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君心难赎》红芋笺

5、赏菊宴 顾公子一看

　　另一边，户部尚书府。

　　八月的清晨，夏菊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户部尚书夫人一早便吩咐下人在府中的菊园布置了一场赏菊宴，邀请了京城中各府的官太太和小姐们前来赏花。这场宴会名义上是赏菊，实则是为了扩展各府之间的关系，同时也为观察那些与自家女儿韵婉竞争太子妃之位的小姐们。

　　这天早上，穆希婉还在睡梦中，便被丫鬟小菊和小葵急匆匆地叫醒。

　　“小姐，快醒醒！夫人今日办了赏菊宴，各府的太太小姐们都已经到了，您可不能迟了！”小菊一边说着，一边将穆希婉从床上扶起来。

　　穆希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赏菊宴？母亲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小葵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到：“夫人派下人来说时您已睡下，奴婢就没特意叫醒您。不过小姐放心，有我们在，定会让您光彩照人。”

　　穆希婉无奈地笑了笑，母亲无非是不关心，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而已，她目前的全部心思，都在大女儿穆韵婉当太子妃这件事上了吧！但也无所谓，反正穆希婉对她们也没啥亲情在里面，于是任由两个丫鬟为她梳妆打扮。她本就生得清秀，只是平日里不喜张扬，总是素面朝天，今日在小菊和小葵的巧手下，倒也显得格外动人。

　　梳妆完毕，穆希婉匆匆赶到菊园。园中早已热闹非凡，各府的太太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赏花，或闲聊，笑语盈盈。穆韵婉站在一簇盛开的金菊旁，正与几位小姐谈笑风生，举止优雅，言辞得体，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穆希婉见状，心中并无波澜，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菊花。她虽喜热闹，但并不是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今日来此也不过是应付母亲的安排。

　　然而，她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穆家的二小姐吗？今日倒是难得见你出来。”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姐笑着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穆希婉抬头一看，认出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李倩儿。她微微一笑，轻声答道：“李小姐说笑了，今日母亲办宴，我自然要来。”

　　李倩儿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笑道：“穆二小姐今日倒是打扮得挺别致，只是这性子还是这么安静，可别让人以为你不合群呢。”

　　穆希婉并未在意她的嘲讽，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低头赏花。李倩儿见状，自觉无趣，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穆韵婉走了过来，轻轻挽住穆希婉的手，柔声道：“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如和我们一起聊聊吧。”

　　穆希婉摇了摇头，轻声道：“姐姐不必管我，我在这儿看看花就好。”

　　穆韵婉见她神色淡然，也不勉强，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道：“那好，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别勉强自己。”

　　穆希婉点了点头，目送穆韵婉离开。她心中明白，穆韵婉优秀，对自己关心是关心，但也没多大感情在里面，对于自己愚昧沉闷的性子也不是很喜，除了兄长穆城旭确实有点关心以外，府中其余众人皆不把她这位穆二小姐放在心上。只是她生性不喜争抢，到这个朝代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机会能脱离出去自己过日子更好，更不要说卷入这些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想想都替这些小姐累得慌。

　　凉亭中。李氏与几位官太太围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精致的茶盏，茶香袅袅，与园中的菊香交织在一起。李氏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园中的小姐们，尤其是在那些与自家女儿穆韵婉竞争太子妃之位的小姐们身上停留片刻。她的眉梢微微蹙起，心中暗自盘算着。

　　“李夫人，听闻太后生辰将至，不知贵府的小姐们可准备了什么才艺？”一旁的兵部尚书夫人王氏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李氏微微一笑，放下茶盏，从容答道：“韵婉倒是准备了一支舞，只是不知能否入太后的眼。倒是听说王小姐的琴艺精湛，不知此次可有什么新曲目？”

　　王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谦虚道：“不过是些寻常曲子，哪里比得上穆小姐的舞姿动人。”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皆是试探与恭维，却谁也不肯透露半分实情。其他几位官太太见状，也纷纷加入话题，凉亭中的气氛看似和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

　　李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穆希婉，见她独自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块点心，神色淡然，仿佛与这热闹的场面格格不入。李氏心中微微一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这孩子，真是半点不懂事。”

