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兼职 你得到了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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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瓶几乎刺穿整个眼球，玻璃渣掉在了眼睛里，目前还在急救中，最坏的可能就是摘除眼球。”梁辉向张警官汇报调查结果。
“死者早年父母双亡，由姑姑抚养长大，但关系似乎并不好，成年后就不再联系，学费、生活费均是自己兼职获得。”
“大学期间较为孤僻，与室友关系一般。课业成绩优异，四年来获得多项奖学金，导师评价也很高。”
“感情方面有一个前男友，就是这个住院的，叫林一诺。分手原因不知，但男方工友反映二者常吵架。”
张警官点点头，转向徐芸和宋明远。
“你们监控查到了什么？”
“死者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中是在林一诺家附近。”
“我们调查了死者当天的行动轨迹，也跟她家教的家庭和兼职的餐厅都进行了联系，目前没有异常的地方。”
张警官摩挲着胡茬：“接下来的突破口就是林一诺了。”
学校报告厅。
“针对本校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希望大家不要在网上肆意散播不实谣言，有损学校形象……”
台下的你打了个哈气。
任谁被抓来这个充满形式主义的大会都会心生不满吧。
更何况是周五的下午，美好假期就在眼前，谁想听这个地中海老头絮絮叨叨。
“……一旦被查到有人散播网络谣言的，学院会给予严肃处理，请大家予以重视……”
“再次强调，无特殊情况学生不得夜不归宿，近期学校会展开全校查寝活动……”
无视台下的窃窃私语，院长清清嗓子继续说下去：“下面继续本次年级大会。”
你在心底轻啧一声，搞得这么严肃，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要是没出事就直接发通知啊，现在还限制人身自由。
虚假的公关处理：发通告解释。
真实的公关处理：捂嘴。
你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听着院长对上一学年的学情分析。
不知道昨晚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早知道问问名字了。
“……本次年级大会到此结束，同学们到第一排签退后就可以有序离开了。”
“呼，终于结束了。”僵着头玩手机真累啊，你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跟着舍友一起去签退。
“今晚吃什么啊？”叶渺走在一边。
真是给你出了道难题。
“一楼米线？”
“走！”
晚上吃过饭，你突然想起宿舍已经纸尽粮绝，又穿上鞋赶去便利店。
你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心血来潮又一次绕去湖边。
原本只是想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昨晚的同学，没想到的是还真遇见了。
“同学你怎么还在这啊？”你略带惊讶，而且还是昨晚的打扮。
初春的江浦市是乱穿衣状态，昨晚还算春天，今晚已经接近冬天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棉服，再看看对方单薄的裙子，你还是压下了疑问，说不定就是大家的体感温度有很大差异呢。
女子沉默了一会，随后慢慢开口道：“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我有一份家教兼职，辅导的是小学数学和英语。但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不教了？”家教诶，很难找的。
大学的众多兼职中，家教是时薪最可观的，特别是大城市里，只要你有能力，这些家长也有的是金钱。
你可想找个家教兼职了，可苦于没有渠道，要知道一些渠道还要中介费，没挣钱就得搭钱进去还很难说靠不靠谱。
而且一些家长认为不是985、211学历就不能教孩子。也能理解家长对教育要求尽善尽美的心态，但是有时候教一年级小孩作业也要211以上学历的，只能说是鸡娃人生从小开始吧。
还有的家长要求必须有教师资格证。
拜托，这个证书很难考的，想起去年你挂在科一选择题上你就气闷。
不喝枇杷膏的怎么知道川贝不是贝壳啊。
“我要离开了，教不了的。”
你若有所思，看来是要出去实习了。
女子见你有所动容，继续介绍家教详情：“地点就在校门外的桃湖小区5栋103，家长人很好，学生也很乖巧。你就说是徐梦然介绍来的，他们就知道了。”
“好，谢谢你，我一定认真干活！”能介绍工作和衣食父母有什么区别，你无比激动地握着她带着凉意的手。
啪嗒——
无人在意的塑料袋被你毫不留情地扔下。
“等你实习回来还想继续兼职一定要告诉我。”
女子顿了顿，还是幽幽地说：“我不会继续兼职了，如果你也不想干就直接告诉那家人吧，没来得及和他们请假就旷工了……”
