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前红（其一） 男仆扯着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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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扯着卡卡蓬的手正要往外拉。
“等一下，伊尔，先把这个戴上。”女仆匆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由灰白花纹的布料织成的东西，
“该死，差点给忘了。”男仆立马停住弯回来，又把门重重给他带上。
蒂玛利索地解开那卷东西——是遮纱，她很有耐心给卡卡蓬戴上。
男仆则在一旁嘟囔：“小疯子，长点眼，这遮纱是用来隔绝花粉，你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扯掉了。如今正是初春，王妃唇可开着呢！”
听到王妃唇三个字，卡卡蓬是断不可能扯挣这面纱的。这王妃唇本是辅佐情事相悦之物，但很多妖精体质特殊，少量的王妃唇花粉对于他们则是一味烈药，卡卡蓬就是这个情况，这位伊尔估计也是这个情况。
只不过他平时会用法术滤掉空气中的花粉，不用带这个，不过法力消耗有些大罢了。
一切就绪，男仆领着卡卡蓬从那灰暗的房间拉了出来。
卡卡蓬倒有些不适应，这位伊尔怕是许久没见过强光了。
外面是条走廊，走廊很高，像是在巨人的宫殿里，光是从门对面的温室透过来的，那是一个巨大的温室，由一块块彩色特质的琉璃砌成。
卡卡蓬简单瞟了两侧，两侧每隔几米便有仆从待卫站岗，想逃跑，这身子实力不允许，也又不能暴露身份——卡卡蓬的仇家可多着哩，此时并非良机。
如今先应付完那公爵，再另作打算。
装作一位奴宠，这对卡卡蓬简直是送分题，这种扮猪吃老虎戏弄贵族的事他在行的很哩。
走廊很长，透过那五彩琉璃的光打在走廊的那板板正正的白石砖上倒独增添一份风趣，如同一副拼图。
卡卡蓬像小孩子一样，一步踩在一个色块。
这使得负责“押送”的男仆有点不耐烦。
好在女仆蒂玛在一旁劝慰，男仆只留下几声“疯子”作罢。
卡卡蓬边走边留意温室，倘若他记忆没出差错，这个温室依稀有三千年的历史了。
而他的缔造者便是现在品司宫的主人——馥落兰特家族。
馥落兰特家族，是花匠出身，靠一手独特的选育技术培肓出了一株青色的“雨前红”而得以入围“御用花匠”，这种青色的“雨前红”故又称“花匠青”。后来馥落兰特家族又借“王妃唇”与皇室攀亲，成功挤进六大贵族。
“哦”想着想着，卡卡蓬踩错了色块，索性不玩了，专心扫视着温室的每一株植物，脚步也缓了下来。
他并不像芙饶人民那样喜爱花朵和植物，只是对某一特定植物感到亲切罢了。
“小疯子，走快点！”男仆的耐心彻定用完了，催促着，双手推搡着卡卡蓬前进。
但卡卡蓬是个顽固人，他偏不故意放下脚步。他必须得看到他要看的东西，他才肯罢休。
在推推扯扯一顿后，卡卡蓬的眼中映出那家伙的轮廓。那是一株很小的有点像没刺的仙人掌的植物，孤零零的单独立在那儿，周身点缀着一块块黄斑。
卡卡头很清楚，这黄斑下是一层油脂。
到了特定季节，这层油脂会在一系列植物调节操纵下变质——变得易燃易爆，指不定哪一刻爆炸，破坏周遭的一切，同时也会播撒种子。它有一个很生动的名字——咔咔蓬(一说咔咔嘭)。
那是他名字的由来，谁会不刻意关注与自己名字有关的事物呢？
不由卡卡蓬再多看一会儿，便被男仆粗暴推压着前进。
“轻点，那会伤到他的！公爵大人会生气的。”蒂玛有些担心，劝戒道。
“公爵在气头上，这小疯子要是能早点去见公仆，你我都好受些。”男仆仍押着他前进。
“都怪老管家，说公爵会在欴忑那待好几天，不然我们也不会被突然回来的公爵发现偷懒。”蒂玛道。
欴忑，正是卡卡蓬决斗的地方。
这场决斗“捧场”的人可不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欴忑那少有人烟，昏天黑地的地方硬是给整成了人山人海。
毕竟，没有人会想错过历史上的一幕，伟大的卡卡蓬将又一次突破了上限——成功施展第六次“法师祭我”。
这是他的伟大所在，不然，除去这个，那些贵族对卡卡蓬的称呼可都是些什么“嗜血恶魔”、“屠城灭户”、“杀千刀的”。
