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林青尘

10、阴转晴 放学铃声

　　放学铃声如欢快的音符，瞬间打破了校园的宁静。林落、林起恒、许泽、南晓念和予舒背着书包，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出校门，踏上了校外那条洒满余晖的小路。

　　“今天老师讲的化学方程式，我感觉超难，你们都懂了吗？”许泽皱着眉头，率先打破了轻松的氛围。林落笑着拍了拍许泽的肩膀：“开始我也有点迷糊，后来多做了几道题，就理解了。”说着，他还从书包里掏出练习本，给许泽比划起来。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予舒指了指左边的路，说道：“我得走这边啦，明天见！”紧接着，许泽和南晓念也挥手告别，各自踏上回家的方向。热闹的队伍瞬间只剩下林落和林起恒。

　　两人并肩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起恒望着远处被染成橙红色的天空，感慨道：“今天舞台剧排练时，你那一段表演超棒，要是正式演出也能这么出色，肯定能惊艳全场。”林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有时候动作还是不够自然。你不也一样，台词说得又清晰又有感情。”

　　正说着，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好奇地循声而去，发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坐在街边演奏。老爷爷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盒子，里面零零散散地有些零钱。林落和林起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林落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零花钱，轻轻地放进盒子里。林起恒也跟着拿出钱，对老爷爷说：“爷爷，您拉得真好！”老爷爷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连声道谢。

　　告别老爷爷后，两人继续前行。突然，林落感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起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小心点！”林起恒关切地说道。林落低头一看，原来是路上有一滩积水。“这要是摔一跤，可就惨了。”林落心有余悸地说。
　　走着走着，林落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盯着路边的草丛。林起恒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林落指了指草丛，小声说：“你看，那里有只受伤的小鸟。”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一只麻雀蜷缩在草丛里，翅膀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正微微颤抖着。

　　林落心疼地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小鸟捧在手心：“它看起来好可怜，我们带它回家治疗吧。”林起恒点点头：“好，正好家里有急救箱。”一路上，林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弄疼了小鸟。

　　到家后，两人迅速找出急救箱。林起恒小心翼翼地为小鸟清理伤口，林落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时不时递上纱布和药水。在两人的悉心照料下，小鸟的伤口终于包扎好了。林落找了一个小纸盒，铺上柔软的棉花，为小鸟搭建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暖黄的台灯在书桌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林落和林起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作业本和练习册堆成了小山。

　　林落咬着笔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视线在数学题和草稿纸间来回穿梭，可那些数字和符号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也理不顺。他把笔一扔，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林起恒，带着几分求助的语气说道：“哥，这道函数题我想了好久，一点头绪都没有，你快给我讲讲。”

　　林起恒放下手中的笔，侧身靠近林落，将他的练习册拉到自己面前。台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林起恒脸上，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颚线，泛着柔和的光。林落望着眼前认真的林起恒，一时竟出了神，连林起恒开口说话都没听见。

　　“首先，你要明确函数的定义和性质。”林起恒拿起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步骤，耐心讲解，“把已知条件代入这个公式，就能求出函数的解析式。”说着，他指着题目中的数据，转头看向林落，却发现林落正呆呆地盯着自己。

　　“别看我，看题。”林起恒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练习册，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林落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滚烫，像被火烧过一样。他慌乱地低下头，目光落在练习册上，可脑子里却全是林起恒刚才的模样。

　　林起恒继续讲题，声音清晰又沉稳：“接下来求函数的最值，利用求导的方法……”讲解过程中，他的手不经意间碰到林落的手，两人像触电般迅速缩回。林落的心砰砰直跳，偷偷瞥了眼林起恒，发现他也红了脸。

　　“懂了吗？”林起恒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

　　“嗯……有点懂了。”林落结结巴巴地回答，“你再讲一遍最后那步吧。”

　　林起恒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次，两人刻意保持距离，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微妙气息，却怎么也驱散不开。
　　林起恒再次细致讲解完，抬眸看向林落，询问道：“这下彻底懂了吧？”林落忙不迭点头，指尖随意在练习册上比划，佯装镇定：“懂了懂了，原来这么简单。”话虽如此，可他泛红的耳根，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林起恒微微颔首，正要转回座位，目光扫到林落作业本上另一道难题。他伸手将本子拉到跟前，边说边拿起笔：“这道题解题思路不太一样，我给你讲讲。”不经意间，两人的手臂再次触碰，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接触点蔓延开来。林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此刻更是如麻般理不清。

