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自我失败后夺舍了》楚桅安在

6、葡萄宝石（其一） “伊尔。”

　　“伊尔。”蒂玛试图唤醒尚在睡梦中的卡卡蓬，轻轻晃了晃他。
　　“嗯~”，卡卡蓬把头往被子里头缩，心里埋怨这才几点就叫他起床，他老人家还没睡够呢。
　　“伊尔。”蒂玛掀开被子唤道。
　　“嗯~”卡卡蓬哼哼唧唧的把被子扯回，语气十分抗拒，转个身而又埋头呼呼睡过去。
　　“让他再睡会儿吧。”公爵的声音依稀从耳边响起。
　　“说起来，公爵大人，我记得伊尔很少睡懒觉的，我看是他就是，想出去想疯了。”男仆在旁边嘟囔。
　　“让他睡。”公爵的声音带着点宠溺。
　　卡卡蓬听完这几句话又翻了个身，虽然他现在精神上很想起床，但奈何被窝的确太美好，又搂着被子又睡过去。
　　……
　　过了不知多久。
　　“嗯~哼哼~”卡卡蓬胡乱哼咛同被窝挣扎，终于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爬起来。
　　然后掀开被子，终于起床了。
　　一看蒂玛，男仆都站在公爵身旁，旁的还有一位老管家托着洗漱用品，都在这等着。
　　这要不是他公爵的私生子，那才有鬼哩？奴宠哪有这个待遇。
　　“伊尔，你终于醒了，行李都准备好了。”蒂马说道。
　　待蒂玛和老管家带伊尔去洗漱以及早饭后，公爵及一干奴仆等将他送到门口，公爵途中一言不发，只是暗暗地打量着他，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毛。
　　莫不是一夜过后，这位公爵突然反悔了，还是说察觉出了什么？
　　“你一个人注意安全，遮纱要带好。”蒂玛上前叮嘱道。
　　“好！”卡卡蓬应道，一个人？十分疑惑，心挺大的呀。发现公爵头也不回默默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公爵？”卡卡蓬问蒂玛。
　　“公爵，他，他舍不得。”蒂玛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我也舍不得呢。”
　　“那，那个呢？”男仆也跟着公爵走，回头还瞥了他一眼，倒看起来挺开心的。
　　“你说他，没办法。你上上次误扯下遮纱，把人家裤子给脱了，他现在还记着仇。”蒂玛答道。
　　扯人裤子！这样，是他也态度不好。还以为这人刻薄呢。
　　卡卡蓬向蒂玛挥了挥手，转身投入许久未见的外界。
　　巨大的森罗树枝丫自南方伸来，落在这品司宫的宫殿一方窗口，目光所及处百花皆开，一座座温室零落在大地上。
　　啊，自由的气息~
　　在离品司宫足够远之后，卡卡蓬才找个地坐了下来清点着行李，里头有些衣物还有最重要的——钱！赛惢樊的钱称为祭铜，是由祭司院发行的，赤象征着神权。
　　清点一下，差不多九百祭铜。九百祭铜，肯定不够，但是卡卡蓬此行到夏陡去，他在那儿还有个秘密住处以及一位故友，可以让他修身养息，重振江山，东山再起。
　　一路上的开销，连跨境坐船的船费就要耗费六百祭铜。
　　然而这并不能难倒卡卡蓬。
　　他卡卡蓬第三要义——当你身处低谷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脸皮厚，或者说不要脸。
　　不过，既然出了品司宫，伊尔这个身份，就不再用了。或者说，他得假借别的身份到处赊账行骗了。
　　这个伊尔，虽说是私生子，长期关押起来，能有多大价值的却不好说，反观卡卡蓬因为仇家众多，马甲有十几个，虽然大多被识破，但还有漏网之鱼，且个个都是在外小有名气且信誉良好。
　　“梅莉丝。”一个名字从卡卡蓬脑海中一闪而过，好久远的名字。梅莉丝，这是卡卡蓬最成功的马甲，是为了纪念一位女子。
　　遥想当年卡卡蓬冠着这一女孩子的名字，乔装打扮，再搭配从一位故友那学的一手极致的伪音。在贵族少爷纨绔子弟的圈子里，到处招摇行骗。
　　而且专骗那些芳心纵火犯，都快给那几个世家公子哥骗出心理阴影来了，这馥落兰特的亲弟弟，便也是那时认识的。
　　再者这梅吉斯的身份配置也绝对不差，卡卡蓬挚友，一阶自我法师，有着“断子绝孙”的名号，在欴忑和祀垒的贵族悬赏榜上，也仅仅是第六，不上不下，即不致于一下引来大敌也不致于没有震摄力。用这个身份，扮猪吃老虎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伪声时荒废了，现在拾起来，着实有些为难。
　　“嗯——啊——嘶——”卡卡蓬调整着呼吸和气息来调整自己的音色。又再将自己的长长头发整理，顺着两肩披下来。
　　正巧不远处有一群孩童正蹲在地上，拿他们试试刀。
　　“小弟弟~，你们~在玩什么呀？”