你拍了拍女子的手：“没事的学姐，实习而已，他们肯定会谅解的。”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这位同学的手似乎变得温暖一点了。
“学姐早点回去吧，你穿的太少了很容易感冒的。”
女子挣开你的手，轻轻说了声：“再见了。”
“再见！”你高兴地冲她摆摆手就转头离开。
等会，我那么大一个塑料袋呢？
你一个急转身捡起丢弃物，差点把出来的主要任务忘了。
一回头，路口的两侧都没有人了，你不禁感慨：“学姐走得真快啊。”
第二天下午，你以认真严谨的态度敲响了103的门。
“你好？”声音从猫眼后传出。
“你好！我是来应聘家教的，是徐梦然同学介绍我来的。”你故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咔嚓一声，门开了。
家里的女主人倒了杯水，邀你坐在沙发上。
你略带拘谨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徐同学出什么事了吗？两天前她走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打电话也没人接，之后警……”
没等她说完，男主人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并转移话题：“同学你擅长什么科目？”
你正色道：“小学的话我都挺擅长的，特别是数学方面，而且我的高数也是挺好的，大一时有95分。英语方面已经过了四六级，教小学生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如果孩子乐意的话，一些简单的编程，像是python我也能讲。”
随后你想到女主人的话，解释了一下：“徐同学应该是要去实习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至于联系不上可能是出了点意外。”
你体贴地遮掩了徐梦然可能是遭受校园霸凌才导致联系不上的事。
一来你没有证据，二来很多家长会觉得被霸凌是被霸凌者存在问题。
“这样啊……那就好。”女主人似乎松了口气。
夫妻俩彼此看了一眼，女主人接着说：“今天可以试课吗？如果孩子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接着聘用你，时薪仍按110来算。”
“好的。”听见工资你眼前一亮，暗下决心要拿下这份兼职。
接下来的两小时，你与孩子共处一室。
尽管学姐说孩子很乖巧，但你还是做好了应对难搞小孩的准备，没想到的是孩子确实听话，而且非常聪明一点就通，好在你备课充分，这才顺利完成两小时的试课。
“小宝，你觉得这个老师怎么样？”女主人蹲下来揉揉孩子的脑袋。
孩子眨巴着眼睛看向你，在此紧张氛围里，你努力保持微笑。
“老师很好，我喜欢这个老师。”
你终于放下心来。
“那好。我们这边要求是每个工作日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是下午两点到四点，特殊节假日我们再商量，主要教孩子数学与英语，辅导一下作业。工资日结，你们学校离得很近就不报销路费了。”
“没问题。”你直点头。
吴女士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不想继续还要提前告诉我们，不然我们也会担心。”
“好的。”加完联系方式，你就心情非常好的回校了。
第二天，你再次来到小区。
今日雇主不在家，只有10岁的孩子和一个保姆。
“老师，我这个题目不太懂。”
“我看看……”
两小时在你们和谐的交流中过得很快。
课间休息十分钟时，孩子跟你聊到了徐梦然。
“那个老师她有一次很生气地接了电话，语气非常凶，好像在和电话里的人吵架。”
八卦啊，你试图糊弄过去：“害，人也不可能一直脾气很好，间断性吵架有益于身心健康。”
“但她挂电话后又哭了，就在阳台上。后来上课她笑得很难看，妈妈说不要随便问和课堂无关的问题，所以我就假装没看见。老师她为什么哭啊？”
你心底轻啧一声，实习难题、复杂人际、经济压力，每一个都能压垮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成年人的复杂世界小孩子懂什么。
“可能是老师遇到了很困难的事情，她很生气，也因为这件事而难过。”你想了想，又继续说，“这是老师的私事，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意愿，就像你当时假装没看见一样。”
孩子似懂非懂，又追着问：“那就是不管她吗？”
“当然不是。”想起你第一次遇见徐梦然时对方可怜的样子，你恨不得打死所有搞校园霸凌的，“我们应该观察对方是否真的需要帮助，及时给予合适的帮助。”
“好了，我们接着上课吧。”
这晚课程结束后，你收到家长转来的钱，兴高采烈在校门口买了两根淀粉肠奖励自己。
“不知道学姐现在怎么样了。”
你重新走到湖边，这次却没有人在了。
唉，原本还想和她分享一下赚钱的喜悦的，没办法了，你只好一个人吃两根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