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自我失败后夺舍了》楚桅安在

3、雨前红（其二） “主人。”

　　蒂玛这么一来，莫非是他说错了称呼？
　　卡卡蓬眼睛偷偷往上瞟公爵，那眼中满是错愕。
　　“主人。”卡卡蓬忙改变语气，怯生生的以平常奴隶的身份又称呼道。
　　结果未等他去看公爵的反应，蒂玛又在他身后轻轻地扯转身来，眼神慌张，好像在说，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周围人也是大气不敢出，安静同坟场。
　　这一扯，仿佛已扯走了卡卡蓬脑子里思考的线路，他就这样傻傻的站着，看着蒂玛，大脑都快整宕机了。
　　这位伊尔就不是奴宠，他也是个奴隶吧？
　　“大人，这不是我教他这样说的。”蒂玛转头又向公爵摆手道。
　　“知道。”不等卡卡蓬再去做出进一步行动，公爵便略低下身，上前将眼前的“伊尔”转个身拥入怀中，卡卡蓬也懵了。
　　额头与公爵略有些扎人的脸颊相碰，正对着公爵打了耳洞的耳朵，男性身上独有的气味涌入着鼻腔，很清新，带着点阳光的后调，令卡卡蓬有种莫名的舒心感。
　　“孩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主人，他们也是这样逼你称呼他们的，对不对？”公爵温和问道。
　　“别怕，孩子，我不是他们，我是公爵啊，馥落兰特公爵。你肯定想起了什么，对不对？别怕，告诉我，他们是谁？哪怕长什么样子都行。”公爵语气像在是哄孩子。
　　他们？他们是谁？卡卡蓬又怎么知道。
　　这位伊尔的身份实在特殊，绝不是单单的奴隶或者奴宠。
　　不过这哄孩子的语气，莫非是私生子？
　　那奴印呢？这怎么解释，不会像利用奴印的特性防止他逃跑？
　　“爸爸。”卡卡蓬本着豪赌一把，鸡犬升犬的道理，豁出去了。
　　“你在称呼谁？”公爵将他轻轻拉开，面面相对，问，眼中充满疑惑，却又带着些亮光。
　　“爸爸？”卡卡蓬又轻轻喊一声，又偷偷瞄一眼公爵。
　　公爵把卡卡蓬重新抱在怀里的声音带着哽咽，“伊尔，你知道吗？”
　　呦，不错，不抗拒，莫非真是私生子？好大的瓜呀！
　　“伊尔，你知道吗？卡卡蓬，卡卡蓬，他，他死了。”公爵的语气像是一位孩子同母亲诉苦。“你还记得他吗？
　　卡卡蓬，这位伊尔又和他有何关系？卡卡蓬闭目沉思，检索着要义中的第八条，那上面列举着一些同他有过些许纠结的人，可惜这上面并无伊尔这个人。等他回过神来，却悄然发现这个将他拥入怀中的男人居然哭了，一个领主在一众臣子及待仆面前哭了，近乎发泄。
　　这人，听语气，不像是因押注输了而哭，莫非是为他而哭吗？
　　硕大而又滚烫的眼泪一滴滴地滴在卡卡蓬的额头上。顺着侧脸滑下去，有些痒痒的，也挠得他心痒痒的——奇妙又心怜的感觉，让他很想把眼前这只眼前哭泣的狮子紧紧拥入怀中。
　　他这一世，树敌众多，死后怕是少有人能像眼前人在他坟边这样伤心欲绝。
　　“公爵大人，别伤心，不过决斗押注输了几个子，不值什么。”旁边有人站出来劝道。
　　“去你丫的，滚！”公爵猛的抬起脸骂道，又立马埋头小声嘀咕，像个憋屈的孩子：“我哪里是，哪里是为这个。”
　　吓得旁的人都不敢语，直到过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之人才撒开手，拭去泪痕。
　　卡卡蓬才得以喘口气。
　　“伊尔？”
　　卡卡蓬看向公爵。
　　“你想起什么了吗？他们是谁？”
　　……
　　“蒂玛。”公爵还是看着卡卡蓬，红肿的眼神中仍透露着些许期待。
　　“属下在。”蒂玛应道。
　　公爵转头长叹一口气：“你把这孩子送回去吧。”
　　蒂玛应道，随后便起身扶着已经被抱得有些麻了的“伊尔”出去。
　　卡卡蓬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出去了。
　　他的神情仿佛在神游，这倒不是装的。倘若他要用这副身体，以“伊尔”的身份在这品司宫，迟早要漏馅。而要逃出去，恐怕又要下好大一份功夫。
　　走着，走着。走廊中迎面走来四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护卫，抬着两个大箱子。
　　“伊尔，你好呀。”其中一个人向他打招呼。
　　这四个护卫其实是两个人——双胞胎两兄弟以及他们的分身。他们是公爵以及他前男友的近身护卫。
　　打招呼的是弟弟弗兰哆，相比他哥哥，更加活泼平易近人些，这人常年跟着他的前男友，卡卡蓬最熟悉不过。
　　“你好。”卡卡蓬出于礼貌，怯声声回道。
　　结果四个护卫都顿了一下，弗兰哆疑惑的同他哥哥问了句：“哥！刚刚，伊尔他，他打了招呼！WC！”
　　卡卡蓬用眼睛瞟了瞟旁边的蒂玛，发现蒂玛也在看自己：“怎么了？”
　　“没有了，只是伊尔你今天有些反常。”蒂玛道，“你平常很少像今天一样，还愿意同人说几个字。”
　　完蛋，敢情这伊尔平常就是个“哑巴”，也是，看着这伊尔天天估计都是关在那间“牢房”，不自闭才怪，也难怪那个男仆称呼他小疯子。
　　可一细想，总觉得这私生子又有点不合理，怎么说也得称呼他一声少爷吧。
　　草率了，TM还赔起去两声爸爸！
　　到了门囗，附近传来一阵浓郁的米香，还带点面点的奶香味。卡卡蓬的鼻子快速的耸动着，好像是米方糕的香味，还有酸奶豆郎花团子。
　　“伊尔饿了吗？”蒂玛察觉到了什么，试探地问。
　　卡卡蓬小辐度地点了点头，不禁咽了咽口水，有点儿饿，也的确差不多到饭点了。
　　“好，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去小厨房里拿一点你能吃的来。”蒂玛眼神中满是惊讶，拿着钥匙戳进大门锁孔迅速扭动开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蒂玛看起来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兴奋了。
　　难不成这位老兄自闭到绝食不吃东西？不管是不是法师，只要是人再怎么说也是要吃饭的。在这里，用卡卡蓬师父的话说，“法术的能量，有出必有进。”（即遵循一定的能量守恒）
　　虽然在赛惢樊，这法术所需的能量大部分靠祭祀来获取。但施展祭祀繁琐，而且人力及物力成本极高，不是一般人能天天消受得起的。所以平民百姓日常的能量还是来源于“吃”，虽少，但积少成多嘛。
　　而且这里生物都不是他师父口中相传的“凡尘生物”，都具备一定的法力特性，做出的食材也是能获得一定的法力。
　　所以哪怕王公贵族，想避开饮食获取法力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个法力没多少的私生子。
　　“伊尔，稍等。”蒂玛将人带回房间后，又出去道。
　　卡卡蓬看着冷冰冰的房间，如今眼下，必须想法子尽快逃出去。倘若能用食物补充少许的法力，配上他多年的打斗经验，就算这位伊尔的基础同他相差甚大。仍然有两成的把握可以突破这品司宫的防线逃出去。
　　届时，他只要暗中隐循，苟到夏陡，情形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