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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果轮回 吾妻秀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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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祝迅速将信封收回系统处,照例问一句:“为什么抓我?”
护法不屑的看她一眼:“你这人心计颇深,整天不想着如何修仙就知道耍心眼,真是我仙门不幸!”
好样的,让一个经脉尽废的人修仙。
要是一般人可能会力争理据,林祝已经来这个世界七年,知道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坏的一端偏向她。
林祝思索,或许她能借这件事见到元衍完成任务,只是需要借一下系统的帮助。
“系统,你有刘云身边人的关系图吗?给我一份。”她要按着这份关系图来进行有逻辑、有条理、有可能的胡说八道。
系统:“可以,你的新手权限已被使用。”
至于这件事能不能让她摸到死亡的边缘,林祝对此并不担心。
要相信宗门的实力!不是很讨厌她吗?展示点实力给她看看。
堂前围了一圈人,大多都在窃窃私语,看一眼她再说一句。
”就是她啊?真的是元衍仙尊亲传吗?怎么看着也就那样,还不如山下普通人齐全。”
“那还能有假,要我说就该把她拉出去凌迟处死,一直赖在宗门不走,看的人心烦。”
“啧啧,此人真是阴险狡诈,竟用这种法子将人暗算,害我青吾山失去一名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才。”
“前途无量?得了吧,天天嗑药。”
“你们还不知道吧,她这人以前就爱欺负人,现在落魄了竟还欺负人。”
“道兄曾被她欺负过?”
“额,那倒也没有,听别人说的嘛,修仙人说话那还能有假。”
“也是。”
林祝望向堂前,那里坐着一人,她见过他。
执法长老,允山,也是元衍的师弟。
允山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威严的声音中透着深厚的灵力波动。
“将犯人林祝押上堂前。”
林祝驾轻熟路地进门,刚跨过门槛一股强大的威压直冲林祝而来,她的五脏六腑被化神期修士的灵压震得发疼,吐出一大口血。
林祝面容苍白,唇色淡到接近于无,还接二连三的吐血,整个人比鬼看起来还吓人,一时间,说她小话的人声音都低了不少。
林祝擦掉嘴角的血,没吃上饭不说三月前的恐怕也赔进去了。
她转身望向刘云,她站的位置旁边正好是刘云,此时他眼睛充血,脸色涨红,恨不得冲过来活剥了她。
林祝冷冷看着他,不久前刘云还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却跟条没人要的落水狗一样。
“林祝,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来找我就行!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立于高位的允山睨了他们一眼:“安静,死者有两人,分别是刘云之友张午,刘云之妻,现只有林祝一嫌疑人,已无需再审。”
“林祝你可认罪?”
林祝被压在地上:“认什么罪?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允山笃定道:“你杀了人。”
林祝面无表情道:“啊?我吗?”
一旁的人蓦地指向她,“说谎!明明就是你杀死了张午师兄!”
张午死了?不对,刘云说的是他们,还有个人死了。
疑惑之后,一缕不易察觉的伤感涌上林祝心间。
林祝垂下眼捷,袖袍内的手微微握紧。
死的人是张午。
坐在高位的允山像是有了兴趣,手一拍收起来的折扇,“可有什么证据?”
林祝被压着跪地,神色漠然,什么也没做,自然什么都是证据。
下面的人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连忙掏出几张纸,“还请允山长老过目。”
纸被呈给允山,他逐一浏览纸上的内容,眉头逐渐皱在一起。
淡薄的仙人越看到后面脸色越发难看,允山拿着纸的手隐隐发抖,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猛的甩出那纸。
“荒唐!青吾山怎么会出你这般荒淫无度的人!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几张纸随着他的怒意准确无比的落到了林祝的头上,她拿下来一看,上面几段一来一回的对话。
“刘云师兄,今晚夜色很美,只是我一个人寂寞,需要师兄的陪伴。”
“林祝师妹,我已经成婚了,请你自重。”
“刘云师兄,你就不能休了她回头看看我吗?”
“师妹不可!”
下一页,纸上的内容陡然发生转变。
“林祝,你对我做了什么?”
“刘云师兄,这销魂的感觉可还喜欢。”
“你!怎么做出这样让人恶心的事!我要杀了你!”
“刘云师兄,你还是解决自己身上的春风散吧,如果你想通了,就打开门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后一页的内容已经算得上是浓情蜜意,一来一回的暧昧话语,大胆的言语看的人脸红心跳。
“……”
大概是陷害她的人文化程度不高,文笔粗俗不堪,逻辑狗屁不通,跟两名死者毫无关系,反而扯上了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刘云。
这就是修仙界没有进行义务教育的弊端。
表面上看,信上的字迹确实有几分原身字迹的样子,娟秀清雅中难掩锋芒,但林祝的字迹并不是这样,她的字更锋利,一笔一划如蓄势待发的利剑。
林祝看向允山,压下心中莫名涌起的情绪:“长老,这不会是你指示让人做出来的东西吧?”
