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聪明的我们》麦六

5、关系 我讨厌你。

　　第二天，宋知念又又迟到了。
　　都怪林秋睿，宋知念心想。要不是她，我昨晚能一下做三四个噩梦吗？！
　　她站在学校门口，那里还有几个男生，“走吧，迟到了，就别进了”“哎，卧槽，这年头还有女生会迟到？！”
　　宋知念站在那，白了他一眼。那男生没在意，站在自己旁边，说：“美女，叫什么名字？”
　　“………宋知念。”
　　“艾玛，这不巧了吗？我认识你，初中一个学校的，宋姐该不会忘了吧。”男生有些过于自来熟。
　　宋知念低着头，冷漠地吐出一句：“没印象”
　　“哈哈哈，得了吧，徐文，别撩妹了”他的朋友忍不住吐槽道。
　　“那边的迟到了，还在那吵”突然一阵大嗓门传了过来。
　　那个徐文指着他向自己介绍：“看，向这走来的是咱们学校最出名的老师，老曾。”
　　宋知念嗯了一声，扭头向那几个人看去，有些非主流，头发的颜色简称葫芦娃。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撤。
　　其中一个黄毛也看了宋知念一眼，又和自己的兄弟笑着聊起了天。
　　曾相强走了过来，扯着嗓子说：“你们迟到了还笑着这么开心！怎么老师没有和你们讲学校的基本校规。”
　　“…讲了”
　　“声音有气无力的，怎么，来这么晚没吃饭啊！！！”
　　“…吃了”
　　“…来，里面的女生，出来”
　　宋知念向周围看了几眼，只有自己一个女生，于是走上前去。
　　曾相强的语气温柔了不少：“看在你是初犯，就放过你一回，下次不要再犯这种事情了，听到了吗？”
　　“…好，谢谢老师”宋知念有些吃惊。
　　“还有把你这个刘海改天剪了，行了，回班吧。”
　　“卧槽，后悔这辈子没当女的”
　　“凭什么啊！”
　　“怎么有人不服，你说说你们，头发不符合要求，早就让你们染回来，你们听了吗？自从我抓迟到开始，那次没有你们？你们怎么不放学的时候来呢！”
　　宋知念见情况不对，迅速逃离现场。
　　到班时，班里很吵闹。宋知念回到座位。
　　听到前桌疑惑的声音：“你来这么晚？”
　　宋知念抬头看了陈列，自认倒霉：“被老曾逮了。”
　　“我去！那你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被拍大头照了？”陈列八卦着。
　　“……没有，他把我放了。”
　　陈列声音大了几分：“不是！他怎么就没有放过我呢！”
　　宋知念像看白痴一样看他，说：“我只是被他抓到那一次，你是惯犯了吧。”
　　陈列：“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赵彦：“行了行了，抽个星期我们去花店”
　　“嗯。”
　　——
　　早读结束后，是去食堂吃早饭的时间。宋知念很少早上去食堂，只是这次听陈列他们打小报告说今早老曾站在门口，她也不会饭也不吃直跑到学校。
　　就差一分钟，早知道那时去吃饭了。宋知念心痛地想。
　　宋知念起身往后门走去，刚走几步，手腕便被人拉住：“一起去？”
　　“……不要。”宋知念甩了甩胳膊，没甩开，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就没有人和你说什么吗？”
　　“有，她说你人不错，让我和你多亲近亲近。”说着，便拉着对方走。
　　我是这么说的吗？！！！
　　去食堂的路上，宋知念可谓是收到了许多人的“目光攻击”，可林秋睿像是感受不到似的，笑盈盈地拉着她的胳膊在她旁边走着。
　　怪人。。
　　宋知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
　　林秋睿问：“你要去几厅？”
　　“十厅。”
　　众所周知，一高只有九个厅，林秋睿想了一下问：“十厅在哪？”
　　“在我心里。”
　　“…那你是要带我去你心里吗？”林秋睿接上这句话。
　　“…………”
　　——
　　一个极为漫长的早饭，宋知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了。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林秋睿和宋知念进班时，班里都安静了几秒，陈列看着宋知念与班长分开，目视着她回到位上，问：“你什么时候和班长关系这么好了？”
　　“…我怎么知道。”宋知念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当林秋睿回到位上时，张佳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有吗？你们都看出来啦？”
　　“…这很难看不出来吗？”张佳一边心说一边问出正事：“林阿姨昨天晚上问我你为什么没上晚自习。”
