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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破 ...


  •   “国以破您作为皇帝就应该以身殉国,求宴帝自刎。”

      “求宴帝自刎!”

      敌军连破六城,老皇帝也即将咽气,曾经为了这个位置打的头破血流的皇家子弟,此时也对那个位置避而不及,就连曾经最有希望登上那个位置的皇太子,为了活命竟然当场削发为僧,抛弃父姓,皈依佛门。

      为了活命这群贪生怕死之徒竟然推一位十岁女童继位皇帝,封号为宴,取自是宴门大开之意,这个国家等待着一位明君。

      可就是这样一位女子却在继位之后,从惊蛰至芒种,百日守城终是耗尽最后的气力,就连敌国将领皆夸赞此女日后必成大器,只可惜熙南国的这位明君出现的太晚,晚到国破时才出现。

      这场胜利已是板上钉钉,当城中粮草耗尽,熙南国城门自破。

      朝中贪生怕死的老臣求女帝自刎,“宴帝求您自刎,就当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里的百姓免受战争之苦。”

      年仅十岁的女帝双脚甚至还够不到地面,指甲却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殷红血珠自指缝渗出。龙案上堆积的奏折都在诉说着同一个请求,开城投降其实她本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她只是被推上来的替死鬼,

      “陛下开门吧!”兵部尚书重重叩首:“将士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将士们已经没了士气,城里的百姓也都是死气沉沉的,尤其是在敌军首领放话说只要,我们能打开城门他保证不会伤害城中百姓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动摇,甚至想要开城门,

      或许在这群人的眼里,她的负隅顽抗只是徒劳,

      “我知道了!”女帝声音稚嫩却坚定:“传旨,开城门。”

      在那天戚宴明,穿上了她有生以来最华丽的皇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宽大的龙袍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埋没,

      “宴帝,国库没钱了,而且制作龙袍的工艺极为复杂,所以就用了先帝的龙袍赶制的。”宫女低声解释

      “无妨!我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如今却穿着龙袍赴死,也不算白来人世这一遭了。”

      紧闭三日的城门开启的瞬间她听到百姓的欢呼,那些被她所庇护的百姓此刻,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城外的禁军,

      “女帝戚明宴玉玺奉上玉玺,甘于禅位,惟愿百姓免受战火,只愿天下早熄刀兵。”

      禁军统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幼帝,身旁的老太监为她递上长剑和一杯毒酒,自古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国已破旧帝当死。

      戚明宴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剑柄,她想起三个月前她还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在冷宫跟着师傅读书习字,突然被一群大臣闯入,不由分说地将她推上龙椅,

      自从坐上这个要命的位置,她无时无刻都再想,当这一天到来会是什么样子,当这天真的到来时,她才发现这要比自己想象中平静的多,

      “我着一生从未愧对于谁,对得起城中百姓,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狂风卷起她的衣袖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眉眼间透露着一股与年龄不服的沉稳和智慧,她的眼睛大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在这个本该被家中娇养着长大的年纪却背负起了,本不该她背负的责任,

      戚明宴闭上双眼,感受着剑锋抵在脖子上的冰凉正当她划下的瞬间,寒光闪过,并且在空中划下一道银亮的弧度,

      “新帝有令开城后不杀一人,自然也包括幼帝。”

      戚明宴猛地睁开眼睛,敌军首领已经下马,并且高大的身影也将她彻底笼罩,铠甲上还带着战场上的尘土,

      “为什么?”戚明宴声音发颤“自古亡国之君当死。”

      “新帝不愿再造杀孽况且……”敌国的将军顿了顿“你只是个孩子。”

      敌军首领入住皇城,所有所有皇室宗亲被关押贬为庶民,唯有身为女帝的戚明宴被关押回了北梁国,

      在入宫面圣的时候,北梁的安阳帝甚至连面都没有露只是让她跪在大殿外听旨,初春的还带着寒意,吹的她鬓角两边的碎发凌乱的飞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熙南国,戚明宴为预备教习女官,钦此。”

      作为灭国的亡国之君,果然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让他安心吧?