　　窗外的风愈发猛烈，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雨滴也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林起恒全神贯注地讲题，丝毫没察觉到林落的异样：“通过这两个条件，构建一个方程组，就能求解。”林落表面上盯着题目，实则心思全在身旁的少年身上。暖黄的灯光下，林起恒睫毛的影子在眼睑上轻轻晃动，那专注的神情，让林落愈发心动。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林落吓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抓住林起恒的胳膊。林起恒微微一怔，随后轻轻拍了拍林落的手背，安抚道：“别怕，只是打雷而已。”林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吓到了。”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窗户上，仿佛敲在林落的心尖上。林起恒加快了讲题的速度：“最后把结果代入原式验证，确保答案正确。”讲完后，他看向林落，目光中满是关切：“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不早了，马上两点了剩下的题明天再说。”
　　林落默默收拾好书本，起身准备回房。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恰好与林起恒的目光交汇。刹那间，两人都红了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林落才别开视线，匆匆道了声“晚安”，快步走出房间。身后的那人嘴角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回到自己房间，林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晚与林起恒相处的画面。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可他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静。在这个雨夜，少年们心底那份懵懂的情愫，如同破土的新芽，在悄然生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林落窗前。林落从睡梦中醒来，回想起昨晚的种种，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热了起来。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洗漱完毕，林落来到餐厅，林起恒早已坐在餐桌前，正喝着牛奶。见林落进来，他抬头打了声招呼“早”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早”
　　阳光奋力穿透淡薄云层，给校园披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纱衣。林落脚步匆匆，神色有些慌张，第一个赶到约定的路口。不远处，许泽哼着歌，单手转着篮球，优哉游哉地走来，看到林落着急的模样，调侃道：“怎么了？火烧屁股啦？”
　　林落心急如焚，原地直跺脚：“还笑呢！今天月考，我昨晚复习到一半就睡着了，好多知识点都没记住。”这时，林起恒双手插兜，稳步走来，目光平静，带着几分沉稳：“慌什么，趁还有时间，再看看重点。”
　　话音刚落，南晓念和予舒手挽着手出现了。予舒手里拿着几本复习资料，递给林落：“给，这是我整理的知识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南晓念也在一旁轻声安慰：“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一行人走进校园，在花坛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抓紧最后的时间复习。林落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唉声叹气：“这次考试内容又多又难，我怎么记得住啊。”许泽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愁眉苦脸的，大不了下次努力。”林起恒则默默翻开课本，帮林落梳理重点。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大家走进考场，各自归位。试卷发下来，林落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答题。
　　考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在试卷上摩挲的沙沙声。林落顺利做完前面的基础题，可遇到一道难题时，他的笔突然停住了，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绞尽脑汁，回忆着昨晚复习的内容，却怎么也理不清思路。
　　就在林落焦头烂额之际，他不经意间抬头，瞥见林起恒正专注地答题，神情沉稳。林落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林起恒给他讲的题重新审视题目，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落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走出考场，许泽就开始抱怨：“那道数学题也太难了，我想破脑袋都没做出来。”南晓念笑着安慰：“别灰心，说不定大家都觉得难。”
　　三天后。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林落背着书包，脚步沉重地走向学校。今天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回想起考试时的情景，他的心情愈发沉重。那些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有没来得及做完的题目，像一块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别紧张林落，你这些天的努力肯定没白费，相信自己”林起恒说。“哥，你这次肯定考得好，主要我有很多没把握的题”林起恒耐心的安慰让林落感到一丝放松。
　　在约定的路口，许泽一如既往地活力满满，手中的篮球上下跳动。“林落，今天怎么垂头丧气的？”许泽察觉到林落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林落苦笑着摇摇头：“这次考试，我感觉糟透了，好多题都没把握。”
　　这时，南晓念、予舒也到了。南晓念和予舒也在一旁轻声安慰，
　　走进校园，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音乐，可林落却觉得格外刺耳。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教室，趴在课桌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考试的场景。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时静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师开始念成绩，每念一个名字，林落的心就揪紧一分。当念到许泽的名字时，许泽兴奋地跳起来：“我进步啦！”南晓念和予舒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终于，老师念到了林起恒的名字：“林起恒，年级第一，总分720分。”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林起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落心想，林起恒一直都很优秀，这个成绩在意料之中。可自己呢，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就在林落胡思乱想时，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林落，年级第二，总分715分。”林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直到许泽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我居然是年级第二？”林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步走上讲台，接过试卷。看着试卷上的分数和老师的评语，他的眼眶湿润了。
　　下课后，许泽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说：“林落，你和林起恒是不是开挂了？明明说考得不好，结果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这不是打击我们嘛！不敢想好兄弟竟然背叛我呜呜呜呜呜……”南晓念和予舒也围过来，笑着调侃。
　　林落百感交集，泪水夺眶而出。这段时间，他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太多的努力。每天熬夜复习，周末也放弃玩耍的时间，用来刷题。那些努力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
　　林起恒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笑着说：“别哭这是你应得的结果，值得高兴。”林落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中充满了温暖。

　　窗外，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