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记忆》银℡

2、 天文台的秘密 天文台暗藏

　　天文台穹顶的齿轮咬合声惊醒了林夕。她蜷在储物柜里，透过通风口看见顾南舟在调试赤道仪。月光把他脖颈后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那里贴着块方形胶布，边缘卷起处露出青紫针孔。

　　"M42星云正在远离地球。"他突然对着空气说话，声音擦过生锈的望远镜支架，"每秒钟21公里。"

　　林夕的哮喘喷雾罐从裙袋滚落。顾南舟转身时，皮质护腕磕在黄铜目镜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脚边摊开的观测日志里夹着张泛黄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戴太空人头盔的小男孩，背后"市物理研究所"的牌匾缺了右半边。

　　"你父亲..."林夕刚开口，就被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打断。顾南舟徒手掰弯了镜筒支架，指缝渗出的血珠滴在猎户座星图上。警报器红光中，他后颈的医用胶布被冷汗浸透，浮现出模糊的黑色编号——ST-0221。

　　通风管突然传来猫叫。林夕认出是那只橘猫的声线，但此刻的叫声像是被合成器处理过，带着机械性的顿挫。顾南舟浑身剧震，观测日志哗啦散落，露出夹层里烧焦的实验室通行证。

　　"别碰！"他掐住林夕手腕时，袖口滑落新鲜刀伤。那些平行排列的伤痕间，有条突兀的斜线——正是橘猫后腿伤口的形状。林夕的腕表发出急促蜂鸣，心率监测功能在120次/分钟处亮起红灯。

　　救护车声由远及近。顾南舟突然抓起硝酸甘油片塞进她口中，药片上的十字刻痕硌疼舌尖。"你知道为什么医院禁用天文望远镜吗？"他笑得像碎裂的冰面，"因为垂死之人看见1344年前的星光，会舍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

　　林夕在眩晕中看见他撕掉后颈的胶布，黑色编号下是烧伤的皮肤组织。星尘猫从通风管跃下，异色瞳孔映出两个摇晃的世界：左眼是顾南舟踉跄逃离的背影，右眼是燃烧的实验室里，小男孩正从通风口递出装有实验猫的金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