　　她虽对穆希婉的呆板性子不甚满意，但此刻也无暇顾及，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园中的小姐们身上。

　　另一边，小姐们的斗诗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以夏菊为主题，几位才女纷纷吟诗作对，引得众人频频喝彩。御史大夫的嫡女唐秋芷一袭淡紫色长裙，眉目如画，手持团扇，轻启朱唇，吟道：

　　“金风玉露染秋光，
　　菊影婆娑映晚霜。
　　不与群芳争艳色，
　　独留清气满庭芳。”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诗句更是意境深远，引得众人纷纷赞叹。穆韵婉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接过话题，吟道：

　　“秋菊傲霜独自开，
　　清香一缕入心怀。
　　不随桃李争春色，
　　却伴秋风送客来。”

　　两人的诗句各有千秋，引得在场的小姐们纷纷鼓掌称赞。穆韵婉与唐秋芷相视一笑，彼此眼中皆有一丝欣赏，却也暗含较量。

　　由于今日府中办赏菊宴，穆希婉难得的瞧见大姨娘所生的三小姐穆沁婉也在现场。穆沁婉比穆希婉也就小几月，也是明年及笄，此时正拍着穆韵婉马屁呢，无非就是想讨好李氏，然后崽自己及笄后能有个好的人家。

　　穆希婉远远地瞧着这一幕，感叹还是穆沁婉会为人呐，想到母亲准备把自己婚姻随意打发，突然笑了一下，不知身为庶女的穆沁婉，归处又是什么。脑袋晃了晃，“想这么多干嘛，还是看美女岂不有趣一点，”然后看向菊院中心：“这就是古代的才女么，果然百花齐放，各有千秋。”她虽对诗词并无太多兴趣，却也忍不住为这些小姐们的才华所折服。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点心，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倒是合她的口味。她心中暗想：“这些小姐们斗得如此激烈，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然后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点心，仿佛这园中的热闹与她毫无关系。小菊看着小姐一会摇头一会笑，吃着东西碎碎念，瞬间被小姐逗笑，然后又不理解小姐为何在自己小院以外的地方就变得和以前一样，不愿与府中之人交流，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再想，反正用心伺候小姐就没错。

　　凉亭中，御史大夫夫人崔氏目光一偏，见穆希婉正低头吃着点心，不由得笑道：“穆二小姐倒是真性情，不似那些争强好胜的，反倒让人觉得舒心。”

　　李氏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悦，却也不好表露，只得笑道：“崔夫人说笑了，这孩子就是性子太闷，让人操心。”

　　其他几位官太太闻言，也纷纷附和，言语间虽带着几分恭维，却是怎么也瞧不上这穆二小姐的，虽这户部尚书也是朝中重臣，但如若向这穆二小姐提亲嫁与自家亲子那也是万分嫌弃的，样貌虽瞧着过得去，但这性子就不是当家主母的料。

　　园中，斗诗会仍在继续。

　　穆韵婉与唐秋芷的诗句越发精彩，引得众人频频喝彩。穆希婉远远地瞧着，慢慢也觉得无聊起来，一无聊就开始神游天外，然后就想起顾公子，不知不觉，脸又慢慢红润起来，心里想：“顾公子一看就是才华横溢之人，想必对于他而已，看菊呤诗一定不在话下，我这什么也不会是不是配不上他？哎呀，也没留一个能联系的方法，这后面见不了了怎么办，母亲估计明年及笄就要跟我许人家了，在此之前一定要想办法见着他，然后得顾公子欢喜。”穆希婉越想越远，越想越多，直到赏菊宴都要结束了，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姐，小姐……”听到小菊的呼叫穆希婉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小姐，赏菊宴似乎要结束了，您要过去跟夫人小姐们打招呼吗？”

　　穆希婉看了看院内，后摇摇头，起身悄无声息的带着小菊小葵离开了菊院。走了反正也没人在意，再留下来估计母亲就该注意她了，倒时又少不了一番比较，指不定后面让自己抄写诗经也说不定，还是趁现下无人顾及她赶紧溜回自己的小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