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宿缘》杜百川

12、银河流火

　　护城河里，那一枚枚银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咚声，这声音震得我门牙都止不住地打颤。再看阿宝，她的金线牡丹肚兜灌满了风，圆滚滚地鼓起来，活像西域商队那高高耸起的驼峰。而赵三娘呢，正扒着肚兜边沿，扯着嗓子嚎叫：“哎哟喂！老身的银镯子掉河里了！”这时候还惦记着她的银镯子，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接着嚎！”我紧紧攥着半块龙凤佩，眼睛死死盯着河底。只见那些浮沉的六指尸首，竟缓缓摆出个“冤”字，这诡异的场景，看得我脊背发凉。就在这时，阿宝突然一把扯开我衣襟，喊道：“快看！你胸口纹身在吞银币！”我低头一瞧，断指处的疤正泛着奇异的银光，银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朝着胸口涌去。

　　突然，河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银币迅速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乌云盖雪像个敏捷的侠客，踩着尸首脑袋，“嗖”地跳上肚兜船。它的猫尾巴随意一甩，甩出串水珠，这些水珠在空中竟神奇地拼出西域银矿图。赵三娘眼睛一亮，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抓，结果被一只浮尸的六指勾住裤腰带，她吓得大喊：“亲娘咧！这死鬼要讨媳妇！”

　　“接着！”阿宝反应迅速，甩出金蟾镯子，“当”的一声砸中浮尸眉心。这一下，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尸首突然睁眼，从嘴里“噗”地吐出个火药筒。我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火药筒里掉出张泛黄婚书。我定睛一看，新郎竟是二十年前的知府，而新娘画像，那眉眼竟像是在冲我抛媚眼，这可太邪乎了！

　　漩涡中心，突然缓缓升起一座青铜鼎，鼎身刻满带血梵文，透着股神秘又恐怖的气息。阿宝的龙凤佩像是被什么召唤，脱手飞出，“咔”地嵌进鼎耳凹槽。紧接着，鼎内“轰”地燃起绿火，映出鼎底浮雕——夜叉知府正往婴儿嘴里塞银币，而那婴儿，竟然长着六指！

　　“龟孙还钱！”王铁柱驾着粪桶船，风风火火地杀到。他挥舞着粪叉，用力戳中青铜鼎，溅起一片火星。赵三娘瞅准时机，甩出裤腰带，套住鼎里飞出的金元宝，兴奋地喊道：“五百两！够买三十亩水田......哎哟！”可还没等她高兴完，金元宝突然炸开，蹦出堆带刺蛊虫。

　　阿宝毫不畏惧，她的金簪舞得像个飞速旋转的风车，挑飞的蛊虫在河面竟拼出“弑父”二字。我怀中的火药筒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突然自燃起来，引信“嘶嘶”地窜向青铜鼎。我惊恐地大喊：“要炸了！”

　　“跳水！”阿宝大喊一声，我们迅速扎进河底。就在这刹那，青铜鼎爆成绚烂的烟花，银币像雨点般砸下，每一枚都刻着六指婴孩的笑脸，这画面既美丽又诡异。阿宝的水袖像条灵活的蛇，缠住我腰，她唇间渡来的气息带着甜甜的荔枝香，轻声说：“憋住！河底有暗道！”

　　在暗流的推动下，我们被冲进一个溶洞。溶洞的石壁上，缀满了发光的西域银矿，五彩斑斓，十分美丽。赵三娘顶着一头水草，从水里冒出头来，嘴里吐出三条活蹦乱跳的银鱼，还咋咋呼呼地说：“这鱼眼睛长得像周老爷！”可话音刚落，鱼鳃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带血的账本残页，这又给这神秘的溶洞增添了一丝诡异。

　　乌云盖雪抖着湿漉漉的毛，“嗖”地窜上钟乳石。它的猫爪按住一块矿石，矿石突然裂开，掉出个鎏金匣子。阿宝用断甲费力地撬开锁，里头躺着一把火铳，枪管上刻着六指掌纹，与我断指疤严丝合缝，这难道是命运的安排？

　　“接着乐吧！”王铁柱的粪桶卡在洞口，他举着火折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老子才是夜叉......”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三娘的内裤套住头。火折子掉进暗河，瞬间点燃了漂浮的火药粉，“轰”的一声，巨大的气浪把我们掀飞十丈远。

　　我们摔进一个堆满棺材的密室。阿宝的金簪不小心卡在机关锁眼，结果却撬开了棺材。这棺材里，蹦出个梳双螺髻的少女尸首，她腕间金镯刻着我娘闺名。这一幕，吓得赵三娘大喊：“诈尸啦！”她慌不择路，躲到我背后，结果撞翻了墙角的陶瓮。涌出的银币堆成个莲花座，托起一具长满绿毛的尸身，这尸身竟与知府夜叉有七分像！

　　那尸首突然睁眼，张着獠牙，恶狠狠地咬向阿宝的蝴蝶骨，嘴里喊着：“芸娘！还我命来！”“去你姥姥的！”我愤怒地扣动火铳扳机，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我撞上棺材板。铅弹在尸首眉心钻出个梵文“债”字，绿毛尸瞬间爆成金粉，露出底下暗格里的玉玺，印纽是只三足金蟾，这玉玺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阿宝突然掐我大腿，兴奋地说：“玉玺缺角！把你断指接上！”我哆嗦着按上断茬，玉玺突然迸射金光，照出满墙春宫图，主角竟是二十年前的知府和我娘，这背后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密室突然地动山摇，赵三娘抱着玉玺，在屋里像个圆球一样滚来滚去，嘴里喊着：“够本了！够本了！”王铁柱的粪叉破墙而入，叉尖上挑着块带刺青的人皮，正是完整的西域银矿分布图，这又将把我们引向何方？

　　晨光透进密室时，我们瘫在银币堆里啃老鼠干。阿宝把玩着火铳，突然抵住我太阳穴，笑着说：“哥哥，这六指纹路还差最后一笔......”她指尖蘸着朱砂，在我断指处画出个振翅的蝴蝶。就在这时，衙役撞破暗门，乌云盖雪叼着知府乌纱帽跃上房梁，猫尾巴扫落的银币雨里，赵三娘正往□□里塞玉玺，还喊着：“别挤！老身怀胎十月啦！”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个充满神秘和惊险的故事，又留下了一个让人迫不及待想解开的悬念 。

作者有话说

　　众人在护城河中，赵三娘惦记银镯，河底六指尸首摆“冤”字，主角断指疤吞银币，乌云盖雪甩水珠现银矿图。浮尸吐火药筒与泛黄婚书，青铜鼎升起，龙凤佩嵌入引发绿火，现夜叉知府喂六指婴孩银币浮雕。王铁柱驾粪桶船赶来，赵三娘套金元宝遇蛊虫，火药筒引燃青铜鼎爆炸，众人逃入有银矿的溶洞。赵三娘吐出银鱼得账本残页，乌云盖雪找到鎏金匣子与火铳，王铁柱称自己是夜叉，被赵三娘内裤套头，火折子点燃火药炸飞众人。众人落入棺材密室，阿宝开棺见少女尸首，赵三娘撞翻陶瓮，引出像知府的绿毛尸，主角用火铳打死绿毛尸，发现带三足金蟾印纽的玉玺。玉玺缺角与断指契合，发光照出春宫图，密室震动，王铁柱带来银矿图。晨光中，阿宝在主角断指画蝴蝶，衙役闯入时，赵三娘藏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