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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旅游（一） 两人回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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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车上，萧霁衍给温娴拿了点小面包，吃了两个，她便回房间了。
旅店的墙不隔音，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格外清晰，温娴躺在床上，一翻身，床就吱呀吱呀的响，睡前又吃了两片安眠药，现在头疼的厉害。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索性不睡了，起床靠在窗边点了一支烟，开窗后虫鸣声都一窝蜂涌了进来。
点完烟后又去上了个厕所，那个马桶抽子按一下像地震似的，吵得温娴按一半又收回去，用漱口杯接水冲了好一会。
回来床上，发现手机屏幕亮着，一看萧霁衍发来了一条信息——
萧霁衍：睡不着吗？
温娴：嗯，你也没睡吗？
萧霁衍：睡了一会，听见你抽水的声音了。
温娴：把你吵醒了，这墙太不隔音了，该不会我上厕所的声音你也听见了吧？！
萧霁衍：...倒也没有这么不隔音。
温娴：看来你们医生也觉浅啊。
萧霁衍：基本上的医生护士，上班族，作息都不规律的，会倒夜班。
萧霁衍：有些时候还挺羡慕你们自由职业的。
温娴：羡慕啥呢，之前还是小画手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萧霁衍：全国的绘画者少说也有百十来万，你能突出重围，说明你很厉害。
温娴：你也会恭维别人嘛。
萧霁衍：没有，我不喜欢恭维别人，我只说实话。
温娴：爱听，多说。
萧霁衍：...发给你一些助眠音乐，听着睡一会吧。
一会儿，萧霁衍发了几个链接过来，标题叫什么白噪音，温娴在包里摸出耳机，静静听着，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久，才慢慢睡下。
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那时候天还没有挂满鱼肚，村民就陆陆续续往白英那个小屋走，都围在屋子外面一个四四方方的
庭院里，她今天穿了红色的旗袍，涂了口脂，脸蛋红红的。
温娴是被小号声叫醒的，但也只有小号的声音，甚至没有锣鼓。温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外赶。
萧霁衍正站在旅店的门口，旅店的老板娘也不见了，迎亲队伍就是几个吹小号的男人。
“看见新郎了吗？”温娴问萧霁衍。
他摇摇头，“可能在前面，把东西拿下来放车里，我们再过去吧。”
“好。”
温娴脑子现在还有点昏沉沉的，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东西就下楼了，那几个吹小号的过去之后，这条小路又变得清冷起
来。
明天在车上睡着，看起来还不太饿，萧霁衍把后备箱收拾了一下，看小狗还是有些犯困，就给它放了些狗粮在旁边，没再打扰它。
——婚礼现场
宴席只摆了三桌，但新娘白英的门口都被这村里二十来个人围了起来，大家都喝彩，纷纷送上祝福。
两人进院子，里面已经准备拜堂了，温娴终于看见了新郎——一只大花公鸡。
“怎么回事？”温娴惊异的看着里面含着泪，开心的向村民挥手的白英，十分不解。
萧霁衍：“昨天看着她操办的这些事，本应该是男方来做的，看样子新郎应该已经去世了。”
温娴惊恐的看着萧霁衍，“那那白英是不是被迫的，我们得帮她！”
萧霁衍摇摇头，“你看她像被迫的吗，他的幸福是发自内心的，不然怎么会接受这种封建陋习呢。”
两人在屋外站着看了好一会，一直到拜堂结束。
白英和她的婆婆招呼宾客上席喝酒吃饭，看见温娴后，她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咋啦，饭菜是不是太寡淡了，哈哈哈！”白英笑着说。
“不是不是！”
温娴看着她，“白英姐，新郎他...”
白英笑着没说话，拉着她往屋里走，在一个玻璃窗木柜里翻出一张照片拿给温娴。
“前几天，山洪，这个傻愣子为了救徐芳姐的小娃，死了。”
温娴看着照片，不做声，照片上是她男人的照片，看起来是学生时代拍的。
“我俩是大学同学，他叫张思远，我俩认识得有...七年了......”
