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秦楚》文小烨

4、再重逢 自从李

　　自从李斯出现，韩非就一直高烧不退，没有医者肯给一个通缉之人医治，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烧的神志不清，口中低吟着“师兄”“帮我”“害我”之类的词。李斯心中更是不安，他对项梁的身份猜出十有八九，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落下心疾，竟也病倒了。
　　此刻的嬴政心中无疑是苍凉的，自己少习兵法，通读百家，却只对医术略有耳闻，“一个连把脉都不会的求仙问道之人。”他苦笑着。
　　1日，2日，3日，破院外的玉兰竟长出花芽，项梁的病倒有了几分起色，反观的那女子病情加重，仿佛要随春风而香消玉殒。韩非脸色越来越差，自己师兄的病恐是好不了了！暴雨斜打进窗棂。项梁戴上斗笠就要出门，却被嬴政一把拉住：“先生莫不是要去给李斯买药？现在朝廷对故国重臣追杀正紧，李斯一命，怎值先生如此冒险？！”
　　韩非陈下气色，问：“‘李斯一命’，他是你的重臣，秦国的宰相，我的师兄。他助你一统天下，你怎可如此负他？你怎可是他为蝼蚁般丢弃？”
　　“先生才华远在李斯之上。用先生一命换李斯，不值。”
　　“赵政，众人皆言你狼子野心果真不假，你就是恶魔！你与他人交往只有利益，你还有没有良心？”
　　“心，朕的心早死在那年。伯父，你是项羽最后的依靠。现在只能做出抉择。项羽也知你们二人齐力更好的，但天要亡他，朕不能两个人都失去！”
　　“项羽？”
　　“是我，‘浮游之羽，衣裳楚楚’不可此乎？”
　　“停停，”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仿佛回荡于整个上空，“李斯他死不了，留着他还有用。我是新上任的地府司使，叫做，哎呦谢必安，你把水洒到我身上了，‘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好了，下一步先去会稽郡。”
　　嬴政和韩非对视一眼，却仍见韩非眼中交织着恨意与杀意。韩非恨他，却在十几年中待项羽如至亲，他们是十几年间彼此的依仗，韩非自以为嬴政也是如此，但现在才知始皇终究是始皇，不是他的侄儿，也不是他的至亲。这份恨意只能隐藏起来，前往会稽郡。
　　奔波一路，李斯的病果然好了很多。
　　一次趁嬴政不在，韩非把李斯拉到一旁，刚想开口，却见李斯躲闪着他的目光：“师兄，你所卖力的君王，一直在利用你啊。”韩非叙述了整件事，仿佛又回到了在稷下学宫求学的三年，韩非表述观点，再由李斯向众人阐述，可这次李斯只是惨然一笑：“我知道。”
　　韩非的瞳孔由于震惊而放大，又多了一丝悲悯，不知如何开口。
　　功名利禄，这世间无非为此互相利用，我开始便知道。”李斯道。
　　“只……只能如此吗？”
　　“只能如此，包括现在。”
　　……
　　“快来快来。陛下游行的车队来了。”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巡幸至会稽郡，一切都显得那么富丽。周旁的百姓纷纷下拜，口中高喊着“万岁吾皇！”不见人群外，三人中年轻力盛的男子正死死盯着其一辆马车。此刻嬴政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的不仅是自己，还是天下。他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去，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高声说：“彼可取而代之。”这声音大的出奇，连始皇的卫队都听的一清二楚，带头的将军下令：“乱臣贼子，谋反之心，诛之不迨！”
　　一群士兵将前方的百姓包围，人们争辩着，后方只有嬴政三人，早已趁乱逃跑，而那无辜的百姓们，全都成了刀下亡魂……夕阳被血色染红，令人心惊。
　　层层封锁，将士们要剿杀来凑热闹的全部百姓，也不能留下一个祸患。
　　“好戏开始，天庭终究会知道你们的恶行。”地府治地，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