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约定》晨一零

5、抉择与考验 九月的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林深拖着行李箱，站在师范大学的校门口，深吸一口气。不远处，江临正朝他挥手。

　　"宿舍安排好了吗？"江临接过林深的一个行李箱。

　　"嗯，在3号楼。"林深笑着说，"你呢？"

　　"就在你们学校对面，走路十分钟。"江临的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林深注意到江临的右手腕上还戴着护腕："手还好吗？"

　　"没事了。"江临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导师说要注意保养，不能过度练习。"

　　林深点点头："那就好。"

　　安顿好宿舍后，江临带林深去音乐学院参观。气派的音乐厅里，江临指着舞台中央的斯坦威钢琴："下个月有新生音乐会，我要在这里表演。"

　　"真厉害。"林深由衷地说，"我一定会来看的。"

　　大学生活比想象中忙碌。林深选择了教育学专业，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江临的课程更加紧凑，除了专业课，还要参加乐团排练。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量抽出时间见面。有时候是在两校之间的咖啡馆，有时候是在音乐学院的琴房。林深常常坐在琴房角落，一边看书一边听江临练琴。

　　"这里总是弹不好。"江临皱着眉头，反复练习一段复杂的乐章。

　　林深放下书，走到钢琴旁："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临摇摇头："下周就要期中考核了，我......"

　　"你这样会把手练坏的。"林深抓住他的手腕，"你看，又在发抖了。"

　　江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有些发红。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导师说我太急躁了。"

　　"慢慢来。"林深轻轻按摩他的手腕，"你以前不是教过我吗？音乐需要耐心。"

　　江临抬头看他，眼神温柔："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期中考核那天，林深特意请了假去看江临的表演。舞台上，江临穿着黑色礼服，优雅地鞠躬。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林深感觉整个音乐厅都安静了。

　　然而，表演结束后，导师的点评却让江临脸色苍白。

　　"技巧很熟练，但缺乏感情。"导师严厉地说，"音乐不是机械的重复，而是灵魂的表达。"

　　江临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林深站在后台，心疼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江临喝醉了。林深找到他时，他正坐在音乐学院的天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我是不是很失败？"江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明明那么努力......"

　　林深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抱住他："你只是太着急了。还记得我们高中时的约定吗？要一直陪着对方。"

　　江临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林深，我害怕......"

　　"怕什么？"

　　"怕辜负了你的期待，怕让父亲失望，怕......"江临的声音越来越小，"怕失去你。"

　　林深心里一痛，紧紧抱住他："不会的，我永远都在。"

　　第二天，江临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林深的宿舍里。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我去上课了，记得吃早餐。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傍晚，林深带着江临来到了一家地下音乐酒吧。舞台上，一个盲人钢琴师正在演奏爵士乐。

　　"他叫老周，是我偶然发现的。"林深轻声说，"听听他的音乐。"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江临愣住了。那不是完美的技巧，却充满了灵魂的震颤。他仿佛看到了老周的人生，看到了他的喜怒哀乐。

　　"音乐不是技巧的堆砌。"林深说，"而是内心的表达。江临，你的音乐里，有你的人生，有你的故事。"

　　江临的眼眶红了，他紧紧握住林深的手："谢谢你。"

　　从那天起，江临的演奏开始有了变化。他不再一味追求技巧的完美，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情感融入音乐。导师的点评也渐渐从批评变成了赞赏。

　　然而，随着学业的加重，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周才能见一次，有时候甚至只能通过视频通话。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江临在电话里说，"乐团要准备新年音乐会......"

　　"没事，你忙你的。"林深笑着说，"我这边也要准备教师资格证考试了。"

　　挂掉电话，林深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还是忍不住想念以前天天在一起的日子。

　　新年音乐会上，江临的表演获得了满堂彩。林深站在后台，看着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江临，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远了。

　　"林深！"江临突然跑过来，拉起他的手，"跟我来！"

　　两人跑到音乐厅的天台，江临气喘吁吁地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深心跳加速："什么？"

　　"我决定了，"江临的眼睛亮晶晶的，"毕业后我要去维也纳深造。"

　　林深愣住了："维也纳？"

　　"嗯，导师推荐的。"江临握住他的手，"你愿意等我吗？"

　　林深看着江临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当然。不过在那之前......"

　　"什么？"

　　"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决定。"林深神秘地说，"我申请了维也纳大学的交换生项目。"

　　江临瞪大了眼睛："真的？"

　　"嗯，想给你一个惊喜。"林深笑着说，"我说过要一直陪着你的。"

　　江临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林深，我......"

　　"我知道。"林深回抱住他，"我们一起加油。"

　　夜空中，烟花绽放。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仿佛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