　　几个小孩正拿着树枝捅着蚂蚁窝，抬头一看，立马转头就溜，边哭边喊：“妈妈有怪物。”
　　……
　　哎，还伪声，人家小孩八成心想这今天TM碰上伪人吧。
　　卡卡蓬料到伪声水平会有些水平下降了，只是没想到下降回了起点。
　　而且眼下还有一个难点。
　　芙饶虽然在馥落兰特公爵的管理下，但终究有天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祀垒和欴忑的底细安插在各地，人牙子到处抓落单的妖精和半妖精。
　　他现在要是被盯上了，还真不好说。
　　况且，他要是剩下的些许印象不出差错的话，他那位目前不知生死的决斗对手——萨尔西·涓渠斯利，还有好大一批手下潜伏在各处，以他现在这细胳膊细腿，妥妥的案板上的鱼肉。
　　所以，他必须尽快补充大量法力，那就只有走祭祀法术这一条，可祭祀法术必有的法杖，他手头上又没有。
　　卡卡蓬迅速在脑海中翻看着第八要义，一会儿心中便有了主意。
　　有一个地方他一定能弄到法杖。
　　转身走进一间小巷，循着记忆到了一家店门口前，抬首便能看到灰迹布满的招牌——“比若花杂铺”，这铺子，是瑞峨的一位年轻小伙子开的，比若花是他家乡特有的一种花。
　　瑞峨人信奉用各种奇珍异宝来供奉神明，所以，那的人，搜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颇有天赋。
　　这家店卖东西卖得很杂，什么美食、法杖、奇珍宝石、生活用品不计其数，甚至还有二手货以及从名地搜刮来的稀奇古怪的破烂。
　　随着一声“”叮铃铃”，卡卡蓬开门踏入店内。看着柜台前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有些诧异，还退出来又看了一眼店名，“比若花杂铺”，是这里呀，他眼睛又没花。
　　但立马又想起自己上次来还是百年前，这年轻小伙子早变成老爷爷了。普通的老百姓。一般接触不到什么法师祭我，以及什么轮回易体之类以延长寿命的法术。凭着些底子能延长寿命活个两百年，已经算非常长寿了。
　　店里的味道一如既往——非常的杂，最主要的是糕点的浓郁奶香，又夹杂这些花香，还有些锈蚀的气息。
　　顾客也不多，多为老人，估计是些老主顾。而出售东西，倒是一往如旧，特别杂。
　　蒙了一层白的玻璃柜子，呈放着各样的生活用品。
　　向上看，柜台上老旧的木头架子上，上层摆放着各种奇珍宝石，下面又是一些各地的小有名气的糕点，屋顶梁上垂下几根绳子，吊着些稀奇古怪的玩偶娃娃。
　　下方又是各式法杖东倒两歪倚在墙边，还有一堆“破烂”随意码在几个箱子里放置于地。
　　知情的人知道是杂货铺，不知道还以这收什么破烂呢。
　　这一切的杂乱无章，让本就娇羞的光线更是不愿意多踏足这里一步，只是施舍出些光亮，让人勉强看个清罢了。
　　只是自打他一进来，店里的一些客人的目光便直勾勾的挂在他身上了。
　　仿佛他是什么悬赏榜单上的有名罪犯一样，他梅莉丝的身份也没亮呀？
　　“这不是伊尔吗？”一个客人眯着眼看他。
　　“对品司宫的伊尔，他怎么跑出来了？”一个老头直接凑到他跟前瞧，生怕认错似的。
　　这“伊尔”看来很有名嘛。
　　“伊尔快回去吧。不然，公爵会生气。”
　　“对呀，我这里可不卖刀。”店主老爷爷把刀具还有剪刀，都从柜子里撤下，又去收拾一些较为锋利东西。
　　嗯？
　　这伊尔逃出来过？
　　店主老头子又他同搭话，用吓唬小孩子的语气：“伊尔，我送你回去吧。出来小心被坏人抓走哩。”
　　“欧泊先生，你上次欠我的货还没到呢。”卡卡蓬也懒得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对上次他以梅莉丝的身份留下的暗号。
　　只是对方这么多年，不记得了，仍问道：“你这孩子，怎么血囗喷人，我什么时候欠你的货？”
　　“这孩子又说胡话了。”旁的人附和。
　　“我上次来的时候，问你要的，三瓶苦蜂蜜，你忘了？”卡卡蓬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柜台上，继续将暗号说完。
　　“什么苦蜂蜜？”旁的人议论，“哎~这孩子脑子坏了，说胡话呢”
　　“苦蜂蜜！”店主像是被立刻打通了任督二脉，反应过来。住着拐杖走上前来，向卡卡蓬陪笑道：“原来是，是大人您啊。百年不见，我还以为大人把小人忘了呢。”
　　“好久不见，欧泊先生。”
　　又招手让客人让出一条通向地下仓库的楼梯，向卡卡蓬道：“大人这边请，苦蜂蜜什么什么的。有的有的。”
　　“什么什么苦蜂蜜？”旁的人都傻了。卡卡蓬向众人回了个笑脸，便跟着老板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