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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修改版) “小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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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搭就的歌台上,玉凝专注地拨着琴弦,顿时,琴声,蝶语,从弦上缓缓流出,天上宫阙,不知今夕是何年。
“好美的曲子啊。”紫烟禁不住赞叹。
玄武也在一旁可劲儿的点头:
“连宫里的乐师也比不过她。”
连向来与玄武不对盘的江天也难得的没有反驳:
“玄武,你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粗人就是粗人,连说句话都没有水准。”玄武白他一眼挖苦道。
“我是粗人也比你是妖人好。”江天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停留在某处。
“主子,江天欺负人。”玄武气的气血上涌。
“你们俩个别吵了。”紫烟最烦他俩瞎掰,一边喝住他们,一边对着他们努嘴,示意他们主子有点儿不对劲儿。
他们转头看向洛擎苍,果然,某人正皱着眉头神游太虚呢,难怪今儿的战况不够激烈,这要是放在平时,见他俩拌嘴,洛擎苍指定是煽风点火的主儿,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然后一致的摇头叹息,只是那声叹息只能埋在心底,否则以某人嫉恶如仇的个性,那可就惨了••••••
洛擎苍目不转睛的看着玉凝,眉头始终蹙着,他心下思索,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创痛,才让一个处于妙龄的少女,有如此苍凉的心境,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看似平淡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复杂矛盾的心,她虽置身于一片热闹喧嚣里,却显得孑孑独立,她眉间的哀伤,让人恨不得化作春风秋雨,为她拂去,但是眸子里的倔强却不容人置喙,这点倒是很像,雪舞,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玉凝早就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只是懒得去理会,在风月舫这个美人如云的地方,有人肯舍弃看美人的机会来看她,实属不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哪个男人不爱美人儿,就像父亲纵是有了美若天仙的母亲,一遇到莲衣,还是抵不住美色的诱惑,最终一失足成千古恨,苦了自己也害了母亲,什么誓言,什么承诺,都是浮云,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念到此,她的曲调也由着她的心境起伏,绵绵不绝。
洛擎苍皱眉细听,直至心惊,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有如此气势,让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都不得不叹服。
“好。”他腾的起身,毫不吝啬的赞美。
紫烟玄武和江天也被他这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厅内众人也因着他这一句话,顿时鸦雀无声,各个扭头惊讶的看着他。
玉凝抬眼,一愣,想不到竟是他。
“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别来无恙吧。”洛擎苍一双眼睛毫不避讳的瞅着玉凝。
玉凝不习惯被人这样赤裸裸的盯着看,有些微赧,她垂下羽睫,淡淡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希望如雪要是跟在身边就好了。
众人目不转睛地瞧着他出色的俊颜,瞧的都呆了。
这可把紫烟他们吓坏了,主子平生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瞧,现在这一大堆人,无论男女,都一副痴样,主子要是生起气来,后果那可是不堪设想啊。
他们小心的观察着主子的神色,见并无异样,这才长舒了口气。
“姑娘,此曲何名?”
“不如由公子来取名,可好?”花妈妈踩着娇娜的莲花步,风情万种的走来,一双媚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洛擎苍。
洛擎苍看了她一眼,对她放肆的眼神,倒也不恼。
“由在下取名,恐怕不妥。”
“怎么会,由公子取名,是雪舞的福气,你说是吧,雪舞?”
