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四年后（四） 择日不如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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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花店今天主打的是黄玫瑰。店门口用作展示的架子上堆起花墙，温柔而绚烂的黄色昭示着一种美丽的热情，层叠的细腻花瓣像是卷起来的丝绸结，每道褶皱里都蜷着未蒸发的露水。
井野今天有空，在店里帮忙。黄玫瑰卖得很好，她刚打包完一束，就又有新顾客到来：“这个帮我也包一束吧。”
“好的……诶？”井野带着笑容抬头，然后意外地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几乎没怎么光顾过她家花店的「新」顾客。这位客人一边臂弯里抱着一个大纸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水果，另一手抵着下巴，脸上唯一露出来的死鱼眼端详着店里的各色花朵，似乎有些举棋不定：“配什么花好呢……”
“是要送给什么对象啊？洋桔梗或者满天星都是不会出错的选择哦。”井野赶紧推荐道。
银发上忍的目光落在了淡绿色的花上：“那就洋桔梗吧。”
井野目送卡卡西推门离开，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她暗自疑惑，这位像是那种会买花装饰家里的人吗？
这束经过井野之手被包扎得格外齐整的花最终来到了静奈的手里。
“路过觉得很好看就买了。”
“确实很漂亮。”静奈转动着花束，明丽的色泽使得人都鲜亮了一点。她低头闻了闻：“回去放花瓶里，就摆在餐桌上吧？”
卡卡西对此没有异议。
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是木叶较为繁华的商业街之一，然而在接近松惠堂的时候却传来一阵骚乱的动静。
松惠堂前的空地上狼烟地动，看不清谁和谁在打架，抑或是很多人同时在混战，但在一众嘈杂的人声中可以清楚地听见一个昂扬加油的声音：“加油小李！青春就是一本热血奋斗的故事书啊！”
“哦哦哦凯老师！你的加油让我充满了力量！”
静奈眼神死，发生了什么？
总之，松惠堂前苦无手里剑乱飞，甚至还有一把苦无飞向了静奈和卡卡西的方向。
卡卡西反应很快地搂过静奈避开。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一触，又旋即离开，往前一步半挡在她身前。整个过程发生在眨眼之间，插在地上的苦无尚在微微颤动。
“……这种程度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可以的。”静奈安抚地拍拍卡卡西的手臂，从他背后探出头去看，混乱的群架已经暂时停下来了。
卡卡西微笑着摸摸后脑勺让开位置，由于面罩遮挡的关系，静奈只能从他弯起来的眼睛判断出他笑了。“嗯，我知道，只是身体下意识地行动起来了。”
不等静奈再说什么，松惠堂的店主出来了。他笑呵呵地站在众人间：“各位客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真是不好意思呐！抽奖机出了故障，所以诸位才都抽出了特等奖。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判断真正特等奖得主的方法！”
“那所以到底谁才是最终得主的说？今天可是最后一次抽奖了啊！”
“请诸位检查手里的抽奖小票。”店主娓娓道来，“虽然因为故障，打印在上面的字都是‘特等奖’，但真正的特等奖小票用的是不同的纸，右下角会有一条淡蓝色的波浪线。”
“啊……我的不是！”
“我也不是……”
“可恶啊！没抽中！”
静奈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为了那个印花券的抽奖活动啊？
“其实我也去抽了。”旁边的卡卡西说道，“诶，还集了很多印花券呢，结果什么都没中。”
静奈安慰道：“就当是把运气攒下来用在别的地方了嘛。”她懂的，就像她在游戏里不氪金就永远也抽不到想要的卡牌。
“也可能是我的运气本身就很少，之前都花完了啊。”卡卡西用一种像是讨论今天天气还不错的平常语气说道。
“那个……好像是我中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一众讨论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霎时一静。
