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嫡长子》紫色荆棘

6、墨玉给她一脑门

　　张顺和刘财听到洛星河的声音，犹豫一番后战战兢兢地探出头。

　　当看到洛星河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而之前那个恐怖的女鬼和店小二已然消失无踪时，两人腿脚发软地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洛星河面前。

　　“多谢大少爷救命之恩！多谢大少爷！”

　　张顺声音颤抖，充满了后怕和敬畏。

　　“大少爷！小的有眼无珠！多谢大少爷不计前嫌！小的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刘财更是涕泪横流，想起自己一路上对洛星河的鄙夷和嘲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位从山野道观接回来的大少爷，哪里是什么土包子、命不好的可怜虫？这分明是深藏不露、手段了得的高人啊！

　　洛星河看着跪在地上对他敬畏不已的两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抚摸着怀中墨玉光滑的皮毛，语气依旧轻松：“小爷我要沐浴。”

　　刘财、张顺忙道：“我们去烧水！”

　　但一想到厨房里的恐怖景象，走出几步又吓得不敢走了。

　　墨玉看着他们，哼哼一声：“胆小鬼。”

　　它说完，跳到地上。

　　洛星河对他们说：“墨玉陪着你们。后院还有个灶台，你们用那个。”

　　两人闻言松了口气。

　　刘财对墨玉点头哈腰地说：“墨玉大爷，您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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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星河吃了些疗伤的药，洗完澡便打坐修炼。

　　门外。

　　张顺和刘财挤在一起，紧挨着洛星河的房门不敢离开一步，离洛星河近些他们才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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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明，晨曦透过破损的窗棂。

　　本来瞧着还不错的客栈，露出它真正的样子，破败不堪，四处漏风。

　　张顺和刘财匆忙地地收拾着行李，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客栈。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敬畏地瞟向那个抱着黑猫、悠闲站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经过昨夜那惊魂一幕，他们此刻看洛星河，只觉得这位大少爷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神秘莫测的光环，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视？

　　“大少爷，都收拾妥当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这就出发？”张顺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洛星河目光落在张顺和刘财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急。在出发之前，我有件事要问问你们。”

　　他的声音依旧清脆，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的懒洋洋，但听在张顺和刘财耳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垂手而立，脸上堆满了十二万分的恭敬和老实，连声道：“大少爷您请问，小的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星河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直接开门见山：“我那‘好父亲’，这么急着把我从道观里接回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说吧。”

　　“这……”张顺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闪烁。

　　他怕实话实说会触怒这位手段诡异的大少爷。

　　洛星河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

　　一个字，让张顺浑身一颤，再不敢隐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老爷如今是临安司马。但临安终究比不过神都烨庭。。”

　　“哦？”洛星河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位出自云昌伯府的洛夫人也没办法？所以，那个伯府，如今靠不住了？”

　　张顺小声道道：“是……伯府前几年开始，就渐渐没落了，早已不复当年风光。对老爷不止没了助力，还受牵连，被排挤出了神都。”

　　洛星河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嗤笑一声：“确实，由奢入俭难啊。从倚仗岳家权势风光无限，到如今只能憋屈地待在临安城，他们这几年，肯定过得很不顺心吧？”

　　张顺不敢接这话，只能含糊道：“老爷夫人一心想回神都，只是……一直苦苦无门路。”

　　“他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洛星河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他这话听得张顺和刘财两人更加确定了这位大少爷对老爷夫人绝无半分好感，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

　　洛星河乐完挑眉道：“说重点。”

　　张顺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心道：“老爷和夫人一直都想回神都，直到……直到前不久，让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临安城有四大世家，其中沈家七少爷沈墨渊，前两年不知得了一种什么怪病，全身腐烂。沈家遍寻名医，用尽了办法，都没治好。最近不知听了哪位高人的主意，想出了冲喜的法子。”

　　他小心地抬眼看了看洛星河的脸色，见他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继续道：“也不知怎么的，您的生辰八字，正合适。于是老爷就找上了沈家，想让您……嫁给沈七少爷冲喜。以此作为交换，希望能借助沈家的人脉和力量，换取一个调回神都的机会。”

