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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突然发难 箱子被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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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被打开的一刹那,展飞也感到了窒息,那是紧张的窒息,即将重获自由的窒息。一缕光明透进来,虽不是很亮,被蒙在黑暗里太久的眼睛无法判断那线光明有多亮,而在他心里这线光明至高无上,那是属于生的机会。
两只手各扳着箱子的一边,箱盖还在上移,展飞手起钉落,以千钧之力戳在其中一只手上,只听一声凄厉惨呼,紧接着展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那只手腕,把那个人拖了下来,是个男人,他摁住那个人的头狠狠撞向箱子边缘,只一下,那个倒霉人头迸鲜血,连哼都不哼了。
这个过程再快,也有三秒钟,在这三秒钟之内展飞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外面根本没有其他反映,难道就此一人?
他动作的速度远远快过脑子运转的速度,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时,人已经跳出了箱子。
这是一间石砌的房间,密不透风,只有最上端一个小小出气口,摇曳一盏汽油灯。看样子这是专门用来关押人的一间牢房。地下躺着的这个人显然是把箱子里的他们送到牢房来的,因为想象中“人质”全身被绑,毫无威胁,所以只有一个人负责把箱子送进牢房,并打算再把他们提出来,这才给了展飞一击成功的好机会。
而现在牢门还大开着。
本来打算剥下被他打倒这个人的衣服,扫视牢房,一眼见到墙角另外堆着一堆衣服和鞋,展飞认出那都是自己和那姑娘的,不由大喜,抢过去一看,所有的口袋都被翻过来,领口袖口有夹层处还被剪开了,证件票据钱钞一概都无,衣服里藏着的武器当然也早就没了,他来不及想很多,立马套了上去。
奔出牢房之前他停了下脚步,看了看箱中毫无知觉的少女,没有错,就是阿云。十七八岁芳华初绽的美丽胴体静静地散发着迷人光芒,在这瞬间他对自己感到恶心,竟然做下了什么样的罪行啊?!
船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欲望,并不是自然升起的,纵然彼此之间肌肤亲密接触,但是在那种狼狈和被捆绑得不能动弹的状况下,欲念如此不能克制,那是极其不正常的。展飞清楚,那一定是被使用过某些药物所致,因此来得热烈,来得不可抗拒,甚至纠缠间腿部绳结能松开一个也是安排好的,费尽周章不过是要拍下他的丑态,借此达到对方目的。
那起人的用心险恶无比,但是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呢?他明明一切都猜到了,他却无耻地利用少女的身体做掩护,在看似激情发烧投入里保持一线理智,终于寻到了足以让他扭转乾坤的一颗铁钉。
而在他利用少女、又占有了少女的第一次之后,却还亲手杀了她。只为了不想让她成为自己脱险的可能的障碍。
在从小到大的家族斗争兄弟阀墙勾心斗角之中,他自知早已变得冷漠自私,不近人情,但是居然可以变得这样的不择手端极端冷酷,如果不经此事,那是连他自己也绝对料不到的。这样,突然让他觉得不再认识自己了……
事实上,有必要这样做吗?有必要一定牺牲这位姑娘吗?
对方显然还想利用他,不想杀他,如果自己继续等待,一定还会有别的逃脱机会出现吧!那样就不用把少女作为牺牲品了。
但是,他轻微摇头,否决了此想。必须承认,在刚苏醒、认识到自己处境的时候,他害怕了,非常非常害怕,暗算他的人手段凶残,同样也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够让自己以丑态毕露的样子进行捆绑和拍照留证,接下来,即使对方暂时不杀自己,还会用多少恶毒不堪的手段来折磨他?
想都不敢想,也绝不能留给对方半点机会。对方越是紧迫一步,那么自己必然将永陷地狱深一步。
他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他要主动,要逃脱,越快越好,危险中还保持一些什么仁慈心肠之类的只会害了自己。
所以,姑娘,请你不要怪我。
如果你死了,请在黄泉路上谅解我。
如果你有幸活下来,我会一切可能来补偿。
“你死在里头看娘们,还不出来!”募地一声大吼,穿过了石墙之后显得遥远。
展飞为之一凛,从短暂的情绪波波里抽回神来,闷声闷气回答:“来啦!”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对方听见又不知道说的啥,但总之他是正常反馈了让别人可以不起疑心。
那人还躺在原地,死猪似的一动不动,头上鲜血似乎停了,展飞一眼看见他身后带着根警棍,拔了出来,尽快再搜一搜,没发现其他武器,便提着警棍,扛起这个人,轻手蹑脚走出石牢。
石牢以外是一条十几米冗道,连转两个弯,都没碰到人,眼见正常的天光在出口处射了进来,他心中微微一喜,连奔带跑地冲过去,快到时把那个人的身躯陡然扔了出去。——他有想过,扔一个人这种招术,不会有比扔个裸体少女更灵的了,可最终理智迫使他不选择这种疯狂行为。
即便如此也足够把人吓一跳,而展飞就只需要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机会。
他的人几乎是随同被他甩出去的那个倒霉家伙一起出去的,下着雨,可毕竟是大白天,动作再快也瞒不了人,门外两名装束和被展飞打昏的那个倒霉蛋一模一样,都是灰衣健服,似乎是大户人家护院保镖的身份,眼见一具壮大的躯体象殒石一般撞了出来,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惊叫,就发现了随后冲出来的展飞,但展飞的棍子同时也到了。
出棍之前早已旋开电流,先是一棍子打倒一人,然后用棍子把那倒霉家伙顶起来,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另一人当头压下,再给他补一棍,保证这三个家伙电击以后都至少昏迷两三个小时。
沿着石墙的一排墙壁飞走,转角处悄没声息滑进树丛,这才稍微有空打量一番周边环境。
天气阴霾,还有淅淅沥沥的雨,不过显然比船上的时候小得多了。
他是处身于某个高墙大院之中,树木森森,纤陌纵横,露出两座建筑峻伟的三层黑色楼房。石牢所在之处较为偏僻,但是不远处就有哨口,哨口不间断排列着,其间都有人影晃动,显然戒备森严。
展飞心中作出判断:这个地方不简单,绝非寻常人家!
展飞出自大富之家,什么样的深宅大院没见过,但是正常人再有钱,家里请再多护院打手,也是不可能把冰冷粗硬的哨口安排进家的。
这个地方,更多是作为军事上的用途来用的。
展飞深黑的眼睛微微眯起成十分好看的形状,然而,眉宇深锁,神情严峻。
难道真是军方的人?
可是以自家老头子在军方的赫赫威名,谁又会来同他们撕破脸明面对干?图的什么?
只除非……不是老头子所熟悉的军方!
东洋鬼子?展飞依稀记得石牢外被他打倒的那两个家伙似乎都挎着刺刀,只是过于匆忙,印象不深了。
展飞冷笑,若是东洋鬼子,也难怪他们会行使那种肮脏下流的手段了!
想起被绑在船里的那个情形,血气冲向头脸,烈火融融般的仇恨席卷了胸膛。
警铃骤然大作,响彻了整座阴霾笼罩下的大院。
展飞微震,倒在洞口那几个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而自己好象还跟没头苍蝇似的方向全无,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