白英说着，抬手理了理头发，她皮肤真白，这下眼眶看起来更红了。
“这傻小子，说这次山洪过去就娶我，你看，他送我的戒指。”说着，她伸手给温娴看了看那枚无名指上的银素圈。
“那年学校组织下乡，他就看上了这个村子，说要把这里变得山清水秀，要人人都争着来，我跟我父母说我要陪着他，起初他们
死活不同意，后来看见张思远是真心对我好，就准了。”
萧霁衍给白英递上一抽纸，“现在这个情况，你和你父母也说了吗？”
白英擦了擦鼻涕，“说了，这两天气头上呢，过了这件事我再去哄哄他们，哈哈哈。”
“.......他啊，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遇见他我很幸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辈子，就他了。”她说。
温娴愣了一会，“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不后悔。”
后悔这个字眼，真耳熟，在遥远的过去温娴也听见过，她恍惚了，白英的身上好像有母亲的影子，母亲年轻时也像这般漂亮。
温娴；“你们家有大一点的纸块吗？”
白英抹了抹眼角，往身后的屋内看了一眼。
“怎么了，装条烟的纸壳子行吗？”
温娴：“可以，给我吧，别撕。”
白英从木柜下拿出一个空条烟壳子给温娴，她拿旁边的剪刀，把壳子裁成一个长方形，又从包里拿出口红，眼影，眉笔和那一盘
随身的小画板里面的水彩，开始在纸壳子上面画起画来。
“你先去忙吧，大家等着新娘祝酒呢。”萧霁衍对白英说。
白英看着正在兴头上面的宾客，对萧霁衍点点头，“那你们有需要就叫我。”
“好。”
萧霁衍静静坐在温娴旁边，看他熟练的用着这些色彩，纸壳上已经有了轮廓。
“想画一副结婚照给他们吗？”
温娴回头朝他一笑，又继续作画。
“这就已经看出来了吗。”她说。
不知道这一晃又是多久，当酒席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桌，温娴的腰杆才慢慢挺起来，她的左手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
创可贴，右手指尖摸了一点眼影的闪片给画面做最后的装饰。
画画完了，虽然装备不那么齐全，但是那幅画依然十分漂亮，新娘的红旗袍用口红随意抹了两下，金色的眼影点缀裙边，男人穿
着黑西装，两个人物用不同的色彩画清了轮廓和阴影。
“去送给她吧，我们也该走了，”萧霁衍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温娴点点头，把东西都收进了包里，和萧霁衍去了院子里找到白英。
她已经换下了旗袍，穿上了便装帮忙干活。
白英：“你画完啦？”
温娴走上前去，把手里的画递给了她，“我看你们没有结婚照，我就给你画了一幅，就当是你们的新婚礼物，东西不太够，可能
没有那么精致，希望你能喜欢。”
白英接过画作，眼里的光芒好像都停滞了，她看着画上的男人，用手抚摸着他的鬓发，脸蛋红了，眼角也红了。
“像，太像了...谢谢你，温娴。”
温娴开心的点了点头，“喜欢就好......不过，我们得走了，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
白英给了温娴一个拥抱，没有多留，她站在挂着红灯笼的柴门口，挥着手，目送着两人离开。
现在是阳光最盛的时候，只是这边的太阳不像渝州那样毒辣，现在又是在山村里，树木都枝繁叶茂，地上落着阳光稀稀疏疏的碎片，空气里还飘散着木材，炊烟的味道。
“你说，白英姐会后悔吗？”
两人已经上了车，温娴侧着头靠在车窗边，双手抱在胸前。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萧霁衍打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至少现在而言，她的一切举动都表示着自己不会后悔。”
“承诺这种东西，太不可信了。”温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凝滞在车窗上的倒影前。
“看起来，温小姐对这些事很有经验啊。”
温娴回神朝萧霁衍一笑，“这种事你们男人不是最有经验么？”
“...确实，”萧霁衍点点头，“科学来讲，在一段恋爱关系中，男性所许下的诺言会比女性多得多，因为不管从心里还是身体来说，女性更加缺乏安全感。”
“是吗，那你承诺过什么？”温娴问他。
萧霁衍不假思索，“没有，我的父母挺开明的，我学习也不错，也没谈过恋爱，用不着承诺什么。”
“什么！人生可以这么顺利么！”
温娴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没什么好震惊的，我有两个学长也跟我一样，每天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当然他们的兴趣就是他们的工作——搞生物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