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生四宫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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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掉午饭，周嘉元满血复活。
旁边摊位的阿水也刚好收摊，提议四个人要不要趁着还有时间一起逛逛展。
“我还有挺多制品想买呢！”
阿水跃跃欲试。
周嘉元当然愿意，顾池年以前从没来过，他也想带他转转玩玩，就是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
周嘉元凑过去，“你想去吗小顾？”
“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在这休息。”他怕对方不好意思拒绝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想去。”顾池年边收拾摊位边看向他，“你昨天不是说还有很多喜欢的制品没买到吗。”
“哎呀，你不用管我啊，”周嘉元手搭在他肩膀，“别迁就我，你就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想去，别想太多。”
两人目光相触，顾池年却没说明确的答案，“四个人一起会不会麻烦？”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会走丢，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周嘉元刚想回答他，脑中忽然有根线一闪，他嘴巴紧急刹车。
他看了眼顾池年，笑了声。
“阿水你和阳哥先去逛吧，我和小顾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完，一会儿完事再去找你们。”
周嘉元下巴抵在搭在顾池年肩膀的手臂，偏头笑着对旁边说道。
阿水看向他们整洁的摊位，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有什么可收拾的啊？不是早都收拾完了吗？
她刚要说等等你们时，阳哥搂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走，同时懂眼色地说道：“好，那我们先走了，小周你们一会儿慢慢逛，不用着急汇合。”
“好。”
阿水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背影渐远，周嘉元回头对尽职尽责的收银员笑眯眯说：“小顾，我看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和我去逛逛展子啊？”
顾池年勾起不易察觉的嘴角，“好。”
展馆繁多，两人就近先从自己在的馆开始逛。逛了没一会儿，周嘉元根据那晚顾池年撞见他书房的本子到今天逛摊的种种表现，推测出顾池年可能并不像他表面所展现出的矜持冷淡，估计背地里是个闷骚男。
还是很能扛得住气的那种。
要不然怎么看自己画的本子们毫无反应，脸都没红过，淡定得过分。
不愿怀疑自己画功的周画师回忆顾池年看到阿水突然袭击的画图的脸红反应，身体深处压制的不太正经的坏开始作祟。
周嘉元眼神瞄到前摊的画本，拉着顾池年过去，他在网上看过这本的内容，虽封面纯爱唯美，实则内里能让人狂喷鼻血。
他假装好奇地用胳膊怼怼顾池年，“这本看着不错，你翻开看看内容怎么样？”
顾池年不疑有他，手指立刻翻动。
页面煽动，堪称三百六十式的动作介绍一张张滑过，依次冲击到眼中，脑中。
周嘉元偷偷歪头观察顾池年的反应，虽然表面毫无反应，但是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周嘉元对他强装冷静的样子憋笑，逗这种表面冷淡的人脸红，真的太好玩了。
也太可爱了吧。
“妈呀这本反差这么大吗？”周嘉元佯装惊讶地说，可语气的笑意却死活掩藏不住。
顾池年一听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把本子放下，看向周嘉元。
周嘉元顿感不妙立马要跑，“诶！那边好像挺热闹，我去看看什么活动！”
可腿没迈两步，顾池年长臂一挥，揽过周嘉元的脖颈，一个锁喉把他圈回自己身前。
周嘉元无奈笑开，拍他小臂，“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呢？勒死我了！”
顾池年放开一点点点点点力度，开口对盯着两人一副磕到了表情的摊主说：“老师，要一本这个，多少钱？”
好家伙，还学会圈内话叫人家老师了。
周嘉元停止挣脱的动作，纳闷地侧抬头，看向顾池年，“你买它干什么？”
顾池年垂眼，“学习一下。”
“我靠？！”这种本子有什么可学习的不言而喻，周嘉元挺震惊，“没想到你私下竟然是这样！”
“什么样？”顾池年淡淡问。
“闷骚。”周嘉元简洁明了评价道。
“是么。”顾池年接过袋子，搂着周嘉元继续走，表情没什么波动地说：“还好。”
周嘉元听见他这回答乐了，“哎，你这脸皮和我有一拼啊，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呢。真该让高中的人都来见识见识学霸不为人知的一面。”
“见不到。”
“什么意思？”
“不会对他们这样。”
周嘉元安静两秒，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只会对你这样。学霸是不是都智商高峰情商低谷，怎么总是直截了当地说一些让人心装了加速器一样的话。