允山摇着折扇:“这是你与刘云私通的证据,跟本尊有什么关系。”
林祝平声道:“我再怎么不济,以前也是元衍仙尊的首徒,长老是认为元衍仙尊便是这样没有水平的人吗?”
允山呵了声,毫不掩饰他的鄙视:“你早该不是师兄的弟子,师兄有你这样的弟子亦是感到十分羞愧。”
他不再废话,转头看向廖邵:“她杀害张午的证据在哪。”
廖邵一愣,他不知道啊,他只准备了诬陷林祝和刘云私通的证据用来陷害林祝,但他没想到竟然死人了,没来得及没准备这份。
“回长老的话,我……”
一时之间四下吵闹,允山坐在主位上,眉心紧皱,一群蠢货,连点事都办不好。
林祝转头看向被扣着的刘云,联想到之前的那个荷包,刘云和张午是最好的朋友:“刘云,那你是在哪发现他尸体的?”
刘云浑身一抖,眼神不由自主飘忽不定,他小心看了眼上头端坐的允山,组织语言:“我是在我妻子那发现的,是你杀的,我亲眼所见。”
林祝摇头并不认同他的说法:“那你妻子呢?且张午早已是筑基期修士,我一个凡人怎么能杀掉他,况且你妻子是凡人,不住在青吾山,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无法下山,所以...”
她突然逼近刘云,逼得他渐渐后退:“你在说谎。”
刘云连连往后退,腿弯一软坐在了地上,他心里素质本就一般,又刚失去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二人,这会被林祝一吓,两腿之间止不住股股颤栗。
“不可能!就是你杀得,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不可能有错!”
林祝观他一眼,直接诈他:“张午和你的妻子都是你杀的。”
刘云抱头蹲下,眼中愤怒逐渐被怀疑取代,极度紧张下他的神智开始出现动摇。
林祝就是在这时破开了刘云的神识防御,果不其然有人动了手脚,修改了一点小认知。
她修为被废,但神识可毁不掉,以她原来的神识对付刘云这种还未筑基的修者简直是轻而易举。更妙的是允山并未展开神识,对她来说,这就是个机会。
有些事她说出来不合适,当事人说出来就顺理成章了。
她以神识传达命令:“说真话。”
刘云神识无意识遵循林祝的话,仅剩的自我意识还在挣扎:“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林祝逐渐加重神识的威压,刘云再受不住:“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吗?不,我杀了张午。”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她侵占了,林祝继续施压,一点点碾碎刘云的意志:“那你的妻子呢?”
林祝下达的真话指令发挥了作用,刘云忽然狞笑:“当然是我杀的,我杀不得吗?”
他高声质问林祝,质问所有人:“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一个出轨一个勾引我的妻子!不该杀吗!”
“我杀他们怎么了?怎么了!”刘云哭起来,头痛不欲生,手抓着脸和头一起朝地上砸。
“秀芬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她不是,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杀她。”
“我杀了!我没杀!我杀了我的妻子!我没杀秀芬!我杀了秀芬!”
“秀芬是我杀的!”
声嘶力竭的吼声响彻山头。
允山见势不对,一道禁言术封住两人的嘴,林祝嘴被死死锁住,说不出半句话。
“唔!”
她心头升起一股愤恨和不甘,她原以为经过无数次的欺凌她早已习惯,可还是忍受不了这种被强加罪责的感觉。
明知道这是接近元衍完成任务的最好方法,林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此时护法从尸体上搜出了东西:“禀告堂主,我找到她杀了张午师兄的证据了。”
林祝抬头,一个熟悉的香囊被护法拿在手中,刘云见到这个香囊一把抢过死死抓在手里,眼泪簌簌直流。
“堂主,林祝杀害师兄的证据就在这里!”
护法费了一番功夫拿回香囊,掏出里面的纸条,洪亮如钟的嗓音响彻戒律堂。
“三月十五。”
“刘郎,何时归家?最近有人在家附近徘徊,我很害怕。”
“勿怕,我在忙着修炼,别打扰我,有事可以找张午,你认识他。”
“三月二十九。”
“刘郎,进来可好?我一切安好,和午哥相处融洽。”
“好,我忙着修炼,有事找张午。”
“可是……”
“四月二十。”
“刘郎,最近附近有歹人出没,我害怕,你可以回家吗?”
“忙着修炼,有事去找张午,他会替你解决。”
护法一字一句的念完:“堂主,后面的没有了,疑似被林祝销毁。”
允山递给护法个赞赏的眼神:“证据充足,拿下!”
