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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修改版) 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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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轩引着玉凝进入一处庭院,上面写着:沁竹轩。
门帘微掀,早有侍女侯在那里。
“姑娘,请。”静轩礼貌的微笑。
玉凝一愣,随即还了个礼,对着如雪和筱梦竹一使眼色,示意她们留在外面,便提步走了进去。
悬着一颗心,进入房内,清新袅绕的檀香扑鼻而入,让人身心舒畅,玉凝暗暗地环视了一圈,只见淡雅的白兰绣花屏,精致的紫檀木雕花摆设,墙上挂着几幅画,其中一幅,画的竟是儿时的玉凝,用笔细腻,神态颇为神似,连玉凝自个儿看后都很惊讶,感觉就像看到了儿时的自己。玉凝心中大感疑惑,难道是他认出了自己,才带她回来的?不可能,别说是现在易了容,就算是原先的模样他也未必认得出,这里又是哪里?他们刚刚是从侧门进来的,所以她没有看到正门的匾额,只是一路走来,亭台轩榭,垂柳繁花,处处典雅精致,许是封了王爷,另置的别院?
静轩看出她心中的疑惑,温雅的笑容淡淡漾开:
“这里不是我的别院,是北城王府。”
这个答案,无疑是在玉凝的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那曾经的点滴,无论是温馨的还是难过的,瞬时,漫上心头,她有点儿后悔跟他来了。
她压下心中的惆怅惊讶,面上一派从容淡定。
静轩凝睇着玉凝,寻着他所预期的蛛丝马迹。
“府里虽然翻新过,但这儿已经十年没有变过了。”精轩环顾四周,面上的表情有些感慨。
玉凝闻言,眉头几不可查的微迭,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静轩看着她静默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这儿曾是我未婚妻子的闺房,她十年前不幸与我们失散,当时她才不过8岁,我与父王很伤心,特命府里的人保留了这间厢房的原貌,借以了却心中的想念。”
玉凝细细咀嚼着“未婚妻子”四个字,记起当年他对她说过的话,心下很是触动,想她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要的孤女,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怎能配得上家世显赫的他呢,当初她狠下心带着如雪离开,也是为了此事,虽然当时她还年幼,但还是明白婚约的意义,尤其听了北城王妃的那一番话后,她觉得年幼的自己,一夜之间,明白了太多的人性,不过她从来没有怨过她,对于入侵者,这不过是她的本能反应罢了,况且母亲与北城王之间似乎还有一段无法忘怀的感情,大概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无法忍耐的怨愤,提及北城王,对于他的救命之恩,她是时刻记在心上的。
“如今我们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如果活着,只求上天能让我们团聚,如果不幸去了,至少让我们知道她葬在何处,日后也好前去祭拜,了却一桩心愿。”
静轩说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玉凝的反应,见她神色如常,心下生出一丝不确定,其实他并不十分把握雪舞就是玉凝,单凭一双眼睛确实过于草率,可是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不得不赌一次。
他的话让她又愧疚又心疼,她何德何能让他们记挂至此,她极力的忍下所有情绪,不想让他看出破绽,他值得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
“雪舞姑娘,你可知你有双与我未婚妻子极其相似的眸子。”
玉凝早就知道他已看穿她女扮男装,索性也就少了份被识破的尴尬和紧张,她环顾四周,找来纸和笔,如今他带她来此的用意,她似乎略微有些明白了。
“王爷是为了我长了一双这样的眼睛,才带我来的嘛?”
静轩语塞,被人戳穿了来意,难免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玉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瞧他有些尴尬,提笔写道:
“今天谢谢王爷。”
静轩淡淡的笑开,看来他跟战漠有些宿怨呢,看来他又找到了她们一条相似之处,父王一直在追查暝夜的死因,还有近年来蓝子皓的死和蓝天霸的莫名失踪,所有的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战漠。
“雪舞姑娘为何道谢,静轩并未做什么?”静轩装糊涂,悄悄地观察她的神情。
是自己会错了意,还是歪打正着?玉凝纳闷。
“静轩冒昧,花妈妈说你有哑疾,此话当真?”静轩小心翼翼的试探,怕惹她伤心。
玉凝抬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这么些年,她早就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
见她点头,他竟然笑了,笑得一派坦然:
“雪舞姑娘不要误会,也许这就是缘分,你与她竟相似的如此巧合,叫我怎能不心生惜怜。”
玉凝一顿,旋即,垂下羽睫,隐去眸中溢出的不明情绪。
屋里陷入一阵静默,半晌,静轩才道:
“十年了,她离开了整整十年,我们也找了她整整十年,我知道她离开,与我母妃和妹妹有莫大的关联,父王也因此,与我母妃合离,若不是念在我们一双儿女的份上,怕是要以七出之条休了她。”
玉凝闻言,讶异地抬头,这怎么可能,北城王纵使再怜爱她,也不会将自己的结发妻子置于此,再说还要顾及皇族颜面,难道是因为母亲?
