去，听着轿辇上母女二人的交谈，莫时言无奈笑笑，这个年岁的崽子正是对新鲜事物感兴趣的时候。
这次宫宴所选的大殿离宫门不远，因此不出片刻便到了，等轿辇落稳，莫时言先将暮暮抱了下来，莫北把安平公主扶了下来。
“公主殿下，奴婢回去给娘娘复命了。”南明出声。
“替本宫问娘娘好。”
“殿下，奴婢送送南明姐姐。”
“去吧。”见安平公主应了，两人行过礼告退。
寒露上前拉过南明，往旁边走去，寒露与南明都是原将军府的家生子，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此次进宫安平公主带上寒露便是想着让两姐妹见见面。
南明原是跟在安平公主身边伺候的小丫头，那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正到了要外放出宫的年纪，问过南明的意思后，南明便入了宫，成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当年有不少不愿入宫的家生子，先帝便往各家都放了些，安平公主出嫁后各家又送回了定国公府，对安平公主来说，原将军府的家生子用着才是最好的，因此皇后也特意问安平公主要人。
一家四口进入主殿，立马有宫女迎上来，又有宫女将安平公主身后的谷雨引去偏殿。
宫女引着莫北一家四口到了左侧下首第三张案前停下，对着莫时言躬身：“世子爷，太子吩咐您与他同座。”
莫时言抬头，看到程鹤屿正冲着他招手，安平公主也瞧见了，笑了笑：“那朝朝便去吧，记得看好妹妹。”
莫时言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平日家宴并不摆在此处，小丫头这会儿东张西望正忙得慌，不得闲呢，哪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等莫时言抱着暮暮到了太子身旁坐下，暮暮才回过神来，小嘴呢喃不清：“哥，哥，娘，娘，我……娘……”边说着边指着安平公主那边，着急得很。
程鹤屿一把抱过暮暮，捏了捏暮暮的小脸蛋，“暮暮不想和哥哥一起吗？哥哥好久没看到暮暮了，想得紧呢。”
自莫时言回京，程鹤屿没少往定国公府跑，给暮暮买了不少东西，暮暮知道程鹤屿也是哥哥，见他装得一番可怜样，便瞬间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只搂着程鹤屿不停地蹭，还喊着“哥哥”。
夜入黄昏，宫中大臣渐渐来齐了，二皇子同三位公主也到了，帝后还未到，几人干脆围到太子桌前逗弄着暮暮，暮暮是几人里最小的，原先最小的三公主今岁也已有九岁了，暮暮又是个乖巧性子，常来常往下几人便都喜欢逗几下。
暮暮的眼睛一下看向大公主的发簪，一会儿又看向二公主的步摇，刚想往二公主身上扑腾，又看到了三公主颈上的璎珞，便又转投三公主的怀抱。
“小家伙以后肯定是个小财迷。”一旁偷偷戳了戳暮暮小胳膊的程鹤峥没忍住开口。
莫时言想反驳，到底没说出口，因为不论是大公主的簪子、二公主的步摇还是三公主的璎珞，都是掐金的，内务府新出的花样子，太后还让内务府往定国公府送了几样。
“这般才会轻易被臭小子骗了去。”程鹤屿说着又往暮暮脸上捏了捏。
莫时言黑了脸，将赖在二公主怀里的暮暮抱了回来，“三位公主回座吧，快到时辰了。”
三位公主只得依依不舍地告辞了，平日里她们又不像两个皇兄可以出宫，只有安平公主带着暮暮进宫时才好玩些。
除却各家夫人，今日不少人家也带了尚未出嫁的女儿来，因此在左偏殿又单独设了席面，公主的座也设在偏殿。
等三位公主走远了，莫时言又瞥了程鹤峥一眼，“说来，今日不少大人都带了未出阁的小姐来赴宴，明年太子便成婚了，也不知今日这些大人从何听到的风声……”
莫时言说完，程鹤峥便无奈了，哪来什么风声，今日也有不少大臣将家中儿郎带了来，想在宴上露个面，不少家中有女的，自然趁着今日来相看一二。
不过……好像是说等太子大婚完便要给他相看了……一想到这里，程鹤峥便有些讪讪，告辞回了座。
直到宫宴结束，程鹤峥都识趣地没再凑过来。
等年过完，朝政恢复，莫时言才总算是又得闲了，过年嘛，少不了走亲访友，只他家的地位在这摆着，无论是一品尚书还是七品末官，谁家不趁着这几日来拜一拜年，安平公主叫管家推了不相熟的人家，可人只说知道贵人事忙，放下东西便走了。
安平公主无奈，只得过完年后再来盘算，谁家送的什么礼，回头都是要一一还回去的，不过这些人落不到莫时言头上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备考（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