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秘密》小召昭

9、最后的约定 急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林夏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顾言给她的信封。顾叔叔坐在她旁边，沉默地抽着烟。

　　"顾言他..."林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顾叔叔点点头，眼神黯淡："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不想让你担心。"

　　林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起顾言最近的反常，那些画，那些信，那些视频...原来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终于走了出来。林夏立刻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差点摔倒。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

　　林夏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什么？"

　　"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必须尽快手术。"医生叹了口气，"但是手术风险很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夏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顾叔叔握住她的手："林夏，顾言想见你。"

　　林夏擦干眼泪，推开病房的门。顾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却亮了起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夏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感觉怎么样？"

　　顾言摇摇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瞒着我？"

　　顾言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

　　林夏紧紧抱住他："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林夏，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如果...如果我手术失败了，"顾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能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吗？"

　　林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会失败的..."

　　顾言握住她的手："答应我，好吗？"

　　林夏点点头，哽咽着说："我答应你..."

　　顾言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想...让你带着我的画，去看遍这个世界。去看海，看雪山，看极光...然后把那些美景画下来..."

　　林夏泣不成声："我们一起去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

　　顾言摇摇头："我怕...来不及了..."

　　林夏紧紧抱住他："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素描本："这是我...最后送给你的礼物..."

　　林夏接过素描本，发现里面画满了她的样子。有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画中人的声音。

　　"林夏..."顾言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夏紧紧抱住他，"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顾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林夏被拉开，眼睁睁看着顾言被推进手术室。

　　她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素描本。窗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林夏知道，她的世界，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