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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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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这样回的?”谈祈看着准备翻后院墙的柳沅予一阵无语
“那正门谁敢走,一堆人围着,不怕掉脑袋你就去”柳沅予表示你行你上,反正她可不去
“行吧,你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谈祈也没再提,看着面前的人,熟练的翻上去,看着他,逆着光。她见对方半天没动静,不由提醒“你这是还让我拉?副官这是身娇体弱?”柳沅予盯着谈祈,面带嘲笑
(滤镜碎:谈祈)
柳沅予不再看她,翻了进去谈祈纠结了片刻,麻利一个助跳,左手撑着瓦片,侧身越了进来。不过刚落地,就定住了。
当然柳沅予也愣住一旁,见他进来,扭头尴尬笑笑。
“姨娘~”柳沅予对面前的妇人眨眨眼那位妇人有些许愣住,后被这声姨娘拉回思绪。“皎皎?你是皎儿?”林姨娘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大的两个突然出现在面前,这…是最近劳累出现了幻想?还是太想姐姐了?
“是呀姨娘,好久未见了,可有日日想皎儿?”柳沅予上前抱住了有些呆愣的妇人,过了许久,这位姨娘终于在这拥抱里回过神,拍了拍她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让姨娘看看,是不是又瘦了?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只追求好看靓丽,多吃多补,才好…才好”姨娘抓着她的手,左瞧瞧右看看,将面前的姑娘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抱了又抱,眼中欣喜
“哎呀姨娘,我这不回来了嘛,别光看我了,我带着副官一起回来的,人在旁边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柳沅予摸了摸鼻子,有些许尴尬的笑笑,姨娘这才放开手,对谈祈笑着说“副官快请进,礼数不周,不好意思见笑了”
只是这让谈祈有些好奇,这位林姨娘好像不太一样?但是刚见面,也许是自己多想了。谈祈拱了拱手,“多谢,礼数不周本应下官说才是,未有提前打招呼,如此登门拜访实属唐突。”
姨娘看看旁边的柳沅予,她正在捂嘴憋笑,眉眼弯弯,像极了她的母亲。
那个人也是这般明媚大方,在这无尽漆黑的夜月里,点亮微光,纵然从未属于过她,可无可置疑,温暖照亮了无助迷茫的少女“皎儿也真是的,怎能带副官翻墙,没点礼数,平时野惯了”只是语气未有丝毫责备之意,他听得出来,这位林姨娘打心底喜欢她
接着她转头对里屋喊“快,末伏,茶水”末伏赶忙应了声,忙了起来。
姨娘又看了看副官,有些欲言又止,但可以看出来她很想问些事,谈祈看着一脸平静,其实内心活动十分丰富,奈何不知道怎么破局,他正琢磨说些什么,这时有人打破了尴尬“这怎能怪我!?”柳沅予装着睁大眼睛看着姨娘
“那门口一群人,我可怎么走?我们是私下溜回来的,这传出去是要掉脑袋啊姨娘”
“少贫嘴,府中三个侧门你是一个不走,就等着翻墙吧?我还不知道你?”姨娘瞪了一下她
“啧”柳沅予不再吭声,抱着胳膊在后面没个正型的晃
“别站着说了,快进屋歇息,赶路多辛苦。”说罢便拉着柳沅予,后喊着谈祈进去。
柳沅予突然想起什么“姨娘,还有两个马匹在院墙外”
“没事,我喊人去拉就是了”姨娘笑笑,招呼旁边的小厮
谈祈点头示意,在路上默默打量着。这儿是一片空地,旁有组石桌凳,看得出常有人在,有些淡淡磨痕。单只见府中一角,便可确定的是这是专门预留的
这儿有些太过突兀,与四周景色无法融入。大底家中是有习武之人,只是并未看见有习武留下的痕迹。谈祈在回忆中追寻,但并未记起柳沅予同他讲过,家中还有他人习武,只记得她父兄皆为文臣,或许是三弟?一种可能从他脑中闪过。她的母亲是位武将,当年也是追随先王打过天下的豪杰,只是听闻出嫁后再未有过习武,更不可能在院中留有如此地方,为了夫家的体面,变成位贤妻良母。园中形态各异的花草树木,枝繁叶茂,定是常被人尽心修养照顾,雨链样式精巧和市面上的不大一样。
绿荫小径减缓了艳阳的亲热,蝉鸣声都显的未有噪意
柳沅予细细打量着这多年未回的府邸。一切好似都未变,一切好似都在变。她对这里的记忆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全是关于她的母亲。林姨娘见两位一路沉默,有些心事,陷入沉思
但是这种情况她也不太好开口,好在路并不长,到了屋内,有伏末打破了沉默。
“你是有些不习惯吗?”用过晚膳,柳沅予和谈祈在院中闲转,见旁边的人一直沉默,不由询问起。
“或许?是你心中有疑惑,但是不好开口问我,我猜是后者,对吗?”