“怎么可能?”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静轩眉头蹙起,他起身走至门前,猛的打开门,如雪就这样踉跄着爬倒在地。
玉凝乍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知是如雪在偷听,怕静轩怪罪,赶紧上前福身道歉,哎,这毛病,她到底什么事后才能改掉啊。
还未待静轩回应,一骄喝声来,他们齐齐转头。
只见一妙龄女子款款而来,她着一袭软银轻罗曳地裙,明亮如皓月,清透若溪水,如墨长发散至腰间,白嫩淡粉的秀额上带着一串紫金流苏,因势而舞,流光溢彩,一双妙目顾盼冷然,杨柳秀眉间凝着高贵与傲慢,让人顿生距离感。
玉凝看着来人,心里已猜到她是谁,怕再生事端,她暗暗拉了把如雪和筱梦竹,将她们挡在身后。
“哥,君曜在哪里?”明溪正眼都没有瞧玉凝她们,径直走向静轩,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一听“君曜”这个名字,她下意识地抚上胸口的玉佩,那个少年的影像自然而然的浮现在眼前,他还好吗?她小心翼翼的想。
“我怎么会知道君曜的行踪,这个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静轩一脸无奈。
“皇后娘娘?”玉凝心下一惊,难道他是皇子?
“你不要骗我,君曜明明跟你最好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明溪见静轩不告诉她,生气的一甩衣袖,扭过身子,赌气的撅着嘴。
“我没有骗你,我也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他了,我保证,只要见到他,马上告诉你还不行。”静轩对自己妹妹的刁蛮任性很是没辙,只得好声好气的哄她,否则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你又哄我,你每次都这样。”明溪不理。
“我保证,这次绝对没有哄你。”静轩手指天做发誓状。
“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否则我就告诉皇后娘娘,说你知情不报,看你怎么办。”明溪眉眼上挑,满是得意的威胁。
静轩真是哭笑不得,我的傻妹妹啊,你可知,拉上皇后,只会让他更加的讨厌你啊。
明溪见目的已达成,这才闲闲的眼神一扫,发现了杵在门边的玉凝。
“哥,他是谁?怎么一副男生女相。”
“你才是女生男相呢。”如雪自打她进门,就一脸的不待见,想起以前她处处为难她们主仆二人的情景,就一肚子火,一时冲动,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明溪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好了,明溪,她们是我的客人,不得无礼。”静轩适时插言。
玉凝狠狠瞪了如雪一眼,筱梦竹也赶紧捂住如雪的嘴。
“可是她对我出言不逊。”明溪不服气道,想她堂堂的郡主,金枝玉叶,竟被一个小书童的拙言侮辱,她岂能罢休,尤其这个臭小子的语气还像极了当年那个死丫头。
“好了,明溪,何必跟一个小书童斤斤计较,他不懂规矩,难不成你也不懂了,若是传出去,别人岂不笑我王府没有规矩。”静轩句句在理,堵得明溪哑口无言。
“哼,今天算你走运,否则本郡主打的你满地找牙。”明溪对着如雪恶狠狠道。
玉凝拽了拽如雪的衣袖,满眼警告,如雪这才不情愿的上前跪下。
“小的谢郡主不罚之恩。”
“哼,果然男生女相,连声音都这么娘娘腔。”明溪瞥了如雪一眼,一脸不屑。
“你••••••”如雪一听,一口气没上来,呛得直咳,这要是平常,如雪指定上前撕烂她的嘴。
“好了,明溪,适可而止,他们是我的客人。”静轩沉声道。
明溪没有理会静轩,目光冷冷的在玉凝身上停留,良久:
“哥,不要再来这儿,她已经死了还阴魂不散的拆散父王和母妃,让我们的家不在像个家。”明溪顿了顿,转过身,严肃的看着静轩“所以,请你不要再给我们招惹晦气,做一些徒劳之事,让母妃伤心,父王我管不着,但是你,绝对不行。”
静轩头一次见明溪如此认真严肃,也只道她与母妃对玉凝母女的憎怨颇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玉凝一直在静默的旁观,心下自嘲,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破坏别人幸福的恶人,只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到如今,她都不明白。
明溪看着始终沉默的玉凝,不知怎的,就有一股子无名火:
“真是不招人待见。”说完,便甩袖离去。
直到她走远了,筱梦竹才敢松开捂着如雪嘴的手,长舒了口气,对玉凝的身世,她现在是愈来愈糊涂了。
“狗改不了吃屎。”如雪的嘴一获自由,便啐道。
“如雪••••••”筱梦竹莫可奈何,这丫头怎么这么懂规矩,连郡主也敢得罪,这可是大不敬啊。
玉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如雪一扭头,极其不情愿的撇了撇嘴。
“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舍妹并无恶意,她向来心直口快,还望雪舞姑娘见谅。”静轩一揖,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比如她身边丫头见到明溪的表现不似生人的反应,名字好像也叫如雪。
玉凝心里虽然不赞同他对明溪的说法,但出于礼节,她还是恭敬的回礼。
“今天对姑娘说的话,姑娘就当静轩自言自语罢了,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完便唤来下人:
“雪舞姑娘,天色渐晚,我派人送你回去。”
玉凝本想回绝,但又觉得不妥,便随他去了。
“行云,送三位姑娘回去。”
“属下遵命。”
深夜,沁竹轩
“回王爷,风月舫似乎有人刻意隐去了雪舞的入舫前的信息,属下无能,探不到任何消息。”行云禀道。
静轩闻言,蹙了眉头,他摆了摆手,行云便识趣地退下了。
“雪舞,雪舞••••••”他咕哝着这两个字,一脸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