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面,和那个叫林言的资本代表并肩而行。
灯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锋利的光。她在说话,语气平静,姿态一如既往地稳,稳得让我看不出她有没有一丝疲惫。
林言看着她的眼神不对。
不是赤裸的、轻浮的那种不对,而是带着试探、揣摩、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兴趣。他像在看一个“项目”,也像在看一个“人”。
我站得不远,看得清他每一个眼神变化,也看得清程今脸上那种应对外界时惯有的那种礼貌与克制。她什么都没露,可我看懂了。
她把真正的自己藏得很好,好到我忽然想问一句——你累不累。
但我没问。
就站在原地,指节收紧,喉咙发紧。
我演过无数“克制”的角色,可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克制,是在你想走过去把她从别人身边拉回来时,还能强迫自己站住不动。
我以为我只是欣赏她,佩服她,愿意为她撑场子,拍好每一场戏。
现在才知道——
我是心动了,彻彻底底地。
而她,却还没意识到。
我穿着戏服站在巷口,等导演喊开机。
烟雾刚升起,远处一群群演穿梭在镜头外。风有点冷,我掖了掖衣领,低头走位,耳边还残留着导演和那位林主管争论的声音。
再抬眼,就看到她站在他身旁,语气不高,却句句周全。
林言看着她的眼神不算猖狂,却也不躲。
可她偏偏在那种目光下站得笔直,稳得像一块钉死的钉子,冷静,漂亮,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东西挡在她身后。
我忽然有些烦。
不是因为林言说了什么,也不是他做了什么,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她一个人挡那些风刀霜剑。哪怕明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只是个演员,只是这个项目里“饰演男主角”的那个人。按理说,我没立场,也没资格。
可偏偏,她被那种眼神盯着时,我会想走过去,把她拉走。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
可我终究没动,只是低头,咬了咬牙关。下一场,我要演的,是男主在压迫中爆发的桥段。
倒也合适——我现在,就挺像那个状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