　　林秋睿埋头将手机开机，顿时一推消息和电话弹出，她眼里的眸色暗了暗，从昨天晚上回去时，家里的座机就不停的响。
　　她不能现在回，如果回了就要再顶上一个上课玩手机的罪名。
　　林秋睿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地说了两个字：“有事。”
　　“什么事？”
　　林秋睿没去看她，幸好上课铃声响起，避免了这个话题。
　　中午，宋知念又被那位好班长一起去吃了午饭。
　　回来时，宋知念给她发微信，说你可以陪别人的。
　　一班的体育课在周二的第四节和周四的第二节，今天是周二。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群。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你在发呆吗？”林秋睿站到宋知念身边问道。
　　宋知念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回到了和以前一样的响度：“没有。”
　　“嗓子不舒服吗？”林秋睿说：“声音怎么这么小？”
　　“…没有。”
　　“你好啊，我叫张佳！”张佳适时插话进来。
　　“……你好，我叫宋知念。”声音更小了。
　　“我是周梦瑾。”
　　“……你好。”宋知念感觉到自己脸发烫，她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
　　“都聚在一起干吗呢？！不想早点解散了？！！”
　　宋知念第一次觉得邱总超像个天使，她松了口气快速地站在了第三排靠右边。
　　刚刚发生的一幕都被林秋睿收入眼中，周梦瑾笑着说：“她原来是社恐啊，难怪在班里没注意到她。”
　　张佳附和：“确实，那林秋睿你和她说话时是不是要耳朵要贴她嘴上才能听清？”
　　“没有。”
　　她只对你们这样。
　　想到这，林秋睿莫名有些开心。
　　她对我可不这样。
　　邱总超见学生们精力旺盛，当场提议跑个四圈然后解散。
　　“老师认真的吗？！”陈列第一个举手表示抗议。
　　“那就陈列等下留下来再跑一圈。”邱总超说完，就开始催促第一排上跑道。
　　四圈的酷刑无人能懂，一跑完，有的人就开始诉苦说自己要缺氧而亡，有的人还要留下来练体育，除了陈列要多跑一圈。
　　他如上战场般，坚定地对赵彦说：“彦子，你先去球场，你爹我去去就来。”
　　赵彦：“是人？”
　　“是你爹。”
　　“陈列人呢！再不过来就加个几圈！”邱总超开始找人。
　　“来了来了，别加圈了！”陈列几乎是扑到邱总超的面前。
　　赵彦丢脸地转身，刚好看到宋知念扶着林秋睿往看台上走去。
　　他看了几秒，决定不打招呼直接去球场了。
　　四圈跑下来，宋知念感觉状态还行，她站了一会，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坐一会儿，突然，手腕被人拉住，没用力。
　　她转头看到的便是林秋睿，她看起来状态不怎么好，有些虚弱，脸色泛红。
　　“干吗？”宋知念下意识后退。
　　面前的人则是弯下腰，头埋在自己的肩窝处，微喘着气：“好累，可以让我靠一下吗？”
　　你不是已经靠上了吗？还在问什么呢？
　　宋知念没想到对方体力这么差，她好心发问：“学霸怎么都体力不好？”
　　“…………”
　　“没有，就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林秋睿解释。
　　“你先起来”宋知念说着让林秋睿直起身子，自己则扶着她。
　　“能站稳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宋知念见她这样实在不忍心地发问。”
　　“你在关心我吗？”在宋知念看不到的地方，林秋睿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宋知念刚想张口反驳，整个人就被毫无预兆地掰了过去，她与林秋睿面面相觑。
　　“我看看。”
　　“看什么！”
　　下一秒，宋知念的眼里倒映出面前人的模样：林秋睿是一个标准的学生头，她披着如瀑的黑发，发尾微卷，随意垂落在肩头。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眼瞳乌黑深邃，像是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鼻梁高挺，唇色浅淡，现在的她是笑着的。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人，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不对！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宋知念反应过来慌乱地推开她，结巴地说：“你…你骗我！”