“嗯”谈祈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被猜对了也没有恼羞,只是突然停住看着面前的女子,“所以我能问吗?”谈祈低头看着她,只是柳沅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顿了顿。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但是我回不回答就是另外”柳沅予接着往前走,谈祈不得不跟上去,她总是这样
柳沅予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难得没有嘴贱的沉默。只是在好长一段时谈祈都没开口,柳沅予已经在心中无语了。。。。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问的不就是她家的情况吗?又不是国家机密……
虽然她肯定不会什么都说,但也不至于让他谈祈这么难开口吧?
在柳沅予耐心耗尽之前,谈祈开口了“你为什么一直跟着你的祖父?我其实很早很早就想问了,你明明有家,有父兄弟,按正常的人家,没有人会想要姑娘去到战场,在前线杀敌,如果你没有家人,跟着祖父,也应该留在你母亲娘家庭院,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你在前线长大,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可以过得很安稳美满,却要自己吃不该吃的苦,吃不属于你的苦”谈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说完他有些后悔
柳沅予没有回答他,在一阵静默中,她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对谈祈刺去,他有些意外,但反应很快,躲过了她的偷袭,柳沅予并没有停下,侧翻到谈祈后面一脚扫过去,谈祈迅速悬翻,落地还没站住,迎面对上柳沅予的拳头,侧身躲过,柳沅予速度不减,连着几拳头朝着脸来,谈祈不得不用双臂并住抵挡,在谈祈等着下一拳头落下时,柳沅予拉开了距离“我为什么不能去?天真可爱?温柔可人?这从未是我的追求,这是你们对我的要求。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我只是走了独木桥,选了别人畏惧的路,选了一个人放弃的路”柳沅予有些失落的坐在路边,匕首被她握在手中,静静地看着锋面上的人。
“抱歉”谈祈知道她会这么大的反应,但还是问了“没什么的,反正我没少听,不缺你这一句。但我是不会听的。我就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那个人也不听才对,可她听了,她凭什么听,没有人配她放弃自己,就算她的爱人也不能,更没有人配数落她。我会用行动告诉她,她不能,我能。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我要让历史不得不承认我的伟绩......我会告诉她,巾帼不让须眉,女子的好归宿不一定是嫁人!”柳沅予说到最后,眼神更加坚定
红颜更胜儿郎
谈祈也终于听明白她口中的那个人,是她的母亲。是齐国的骠骑大将军。当年不可一世驰骋沙场的女将军,最后困在后院,死于难产。
高起的人生,凄凉的绝地
红艳玫瑰的凋落,仅剩的刺,却偏偏深深扎入她的幼女心中。当年的传说人物如今倒是成了笑话,人们茶后的笑谈话题。
她这么能,不也要老老实实地嫁人?男权社会的女子就不配有人格,独立的人格。她们是附庸,是私人物件。她不是突然崩溃的,在她看见林姨娘呆愣的时候谈祈就感觉她不对劲,虽然她装作没有事,但这瞒不住他。
他想让柳沅予说出来。
自己说出来,不是他猜出来。
可哪有那么容易,在她可能开口的最后,还是谈祈开口问。可谈祈不知道怎样回答她,因为他是世俗中的一人,他想保护她,可是她次次拒绝离开他。
她有着其他人没有的魅力,她有着世间最美的灵魂。越是如此,自己心中就越想占为己有,不叫旁人窥见一星半点自己的宝物
可是她非自己囊中之物,她向往的是自由。
“我知道”最后心里的所有想法都化成了嘴边的三个字,我知道。
“行了,我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柳沅予抬头看着院墙,四角方院,又是谁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