“哪里是因为这个，领主向来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听老管家说，是因为……”男仆看了一眼站岗的仆从，把嘴边的话又噎回去了。
“因为什么？”蒂玛细声问。
“卡卡蓬，死了！”男仆在蒂玛耳边小声道。
走在两人前的“亡者”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也表达不解。先不谈他死没死，他同这位领主少有交集，唯一攀得上关系的还是卡卡蓬的前男友——这位公爵的亲弟弟，罗斯里奥·馥落兰特，这还是以别的马甲接近的。
真是奇了个怪？
“我估计是押注，公爵上次卡卡蓬决斗时就把一半的家当压在卡卡蓬身上了。这次估计这次也是。”男仆仍贴着蒂玛的耳边小声道。
卡卡蓬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心里嘀咕着：这帮贵族真是闲得没事干，活该，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指不定哪天把馥落兰特家底全赔进去了。
“不过，好在馥落兰特家底厚，应该也不打紧。”男仆仿佛是安慰自己。
穿过这条长廊右转，转到温室的另一侧。又是一条长廊。不过要比刚才那条更宏阔一些。温室对着的墙上则是一排排画像。
是馥落兰特历任家主以及有卓出贡献者的画像。
三位并排的女子画像在一众画像中尤为突出。他们都头戴嵌满各色宝石的金冠，怀中着一束巨大的淡绿色的“花匠青”，眼神中透着骄傲，这是馥落兰特家族最鼎盛时期出的三位王后。
再往左边便是一个巨大的入口，由四个穿货甲的待卫把守，门旁有两根巨柱支撑雕着鲜花的纹案。
进去便是一座大厅，旁的两边皆是仆从。夹杂着少数戴着的遮纱的妖精。仆从们大多端着水或手里拿着毛巾，立在一旁，都是随时待命。
一众仆人前面坐着的，便是老管家。他年事已高，手脚不听使唤的哆嗦，老头的眉头以及虾须似的胡子都耷拉着。
然而，最亮眼的则是坐在高台上的人——馥落兰特公爵，芙饶的话事人。
公爵正听着旁的几位报告日常事务。
丁尔德·馥落兰特的身材很高挑，两只银白色的巨角标志的立在额头，角微微向曲。这也是为完成过“法师祭我”的法师，只不过只完成了一次。
用祭司院那群老头子的话来讲，便是一阶“祭我法师”。而卡卡蓬不算这次的话，则是五阶“祭我法师”。
远远细看，这公爵手上戴着一枚祖母绿宝石的戒指，那是领主戒指，不知怎的，卡卡蓬对戒指这东西总有一种天然的收集欲。这东西听说是由神明制造的，然而，却没有什么具体的用途。有用的倒是与之相配的领主权杖。
公爵的型体同大多贵族一样，都是巨人一般的存在，这要是站在人群中想忽视都难。
贵族一贯追求型体高大，祖上又大多同巨人的一支——飓鞍人联姻。再者贵族的“角”一向很大，倘若体型太小，倒显得这“角”很突兀，所以为了追求美观，贵族基本都往“大型体”发展。这种追求在贵族内部甚至都有些畸形——好像自己身高不是两米以上，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是贵族。
至于人体力学的问题，贵族从小就训练将法力施加于自己的身体以来抗服身高带来的一系列问题。不然眼下这位一看身高就超两米但还是正常身材的公爵要是没法力加持，怕是要柱着拐杖前进哩。
“哎呀，伊尔你终于来了。”一看见“伊尔”来。老管家眉毛胡子笑的翘的近乎一个“W”。
高台上的人此时摆了摆手示意旁边报告的人下去，朝这里瞟。
卡卡蓬迎上他的视线，双目对视。
只是这公爵眼中并不是怒火，反倒充斥着阴霾，眼角处透着一丝惨淡的红，还有些微微红肿。
生气？这哪里像是生气？倒像是一头受委屈狮子。
这是得输成啥样子，难不成真把馥落兰特家族的家底给输光了。
公爵站了起来，轻声招呼道：“伊尔。”
蒂玛引着卡卡蓬上前，男仆在一旁候着。
“主人~”卡卡蓬上前直接给他跪了，低头眼睛向上，像一头雌伏的狐狸，语气近乎魅态。
“嗯？”馥落兰特皱着眉头。
旁的人都倒吸一凉气，身后的蒂玛更是把他扶起来。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前红（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