林祝不服输的站起又被按下,眼睛充血直直瞪向高台上的允山。
允山笑她不自量力,如同看蝼蚁垂死挣扎:“好,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可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林祝本来不欲辩解,装出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等一个能见到元衍的机会。但她还能开口,死去之人无法开口,若不说清楚了,怕是得永远背着这口黑锅了,她得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和正名的机会。
林祝“唔唔”的挣扎着,允山以为胜券在握,解了她的禁言术。
林祝猛地呼吸几大口气,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钻进她空扁的肺中。
林祝:“刚才护法信上的内容我也看了,先不论信上内容的真实性,这上面既没有我的名字又没有我杀害刘云的动机,我与张午素不相识,更没有。”
允山自以为抓住了林祝话中的漏洞:”那么你是承认你杀了刘云的妻子了?”
刘云红着眼睛瞪向她,似是要寻求一个答案。
“傻缺,我才说了我不能下山,怎么杀人?”林祝说道。
允山不知道什么叫“傻缺”,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词,脸色黑沉一片。
林祝举起左手,左手虎口处一层厚茧清晰可见:“再者,信上的字迹虽想尽力模仿我,可却不知道我是左撇子,常年以左手持剑,而这封信是右手所写。”
林祝看着刘云,冷笑道:”你并不可怜,也不必装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妻子是因何而死吗?”
刘云一时间怔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唯眼中情绪加重。
林祝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常年不回家,于是拜托你的朋友张午帮忙照顾,而张午早已喜欢上了你的妻子,那个和你妻子绣的一模一样的荷包,是他特意去求人做的。说来也巧,那天我正好看见,张午拿着一张画着荷包的纸,到处找人帮忙绣,原来是这个缘故。”
“因他是你的妻子,张午一直将这段感情深埋。但造化弄人,你仔细想想你妻子心中所说的歹人,又仔细想想定期回去看望你妻子的张午,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刘云瘫坐在地,带血的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秀芬死了。”
林祝点头:“他去找歹人报仇负伤而归,而你恰好这时去了妻子家,你看见死去的妻子和浑身是血的张午,一时间震怒,乘他重伤杀了他。”
“而张午认你为好友,又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朋友妻,愧疚不已,任你伤害他。否则,以你的修为怎能打过已经筑基的张午。”
她垂眸瞧了眼掉在地上的香囊:“张午至死都没有负过你二人。”
刘云张着嘴无声呐喊,他竟然亲手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又间接杀死了最爱的妻子。
他竟挣脱了禁言术,喃喃自语道:“我杀了我的妻子……我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林祝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刘云,你为何认定是我做的?是你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她语调突的降低,斜眼瞥允山:“有人指使?”
刘云一行血泪蜿蜒流下,已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林祝仔细去听才听出个大概,却没听见她想要的答案。
“秀芬,你为…不能…等等我,我能救你脸…的伤疤…”
“没关…我来…你了。”
刘云猛地冲上前想抱住允山同归于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你唔唔!”他还未近允山的身,就被一道法诀丢出去了。
没多久,一阵爆体声传来。
看来幕后之人正是允山,可是为什么呢?林祝真的很费解,从七年前开始,青吾山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恨不得她去死。
但在此之前,青吾山的人将她捧为珍宝,视为心肝。
太奇怪了。
刘云自爆留下的血迹不过片刻便被清扫干净,世间再没有刘云这人。
林祝想到最近外门疯传的谣言,说刘云觊觎年轻女修的美貌,时不时偷看她们,众女修很是苦恼,恨不得将他撵出青吾山。
她捡起刚才刘云冲出去时从身上掉落的信件。
杏黄的糙纸封面上规规矩矩的写了几个字:秀芬亲启。
“秀芬吾妻爱鉴
秀芬,我已多日未归家,不知你如今是否安好,见你偶有写信给我,信中并未提及有不好的遭遇我也就放心了。
年前,一场大火烧了我们的房子,你为了取回我们的定情信物不顾阻拦再次进入火场,脸上有了道疤痕。
你问我你是不是变丑了,会不会不爱你了,我很坚定的说这是爱情的结晶,它很漂亮,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你问我展翅欲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好,我说那是它最美的时候,有飞蛾扑火的勇气。
你假装信了,我知道,你还是很伤心,除了在屋子里不掩面,出去其他地方都是以纱覆面。
我看得出你的身形日渐消瘦,很是担心,恰好宗门这一次的筑基奖励有一枚换颜丹,我作为你的丈夫,定会将这换颜丹拿回来给你。
相信我,秀芬。
如此记录,希望你不要怪罪近些日子没有答复你的信件。”
林祝将信折好,另一张纸上画着的美人面正是原身的脸。
一颗丹药滚到了从林祝脚边滚到了允山身边,被允山一脚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