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白瑾 你遇见了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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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吸一窒，脸都吓白了几分。
你哆嗦着向前移动一小步，身后的女子也紧贴着你向前。
“哈哈，我们这距离也太暧昧了吧。”你干笑一声，在场的其他生物一动不动，楼梯间里只有你尴尬的笑声。
如果脚没崴，你或许会咬紧牙关，不管不顾地朝着楼下猛冲，哪怕摔下去，也比困在这里强。可你行动不便，硬闯只会是死路一条，只能努力智取。
你绞尽脑汁：“咱们大晚上的玩什么你追我赶啊，要不要玩成语接龙，或者斗地主，你看正好三人能打好久了。麻将不行，还差一人。”
从天气说到学校食堂，你絮絮叨叨了好久也不见两鬼有什么动作，你把提起的心放下了，虽然局面仍然很焦灼，但是好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先熬着吧等天亮估计就没事了。
精神稍一松懈，身体的疲惫和脚踝的疼痛便加倍涌了上来。你站不住了，一点点放轻动作往台阶上一坐。
后面的生物低下了头，如瀑的发丝几乎把你笼罩其中，你感到莫名的压迫。你本能地仰起头，看到了更多头发——也只有头发，她没有脸。
“对不起，冒犯了。”你捂着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老老实实低下脑袋。
寂静的楼梯间只有你们三个，你的呼吸声成了这狭窄空间里唯一的声音，无所事事下你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我为什么大晚上才回宿舍呢。”你捂着脑袋痛苦万分，“连手机都不带，唯一的手电筒摔一下还坏了，等我回去一定要投诉商家……说到底还是怪学校，六层的宿舍楼都不装电梯，要有电梯哪还有后面的事啊。”
“叮——”
铃铛声打破了平静。脸边的发丝大幅度抖动，两个红衣鬼发出嘶吼声，杀意十足地冲着三楼奔去。新的吼叫声从走廊传来，还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
你疑惑地站起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强烈的好奇心交织在一起，你慢慢靠近三楼，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一道白影死死地缠着红衣鬼们，压着她们打。
“我哔——！真是哔——！老虎不发飙真当我是哔——！”
铺天盖地的骂声，你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原来鬼也会骂鬼啊。
战况激烈，但很快也分出了胜负。你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向你飘来，红衣鬼瘫在一边，奄奄一息。
犹豫了一下你没有逃走。
笑死，一挑二都能赢，自己压根逃不了吧。
对方在离你两三步距离时停下了，你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她穿着一身碎花白裙，面上带着点警惕与无语。
她一副与你很熟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喂，你怎么还在这里。要不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谢谢你。”你有些无措，“我们见过吗？”
女生十分不高兴道：“没见过。”
“那我是什么时候帮过你的，我有点记不得了。”
她满不在乎道：“用不着记得了，反正我还清了。现在，赶紧给我醒过来。”
话音落下，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你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帘。
“原来只是做梦吗。”你喘着气，随后在枕边找手机看时间，可睡前放在一旁的手机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你睡意全无，顺着梯子下床寻找。
桌上台灯怎么也按不亮，你摸黑翻过每一寸桌面，到处都找遍了手机却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叹了口气，试图洗把脸清醒一下。
在洗脸池刚抬起头，就与一张熟悉的脸对视上了。你开口道：“啊，又见面了。”
女生则一脸见鬼的样子，她从镜子里钻出来，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你，“你怎么还没醒啊。”
你顿了一下：“我还在梦里吗？”
女生点点头，绕着你转了两圈，“别人都是一重梦境，你倒好居然是双重的。这下只有抓到梦妖才能出去了。”
“等等，你能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听得脑子疼，睡眠不足心口隐隐作痛，“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叫白瑾，原本也住在这个宿舍的，后来有一天被掉下来的风扇砸死了，就变成鬼啦。至于现在发生了什么，有一只梦妖混到你们学校里，估计是饿狠了，抓了好多人入梦，等着吃你们的梦呢。”
“吃梦啊，那它就不吃人了吗？”你稍稍松了口气。
