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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此Alpha非彼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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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顾池年握着门把手慢慢走进屋,停在周嘉元面前,冰冷的止咬器擦过他的下巴。
周嘉元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
顾池年声音有点哑,“易感期提前了。”
“抱歉,吓到了吗。”
“没有……”周嘉元心放下来一点,他侧身关上门,看着顾池年泛红的脸色,关心地问道:“还好吗?”
顾池年注意到他脖颈后的东西,眸色变暗,“已经吃了药,打了抑制剂。”
虽然他这么说,但周嘉元觉得他的状态并没有很好。
“要去医院看看吗?”
顾池年目光直直盯着周嘉元的脖子,“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嘉元想起高中时,顾池年总是因为身体原因请假,易感期似乎也比正常的alpha频繁许多。哪怕正常来上学,看上去也是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架势。
所以时隔多年,见到顾池年现在的样子后,周嘉元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他以为顾池年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不过连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周嘉元觉得事实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离开玄关,倒了一杯温水,又在里面放了根一次性吸管,递给顾池年。
“你高中时身体就不太好,总是请假。现在呢,这些年有变好一点吗?”
顾池年握着杯,没喝。他低头看杯里的水晃动的波纹,久久未动。
等到杯里的水不再动了,他说:“有变好一点。”
周嘉元回忆:“我还记得高一李昭把你踢晕后,我们第二天去教室找你,结果你班同学说你请了一个月的假。”
顾池年笑了声,可等他瞥到客厅敞开在地的行李箱时,那点笑便立刻收回去了。
他语气冷下来,“你要走吗。”
周嘉元愣了下,他跟着顾池年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啊,要去S市出个急差,明天早上就走。”
“本来想着跟你说一声的,结果回来收拾行李一直没空出时间。”
周嘉元走到箱子旁,把叠到一半的衣服拾起来,“你易感期一个人在家,如果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顾池年没应,而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周嘉元想了下,“不出意外的话要一周吧,大概周日就能回来。”
顾池年彻底不说话了。
他向周嘉元的方向走过去,连鞋都忘记了换。
周嘉元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重心不稳地晃了下,眼看就要摔倒,周嘉元连忙握住他的肘弯稳住他。
“真的没关系吗?”周嘉元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忧。
他伸出手贴住顾池年的额头,微微烫。
顾池年顿了下,然后握住周嘉元的手腕,让他的手继续贴在自己的额头。
“易感期发热是正常的。”
周嘉元当然知道这些AO的基本生理常识,但顾池年的症状明显与他见过的AO易感期和发情期的情况严重得多。再加上他曾经所知的顾池年的身体状况,很难不担心。
按理说,一个成年的S级alpha,还从大学就独立生活的人,根本不需要周嘉元去担忧。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顾池年在他肩膀落泪,周嘉元心里便涌出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的情绪,不受控地想要帮助他。
顾池年拉下他的手,神志似乎处于易感期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又抱住周嘉元。
“担心我的话就早点回来吧。”
顾池年的声音响在耳边,说话间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周嘉元感到止咬器抵在后脖颈。
“花我会好好浇的。”
他说。
——
坐在去S市酒店的车上,周嘉元想,等出差结束,回去好好问问顾池年的身体情况。
他本来昨晚就想问留在他身上的强烈信息素以及梦游的事。因为这确确实实影响到了周嘉元的生活。
对于室友来说,及时沟通是有必要的。
可顾池年恰好赶上易感期,看他那个样子,周嘉元怎么也没问出口。
估计忽然强烈的信息素也是与易感期的提前到来有关吧。
如果真是这样,周嘉元问了反而给对方增添了许多压力,易感期还要去刻意控制信息素。
或许因为父母都是医生的缘故,周嘉元一直对这种从小身体便不好的人有着很高的同情心。
给予他们非常大的包容。
算了,周嘉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抱歉,酒店这边显示只有两间双床房了。女士们先生们,您们看可以吗?”
周嘉元回过神,另外三个人正看向他。
“嘉元,我和婷婷住一间,你和小邓住一间可以吗?”其中一个omega同事提议道。
本次出差一共四个人,两个omega女生,然后是他和邓言。
只剩两间双床房的话,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周嘉元不是矫情多事的人,他没有反对,“可以啊。”
“好的,这边请出示一下您们的身份证。”
邓言接过他们的房卡,几人坐电梯到达房门口。周嘉元进屋放下行李后,直奔浴室。下飞机后几人就直接去公司处理事情了,傍晚才坐车回到酒店,弄得周嘉元现在只想洗个澡消解疲惫。
等他洗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邓言已经整理好了行李。
“我完事了弟弟,你去洗吧。”
“好。”邓言闻言放下倒水的水壶,背对着周嘉元,他忽然说:“嘉元哥,你没骗我吧。”
“怎么了?”