　　林秋睿笑盈盈地看着对方泛红的耳廓，装傻着：“什么骗你啦？”
　　看她这样，宋知念小声嘟囔了句：“不管你了。”
　　“别啊，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这边宋知念也没真生气，她只是觉得自己多么认真的关心她，这个人竟然这样那样对自己……
　　太坏了。
　　第四节下课后就是吃饭时间，一般老邱解散后，宋知念也跟着众人去食堂，结果今天遇到这件事，宋知念已经在心里把林秋睿这个小人捶了千八百下！
　　“去哪厅？”林秋睿并肩和她走着。
　　“不知道！”
　　“…哦。”
　　“没人陪你吗？” “你很闲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知念：“不需要你陪。”
　　“我们一起去四厅吧，好不好？”
　　“…………”
　　——
　　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陈列看到宋姐拎着一杯红豆薏米粥回到了位上，他转身：“你去四厅了？”
　　宋知念喝了一口粥，无语地回：“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晚自习你翘不？”陈列小声地密谋着。
　　宋知念：“不。”
　　赵彦：“昨天老邱不在，今天是他值日，还是保守一点吧。”
　　陈列听到宋知念的回答，半开玩笑地说：“那你把走读证给我，我出去浪一圈。”
　　“…你想被扣二十分量化就自己去。”宋知念一记眼刀送给他。
　　“…………”即使看不到宋知念的眼睛，陈列也感受到了一点杀意。
　　他双手抱拳又转了回去。
　　晚自习其实没什么好上的，宋知念在最后一排，台上的老师不经常下来转，于是，她就光明正大地在桌上摊开一张白纸，上面已经画了几个人体。
　　宋知念一手拿着铅笔在纸上比划，一手托着脸，垂着头看着手机界面上的人体模型。
　　这个点，陈列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的在群里发消息，信息提示时不时弹出来。
　　宋知念点开已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先点了拒绝，然后点开群聊，准备消息免打扰，却看到了林秋睿的名字。
　　「列车长：@念念念 宋姐！你知道我刚打球时听到什么了吗！」
　　「列车长：班长昨天不是没上晚自习吗」
　　「列车长：好像她家长不知道，这个事估计要闹到老邱那」
　　「列车长：你最近和班长走得近，她有没有说昨天为啥旷课？」
　　「彦：你有够闲的……」
　　「列车长：喂！你上课别看手机啊！等下我们俩都要完蛋了！！！【惊吓】」
　　「彦：……【无语】」
　　宋知念看的一脸懵，她缓缓打出三个字：不知道。
　　「列车长：我去，你终于回了，我还以为你开免打扰了」
　　「念念念：你怎么这么爱八卦？【微笑】」
　　「列车长：天性如此【玫瑰花】」
　　宋知念不回了，她返回到微信界面，点开通讯录，几秒后返回，打开了相册。
　　她也真是有病……
　　林秋睿是下课后才回的信息：你怎么知道？
　　宋知念心想：因为我是上帝。
　　「念念念：听说。」
　　「秋天：T_T」
　　「念念念：……你被家长骂了？」
　　「秋天：放学一起走吗？」
　　宋知念：？
　　「念念念：不行。」
　　「秋天：T_T」
　　晚四节结束后，天已经很晚了，张佳举了举手机，说：“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你陪周梦瑾吧。”林秋睿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啊！我们三个一起……”张佳继续劝着。
　　林秋睿没说话，她看着后门口，短促的笑了下，说：“有人在等我。”
　　——
　　宋知念：“怎么这么慢？”
　　“有人在问我题。”
　　骗人，我不瞎。
　　月光洒在路上，树叶沙沙地响动，与女孩细小的声音混在一起：“为什么不和她们一起走。”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为什么？哪不一样？”
　　你说，我改。
　　林秋睿想了一会，才说：“你比她们安静。”
　　“怎么可能，我比她们吵多了！你说一句，我能回你三句以上，你不说话我还会找你说话，我声音还大，还不好听……”宋知念昧着良心说着自己的坏话。
　　正说着，她就看到林秋睿扭过头去，背着她，宋知念踮脚勾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还笑！林秋睿！”
　　“林秋睿，不准笑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