静奈转头看去，身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坐在小马扎上，神奇地没有被混战波及到分毫，甚至还有几分乱入看热闹的云淡风轻。他手里举着一张小票，右下角的印记再清楚不过。
“啊！是那个经常在店门口喝茶下棋的爷爷！”
“哦呀，是您啊！”店主貌似也认识这位老爷爷，他十分惊讶，“我记得您一大早就来了，还是第一个到的，只是正好集齐了一套印花券，随手一抽居然就中了！恭喜您了！我看看啊，您抽中的特等奖是豪华温泉双人体验券一张哦。”
欧皇老爷爷有些耳背地“啊”了一声，然后他连连摆手：“我一个老头子，要这种奖干什么？”他扫视着众人，然后慢吞吞地抬手一指静奈和卡卡西：“就……送给你们吧，我看你们很有夫妻相啊！小年轻多去享受一下吧。”
不是，这位老爷爷貌似眼神也不太好啊。
“嗯……这样没问题吗？”卡卡西从善如流地接话道。
“啊，可以的！”店主反应也很快，“请跟我来吧，领取您的奖品！”
卡卡西快去快回，他给静奈展示拿到的温泉体验券，语气很轻松：“哎呀，这回肯定是多亏了小静的运气。”
静奈：“……”话说为什么又是温泉？
“没办法了。”她深沉地为自己那些没抽中的卡牌缅怀，“运气就借你用用吧。”
2
静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绿色马甲，黑色长裤，一身标准的上忍装束。
她十几岁的时候也有一套上忍制服，进入暗部后就没再穿过了，乍一看还有点新鲜。
她检查完忍具包，颇为清爽地出门了。
瞬身到训练场，卡卡西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似乎低着头也知道静奈来了，收起亲热天堂，从靠着的栏杆上站直，抬眼时却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衣服很合身也意外地合适，虽然是再普通不过、木叶满大街忍者都穿的制服，却显得静奈十分干练，不再是平时那种有些不认真的状态。
“久等了。”今天是约好的卡卡西帮静奈恢复训练的第一天。
那些基础的训练静奈自己就可以完成。但忍者嘛，总是在和人战斗，于是对练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热身过了？那就开始吧？”他说。
——卡卡西第三次把静奈放到用了比第二次长一倍的时间。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静奈躺在地上一时不想起来了，肌肉真是用进废退的东西。风水轮流转，现在是卡卡西占上风了。唉，其实她是脆皮啊。
相较于学起来很快的忍术、比不上写轮眼但也够用的幻术，以及先天点了天赋值的仙术，静奈的体术一直处于一个于她自己而言较低的水平，也是今天优先复健的部分。
“战斗意识恢复得还可以。”卡卡西弯腰看她，“别躺着不动啊，拉伸一下，身体会酸痛的。”
静奈小声叹气，认命地抓住卡卡西递过来的手爬起来。
许是见静奈又变回了平时缺少活力的模样，卡卡西充满耐心地说：“晚上做你喜欢吃的咖喱怎么样？再配茶碗蒸？”
静奈愣了一下，再看卡卡西也仿佛才回神的样子。脱口而出的话语和过去的某个时刻重叠，人物的位置却发生了倒转，造就了一种微妙的失重感。以前都是她哄卡卡西来着——从训练场回家的路上照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买一条处理好的秋刀鱼，粗盐腌制后放在平底锅里煎一煎，最后挤上柠檬汁端上餐桌：“今天的对练辛苦了，早说了忍术的开发不简单嘛，幸好你手上的电击伤不算严重。”
静奈微笑起来。面无表情的时候她嘴角总是有点轻微地向下，给人不爱笑的幽冷印象，笑起来却又有一种生动的温暖，仿佛嘴边短促的笑纹其实是千百次的微笑所累积出来的。
“那就有劳了。”她说道。
卡卡西也伸展着肌肉，他提起早前获得的温泉券：“温泉也是消除疲劳的好办法啊，不如就今天去？”
静奈开始思考起不知何时起就盘旋在她脑海中的一种可能性，也许从回木叶的第一天起就有了。她说：“可是……我今晚有事？关于我之前写的那个教材我还要去……”
“说起来来训练场前我碰到了伊鲁卡哦。”卡卡西结束了拉伸，站在一旁等待着静奈完成，“他跟我说你的教材已经获得了纲手大人的批准，马上就要送去印发了。小静的第一份工作非常顺利地完成了哦，我们不如也顺便为此庆祝一下吧！”
拉伸中的旗木静奈不禁汗流浃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十四年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