      都说君心难测,安阳帝这一手确实高明,将她留在宫中即彰显了北梁皇帝的仁慈,又能随时监视,

      这个女官的身份何尝又不是一种嘲讽呢?让一个女帝去教一群骄养在皇宫中的公主。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臣,谢主隆恩。”额头触碰到冰凉石板,太监将圣旨递到她的手中。

      “戚女官,这边请。”

      戚明宴抱着简单的行李跟在太监的身后,怀中的圣旨硌在她的腰间时刻提醒着她的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如今只是一个教习女官,

      前面领路的老太监手里拿着拂尘将她领到一处僻静的废弃宫殿,

      戚明宴抬头望去,殿门口挂着“静心阁”的匾额,这是在变相警告自己到了宫里就要老实呆着吗?

      “按照宫里的规矩,刚进宫的预备女官都要统一住进女官房,但你身份特殊,陛下就特意为你安排了这座独立宫殿。”

      太监的语气轻蔑:“戚女官,既如此还不快叩谢皇恩?”

      特殊?一个亡国之人确实有够特殊的“下官谢过陛下大恩。”

      见她如此识趣老太监很是满意:“如此甚好!”

      目送太监走后,戚明宴才走进屋内,里面的陈设虽然简单,但胜在整洁,戚明宴安慰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起码要比她住的冷宫要好很多。”

      书案上放着三书《女戒》《内训》《女论语》以及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她随手掀开一页,墨香扑面而来,说实话虽然曾经在南熙皇宫之中也有教习女官来教公主女戒,但是因为自己不受宠,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来教自己,

      戚明宴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规整的小楷上写着全是对女性的束缚,仿佛一道道枷锁,甚至再她读到女子当以柔为本,以夫为天时,只觉得是在放屁,此书的作者甚至也是一位女性却为自己的同胞带上枷锁。

      晨雾未散,戚明宴就已经站在国子监门前,她低头整理了自己身上过大的女官服推开了沉重的木门,因为来的早所以现在还没人。

      “你就是新来的预备女官?”一道声音从背后想起,戚明宴转身望向来“下官正是。”

      女子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亡国幼帝,挑眉:“倒是个懂规矩的,我是书院司言,姓陈。”

      戚明宴抬起头,目光清澈:“陈司言安好!”

      陈司言带着戚明宴往穿过回廊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从今日起,你就是书院内的预备女官主要负责,公主们的助教。”

      “12岁的长安公主喜欢安静,14岁的岁的宁安公主心思敏感……”陈司言还在自己的身旁滔滔不绝,突然就被练武场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一个穿着宫装的女童正在被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孩评头论足,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也想来练武?”

      “女人就应该呆在闺房,骑马打仗那是男人才该干的事。”

      “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被围在中间的女童紧紧的攥着衣角,眼眶通红,她的发髻已经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格外可怜,却仍旧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陈司言:“这是皇宫中最小的公主十六公主,活泼好动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位公主。”

      小公主并没有被这些闲言碎语所困扰而是拿木剑,手腕一抖,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咻”的破空声。

      “你们不是说我不能练武吗?”小公主扬起下巴:“那就来比比看。”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陈司言制止了这场决斗:“书院禁止武斗。”

      小公主扔掉手中木剑就看见了陈司言身后的戚明宴,她生的极美,却不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而是一种清冷孤傲的美,像极了冬日里含苞待放的寒梅。

      小公主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竟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直到戚明宴的目光和她四目相对,她才如梦初醒,慌乱的移开视线,

      “本……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小公主结结巴巴的说完,转身就跑开了,她的步伐凌乱,甚至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戚明宴看着这个仓皇逃走的背影,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经过这个小插曲过后夫子们也准备上课,

      戚明宴站在讲台前,手里捧着名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为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戚明宴眉头紧缩发现再坐的人里少了一人,正是先前碰到的十六公主樊悦,就当她准备向夫子如实禀报的时候,正好看见门边探出来的一个小脑袋,此人正是十六公主樊悦,此时她正在为早上的事尴尬,迟迟不肯进来。

      “公主!”戚明宴语气温和“该上课了。”

      樊悦这才磨磨蹭蹭的走进来,即使自己已经不会再像刚才一样逃跑了,但是看着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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