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秘密》小召昭

8、离别的征兆

　　寒冬来临，天空飘起了细雪。林夏推开顾言家的门，发现他正坐在窗边画画。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开暖气？"林夏搓着手走过去。

　　顾言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想画雪景。"

　　林夏注意到他的画纸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间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画面，似乎在眺望远方。

　　"这是...谁？"林夏轻声问。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画着。他的手指冻得发红，却依然稳稳地握着画笔。

　　林夏去开了暖气，又泡了一杯热可可。她把杯子塞进顾言手里："暖暖手。"

　　顾言接过杯子，却没有喝。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纸上，眼神有些恍惚。

　　"林夏，"他突然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林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傻话？"

　　顾言放下画笔，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夏打断他，"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去游乐园，去看海，去看极光..."

　　顾言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温柔而悲伤。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林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那天之后，林夏发现顾言开始准备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画了很多画，写了很多信，甚至还录了一些视频。

　　"你在做什么？"林夏好奇地问。

　　顾言笑了笑："在准备一个惊喜。"

　　林夏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顾言最近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笑容也多了起来。

　　然而，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林夏接到了顾言父亲的电话。

　　"林夏，"顾叔叔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林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寒风刺骨，她却感觉不到冷。

　　医院的走廊里，顾叔叔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林夏，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顾言在里面等你。"

　　林夏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顾言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对她露出微笑。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林夏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顾言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的情况...一直在恶化..."

　　林夏感觉天旋地转，她紧紧抓住顾言的手："不会的...医生一定有办法..."

　　顾言摇摇头："手术...风险太大...我不想...让你担心..."

　　林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瞒着我..."

　　顾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林夏接过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叠画和信。每一幅画都是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每一封信都写满了对她的爱和祝福。

　　"林夏..."顾言的声音越来越弱，"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夏紧紧抱住他，"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顾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林夏被拉开，眼睁睁看着顾言被推进急救室。

　　她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叠画和信。雪还在下，世界一片苍白。林夏知道，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正在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