周嘉元耳尖红漫开，生硬地回：“那我真是幸运，跟你做室友才能见到这一面。”
顾池年瞥他一眼没说话。
“哎小顾，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周嘉元从他怀里逃出来，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怎么你看别人画的会脸红，看我画的就一点反应没有啊。”
顾池年想了想，“可能看你画的看多了。”
“骗人呢，你总共也没看多少吧，再说了，那你第一次看的时候耳朵也没有像这样红过啊。”
周嘉元点点他耳尖，当时他可是全程陪同观看来着，不可能记错。
顾池年把他手抓下来，笃定地答：“红过，是你没看见。”
“不可能。”
“你有一直都在看我吗？”顾池年话锋一转。
“呃……”周嘉元一噎。
“没有吧。”顾池年步步紧逼，“你没有一直都在看我，所以我脸红的时候你并没有看见。”
“不是吗。”
周嘉元微微睁大眼睛，靠，怎么说着说着倒打一耙了。
不是他占优势先发制人的吗。
怎么说两句好像就变成他的错了？
还有理有据的。
不过顾池年这点说的倒没错，他确实没有一直看顾池年，难道真是他没看见？
周嘉元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周嘉元已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他推着顾池年的后背向前走，假笑道：“这么多人咱们快别站在这里挡道。”
顾池年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走着走着，周嘉元注意到旁边走动的人，眼睛唰地发亮，他撒开顾池年，一个箭步奔向高达两米多穿着逼真机甲的coser，礼貌询问：“老师可以集邮吗？”
机甲老师全副武装，为保持人设，没有出声回答，只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嘉元立马打开手机前置，和老师合影。
这身装扮一张自拍很难满足，他把手机塞进顾池年手中，“小顾！帮我照个全身照！”
顾池年面无表情对准两人，手指疯狂按下拍照键。
周嘉元递给coser无料并真诚夸赞：“老师你出得好逼真，太帅了太帅了！”
顾池年：“。”
机甲老师感谢地向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人都走远，周嘉元还捧着手机合照不住回味，“这身行头太酷了吧，还会发光，真帅。”
顾池年提醒他：“还逛吗？”
“逛啊。”周嘉元看着照片若有所思，“咋俩要不要也合影一张，就当作纪念。”
他记得展馆有设置人生四宫格的拍照屋，周嘉元抬头寻找，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机器。
他拉着顾池年过去。
刚好上一个进去的人出来。
两人一米八多的男人挤进狭小的空间。
周嘉元浑然不觉此刻小方间里的气氛有多暧昧，兴致勃勃地对着机器页面一通点，嘴里嘟囔，“我上一次拍这个还是在大学，现在进化得种类都这么多了吗。突然来拍还有点紧张呢。”
周嘉元点完最后一个按键，不大的屏幕变了页面，显示出两人并肩的脸。
不知是不是机器在准备，并没有倒计时出现。周嘉元看到旁边墙壁挂着许多头饰，他来了兴趣，趁机器还没开拍，伸手拿下两个发箍。
猫耳架在卷毛上，周嘉元招手让顾池年低头，顾池年眉毛小幅度挑起一下，随后微微屈膝，向他俯首。
狗耳发箍下一秒戴在他头上。
同时，小房间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同时看向机器，紧接着，第二声咔嚓响起，屏幕定格着周嘉元和顾池年转头略微发懵的脸。
周嘉元的手还没从顾池年的头上拿下来。
机器已经开拍了。
意识到这一点，周嘉元整个人顿感慌乱，他赶紧揽过顾池年的肩膀，两个人头靠在一起。在数字倒数为1时，比起剪刀手笑开，顾池年看向他。
咔嚓定格。
仅剩最后一张的机会。
数字3冒出。
周嘉元想快点换个姿势，脑子却死机般毫无头绪，慌乱间，左脚似乎踩到某个掉落在地的头饰，脚步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后倒。
顾池年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回拉。
倒数结束。
最后一声咔嚓声响起。
周嘉元&顾池年：“……”
机器嗡嗡发动，照片正在打印中。
周嘉元稳住倾斜的身体，还没从刚才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中反应过来。
下方口掉出两张长方形的纸片。
是他们的照片。
周嘉元蹲下，拾起来。
他直起身，和顾池年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窥出不抱希望的意思。
周嘉元慢慢地翻过照片，四个格中的画面展现在两人面前。
空气凝固，鸦雀无声。
没多久，周嘉元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身后的墙板，手背遮挡下半张脸，情难自禁笑出声。
顾池年视线从堪称灾难的人生四宫格照上移开，偏过头，嘴角在周嘉元的笑中扬起。
隔帘外人潮涌动，喧嚷不休。
而一帘之内，周嘉元和顾池年挤在逼仄的方格空间，对着他们的第一张合照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生四宫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