玉凝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花妈妈话中的含义,于是乖巧得点了点头。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在下之见,姑娘曲中情意虽千丝万缕,却是剪不断,理还乱,不过最后,曲终情聚,姑娘也算是豁然开朗,浴火重生,不如就叫凤凰劫吧。”
玉凝闻言,倏然一愣,他竟能从她的曲中探的她复杂的心绪。她苦笑,“凤凰劫”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浴火重生的机会,到最后,只怕是要灰飞淹灭了吧。
“好一个凤凰劫,公子果然好才气。”花妈妈拍掌道。
“妈妈过奖了。”
“敢问,公子贵姓?”花妈妈来了兴致。
“在下,姓洛。”
“雪舞,还不快下来谢过洛公子。”花妈妈伸手招呼玉凝下来。
玉凝起身至前,施了一礼。
“姑娘,见外了,在下慕名而来,幸得姑娘不弃,道谢的应该是在下。”洛擎苍伸手上前扶起玉凝。
玉凝下意识的躲开他,动作有些过,待自己反应过来,一时间尴尬难耐。
洛擎苍将玉凝尴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笑得很是得意,面上却仍旧一副谦恭的模样:
“姑娘,在下唐突了。”
玉凝偷眼瞄他,见他眼底隐有笑意,甚是懊恼,但碍于众人,又恼不得。
花妈妈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在他二人的身上来回逡巡,心想,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戏码,眼波一转,心下便有了算计。
“好了,洛公子,您若想再听琴,今儿怕是要得罪了,我们雪舞小主儿一天只弹三曲,这是规矩,您明儿不妨再来,我们风月舫那可是欢迎之至啊。”花妈妈说完,又比了个三的动作。
“哦,是吗,那看来是洛某冒犯了。”洛擎苍直视着花妈妈,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只是玉凝没想到,向来玲珑胆大的花妈妈,竟破了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可以定,当然也可以改,这还不是公子一句话的事儿,难得公子看得起雪舞,莫说是三首,就是十首,也在所不辞啊。”花妈妈陪着笑,话里存着讨好。
洛擎苍挑了挑眉毛:
“这倒不必,在下不过是仰慕雪舞姑娘的琴技,想以琴会友,交这个朋友罢了,既有规矩在先,洛某又岂能强人所难,姑娘请自便,洛某明儿再来。”
说完,便对着玉凝一揖,潇洒的阔步离去。
花妈妈眸中似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懊悔,玉凝只觉眼睛花了,也没再细想,抬眼看着他挺括的背影,有些反应过来。
花妈妈以手扶额,心下暗暗后悔,都怪自己的嘴,完了,这下有排头吃了。
突然,任谁也没有料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洛擎苍被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猥琐男人给拉住了,还不客气的对他上下其手。
“美人儿,跟爷回府去,爷绝对不会亏待你,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爷是不是很大方,哈哈哈哈~~~”那男人边说还边摸了一下洛擎苍的脸。
洛擎苍黑着脸,额上的青筋毕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场众人憋着笑,任谁都看得出洛擎苍的怒气,就只那个男人还不知大祸临头,仍旧喋喋不休。
那男人见洛擎苍一直不说话,一时酒气上涌,打了个酒嗝,骂道:
“不要脸的小娼妇,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还不待洛擎苍有什么动作,花妈妈已经反应极快的唤人把那男人给制住,那男人使劲儿扭着身体,驾着他的人无奈,只得将他四肢缚住,强行将他抬了出去,就算这样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
“美人儿,美人儿,爷一定要娶你当小老婆~~~~~~~~”
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有些人甚至学着刚才那男人的声音瞎起哄。
洛擎苍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渐渐地,便没了笑声,众人心虚的低头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就怕他把气撒在他们身上,那他们可就惨了,那么犀利的眼光,实在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洛擎苍收回目光,脸上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花妈妈一眼,便撩起衣袍,走了出去。
走出风月舫,洛擎苍使劲的擦着被那男人碰过的地方,由于用力过猛,帕子掉在地上,他气得猛踩那块帕子,可见气得不轻。
紫烟他们小心的跟在后面,看着主子的模样,他们聪明的选择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洛擎苍也确实气得不轻,想他堂堂七尺男儿,竟当众被一个男人调戏,让他颜面何存,他狠狠的瞪着那块帕子,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该死的凌红衣,要不是她,那男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该死!!!”
就在这时,一块干净的丝绢递到他的面前,他恼怒的抬头:
“怎么现在才给我••••••”只是话没说完,他便愣住了。
玉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出来,也许是因为感动,感动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懂她,也许是看他被嘲弄,心生恻隐,可不论是什么,看着他孩子气的跟一块手帕发脾气,笑意就不自主地爬上唇角,她将帕子塞到他手上,瞧他呆愣的表情,脸上有些挂不住,匆匆的转身离去,也不管他反应如何。
洛擎苍看了看玉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白色丝绢,不知怎的,心中的怒气竟消了大半,握着手中的丝绢,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唇边的笑容多么明净。
仿佛有感应一般,玉凝不经意的转头,与他的视线搅在一起,一瞬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倚柱而立的少年,而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提着绣鞋不知所措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