白瑾翻了个白眼，“不吃人又不代表不伤人，成了梦妖的口粮可是要一辈子被困在梦里的，你愿意啊？”
你摇了摇头，“这妖怪不懂可持续发展啊。”
话说回来，这个被风扇砸的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去抓妖怪吗？”
“不好意思，是你怎么办，没有我。”白瑾抱着肩膀坐在窗台上，“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接下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出事的人变多，让学校身败名裂。”
说着说着她身上冒起了黑气，眼底也泛起红光。
看出来对学校恨得深沉了，你咽了咽口水，尽量小心地提问：“所以我到底帮过你什么忙？”
“我死后变成没有意识的恶鬼，一直被困在这个宿舍。”白瑾用手指了指你胸口位置，“是你让我清醒过来，也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真的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光芒，在睡衣布料下隐隐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就是张景明说的灵魄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欠你一次，不过现在全还清啦。”白瑾托着下巴，“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了，我还要回现实里给学校找麻烦，你加油。”
这么讨厌学校，又是因为风扇死去的，线索一串连你恍然大悟：“等一下，你是传闻里的那个暑假死掉的学姐？”
白瑾笑了下：“真有意思，我还能变成鬼故事。行了，时间不等鬼，我得去干活了，争取在梦妖被抓前把学生昏迷的事散播出去。”
她再次钻进镜子里，消失前她好心地提醒你：“别担心，我看到特事部的人来了，过不了多久事情应该就结束了。”
闻言你放下心来，回到屋内坐着等待梦境消失。
“刷——”苏莹雪拉开床帘。
看到她你有些意外，这是梦里的苏莹雪还是现实中的她？
“你怎么不睡觉。”她语气正常地问了你一句。
“做噩梦睡不着。”
“奥。”她尝试开灯，但灯管也只是滋了两声没有亮起。苏莹雪轻啧一声，随后翻出抽屉里的打火机与蜡烛，成功照亮了宿舍。
你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你也不睡了吗？”
“睡不着了。”她神色淡然，“在梦里怎么能睡着呢。”
“你也发现是在做梦了！”你精神一振，“别担心，很快我们就能醒来了。”
苏莹雪不在意地点点头。
“你怎么发现我们在梦里的，是刚刚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而且你不害怕吗？刚刚我梦见两个鬼追着我吓死人了。”你按捺不住找到同伴的些许喜悦和满腹疑问，叽哩哇啦问了一堆问题。
“没有，没听到也没梦见。”“苏莹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状况那么奇怪，怎么可能是现实。而且一般情况下醒来的应该是苏莹雪，除非出事了。很显然，今天就是特殊情况。”
“你说话真有意思，你不就是苏莹雪吗？”你虽然嘴上放松，但心中升起警惕和防备。
“苏莹雪”意味不明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我是苏映雪，是一直沉睡的主人格。”
怎么还有人格分裂的事，你无比震惊，上次听说这个词还是中二期。没有调侃疾病的意思，只是中二期的少年也很喜欢用人格分裂来标榜自我的叛逆。
苏映雪端庄地坐在椅子上，昏黄的烛光下她满脸都是厌倦，“没什么好意外的，人总有想逃避的东西。我只是没那么想面对这个奇怪的世界，所以创造出一个苏莹雪替我活下去。可惜这次她应该回不来了，接下来得靠我自己了。”
你有些听不明白了，“可我们只是暂时被困在梦里了，为什么苏莹雪会回不来？”
“人格只是意识，意识永远没法独立于主体。属于苏莹雪的那部分意识，被困在那个特定的梦里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慢慢变得稀薄，存在感在消散。而我的醒来就映证了这一点。她应该彻底消失了。”
听了她的解释，你有些说不出话了，“消失”说的好听，不就是“抹杀”吗。尽管苏莹雪很让人讨厌，但你也没想过她会死。
“没什么好难过的，毕竟她也挺讨厌的不是吗。”苏映雪瞥了你一眼，“反正毕业也是要分离的，这不过是提前了一步。”
你也确实没有难过，只是有点感慨。就像叹息许彤的死亡一样，为每一个逝去的意识的惋惜。
“还是我比较可怜吧。”苏映雪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下去，“接下来，就得接收她留下的所有烂摊子了。人际关系，学业，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麻烦……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当然，说出去也没关系，不会有人相信你的。”
“我才不会说出去。”你小声嘟囔着，“暴露你的秘密对我没有一点好处，还会让别人觉得我疯了。”
苏映雪没有再回应。你们两人就这样，在被烛光照亮的一小方天地里，各自坐着。
直到咔嚓一声，周遭的场景如同拼图碎片一样裂开，梦境终于结束了。
你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白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