他语气认真,周嘉元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
“你说你对alpha不感兴趣。”
周嘉元不傻,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说得是这几天他身上携带的信息素。他笑了下,对他解释道:“没骗你。”
“我身上的信息素是我室友的,他这几天易感期,所以浓度会比较高。”
邓言立刻转回身。
“不过,我也确实对alpha不感兴趣。”
“为什么?”邓言不解。
“虽然你觉得我很好相处,但我其实性格还挺强势的。”周嘉元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挂在脖子上,“而alpha因为性别原因,一些本能的强势和我比较对冲,所以我不考虑。”
邓言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周嘉元看他沮丧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安慰道:“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尤其是刚进入社会,面对职场,谁对你好一点照顾一点,就会产生好感。”
“但其实这些好感的本质更多是感谢。”
“所以,不要将感情误解。”
邓言点头。
周嘉元又说:“而且要是让你表姐知道,非得骂我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两人一想到苏韵骂人就都笑了。
20岁和25岁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周嘉元一想到自己在上高中的时候,邓言还在上小学。
内心深处的罪恶感瞬间飙升。
况且,他对邓言确实没什么想法,完全一小屁孩来的。苏韵把表弟交给他让他带,他真的看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带,于情于理都不该答应对方。
将事情唠开后,周嘉元也渴了。他向邓言那边走,结果没走两步,邓言立马对他打了个停的手势,“哥,别往前走了。”
周嘉元:“?”
“信息素呛得我想打人。”邓言又弱弱地补了一句,“还打不过的那种。”
周嘉元立刻反应过来,去摸后颈,果然光溜溜。洗澡时他将抑制贴撕了下来,洗完就忘了这茬。
“抱歉抱歉。”周嘉元赶紧打开窗通风。
“没事。”邓言看他翻包,“哥,我这里有备用的抑制贴。”
周嘉元翻找无果,估计Miles给他的那盒抑制贴也被他顺手扔家了,他是真没有随身携带这玩意儿的习惯。
“不麻烦你。”周嘉元快速把头发擦得半干,“正好我要下楼买点东西,我直接去便利店一趟。”
“你快洗澡休息吧,累一天了。”
“好吧,哥,你下去注意安全。”
“OK。”
五月的S市比首都温度高上不少,周嘉元穿着白T灰卫裤就下楼了。他把微微湿的卷发向后捋了几下,露出半个额头。
“您好,需要什么?”
“要一盒抑制贴,还有……”周嘉元看着便利店店员身后的墙,“一盒万宝路。”
“好的,请到这边付款。”
周嘉元出了便利店,拆开抑制贴,拍在自己腺体上。
周嘉元咬牙,顾池年我先忍你这几天,等你易感期过去的!
他走到便利店旁的吸烟区,点燃烟,吸了一口,凉得直冲天灵盖。周嘉元点点头,是熟悉的感觉。
抽了半根,周嘉元耳边忽然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
“嘉元?!”
周嘉元回头,看到人后,惊讶地喊道:“陶羽?”
“哎!”陶羽开心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周嘉元的脖子,“咱们这都多久没见了!”
周嘉元被他压得弯下腰,也乐,“那可有时候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
“临时出个差。”周嘉元问他,“你呢?”
陶羽露出苦命相连的表情,“也是出差。”
“得,牛马会面了。”
周嘉元从烟盒磕出根烟,冲向他,“来一根?”
陶羽摆手,“戒了。”
“嗯?”周嘉元咬着烟挑眉。
陶羽腼腆笑笑,“小妍怀孕了。”
“哇!”周嘉元先是惊讶,随后感慨地拍拍他肩,“提前恭喜你晋升奶爸。”
“你怎么都没放消息啊?”
陶羽:“才两个多月,想着等稳定稳定再告诉大家。”
周嘉元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泪目。
他们是大学时候的同学,一起参与过对方的青春。周嘉元看着他和小妍一路走过来,恋爱长跑,结婚,怀孕,即将生子。
甚至当时与他们共同被看好的是他和崔子音,一帮人打赌他们两对谁先结婚都不知道打了多少轮。
所以周嘉元庆幸过很多次,幸好当时发给他照片的,是陶羽。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经是两种结局了。
“替你高兴。”周嘉元发自内心地说。
“谢了。”陶羽又关心他,“你在首都怎么样啊?”
“老样子呗。”周嘉元伸了个懒腰,“为资本家们奋斗。”
陶羽笑了,提议道:“今年找个时间大家可快聚聚吧,都多久没见面了。每年不是这个回不来,就是那个在度假。”
“可不,就留咱们几个在国内当牛马。”
当年大学那帮人大部分都选择了出国,留在国内的就三四个。
陶羽笑骂道:“这帮公子哥们。”
“回来见面必须好好治治他们。”
周嘉元笑得烟快掉了,“就咋俩这废物酒量还要治谁啊,不被治都不错了。”
陶羽也笑,笑了一会儿他慢慢停下来。
他说:“嘉元,你知道吗?”
“嗯?”
“子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