　　“把我‘嫁’了？”洛星河听到这里，不怒反笑，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却让张顺和刘财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洛星河嗤笑：“他们想得倒是挺美啊。”

　　墨玉听完道：“果然啊，你那个渣爹果然没安好心。不过找你过去给人冲喜？你那便宜爹娘真是想不开啊。”

　　它忍不住调侃道：“小子，你就要有未婚夫了。惊不惊喜？期不期待？话说，水半仙说你即将红鸾星动，不会就是你那未婚夫吧？”

　　墨玉说完嘎嘎笑：“哈哈哈，洛星河，你要嫁人了！哈哈哈哈，洛星河，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要嫁人了！”

　　张顺和刘财有点胆怯地看着墨玉，主要是，一只猫笑成这样，太诡异了。

　　洛星河照着墨玉脑门给了它一下：“嫁，嫁你大爷！”

　　墨玉揉了揉脑门：“我大爷没开灵智，不然的话，你要是想嫁，我绝不拦着你。”

　　洛星河气得把它扔出去：“一边凉快去！”

　　洛星河钻进马车，墨玉想了想，迈着优雅的步子轻巧地跳上了车顶。

　　张顺和刘财上了车，见洛星河心情不爽，没人敢进车厢，都在外面坐着赶车。

　　三人一猫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张顺和刘财对洛星河那是毕恭毕敬，照顾得无微不至，生怕有半点怠慢。洛星河但有所需，不等他开口，两人就忙不迭地办好，那态度，比伺候祖宗还要好。

　　几日后，他们抵达了鹤州城，准备在此换走水路，可以直达临安城。

　　上船前，洛星河看着码头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吃零嘴，眼睛又亮了。

　　什么桂花糖、芝麻糕、蜜饯果子、酥油饼……他每样都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包。

　　这次不用洛星河示意，张顺就立刻主动上前，麻利地掏钱付账，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大少爷您尽管买，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洛星河满意地点头。

　　上了客船，安顿好舱房。

　　这客船颇大，分了上下两层，载了不少南来北往的客人。

　　船家的娘子，一位四十来岁、手脚麻利的妇人，炖得一手好鱼汤。

　　用的是刚捞上来的鲜活江鱼，配上嫩豆腐和几样简单的调料，熬得汤汁奶白，香气四溢，几乎飘满了半个船舱。

　　这香味，可把洛星河和墨玉给馋坏了。

　　这一人一猫蹲守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双眼紧紧盯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

　　等鱼汤一好，洛星河立刻让张顺付钱，然后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汤，领着墨玉，迅速钻回自己的船舱。

　　关上门，刚才还默契十足的一人一猫立刻“反目”。

　　“我的鱼头！本喵要吃鱼头！”

　　“别抢，这块豆腐是我的！”

　　“呸！捞错了，本喵的鱼肉！”

　　“你都要鱼头了，鱼肚子你竟然还要抢！贪心猫！”

　　“你当本喵不知道什么是好肉吗？鱼尾巴给你！”

　　“鱼尾刺多，我不要。”

　　“你不要，本喵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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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争夺后。

　　洛星河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鲜美的鱼汤，表情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后，他舔舔嘴巴，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床铺上，拍了拍微胀的肚子，感慨道：“真好喝！”

　　墨玉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舔干净自己盘子里的鱼肉，觉得跟着这个吃完就躺的主人实在无趣，便跳下床，自己溜出船舱玩耍去了。

　　客船另一头，一间较为宽敞精致的船舱里，住着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贵妇人，和她那位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儿。

　　那少女长得极为漂亮，眉眼如画，但眼神却空洞呆滞，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

　　贵妇人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拿起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低声啜泣起来。

　　一旁的丫鬟纸鸢连忙安慰道：“夫人，您别太伤心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等到了神都，找到神医，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孙月如用帕子擦擦眼泪：“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溜达过来的墨玉，途径这间舱房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敏锐地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带着阴冷和死寂的气息。

　　想了想，它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钻了进去，琥珀色的瞳孔立刻锁定了那个呆坐的少女。

　　它绕着少女走了两圈，又看了看一旁伤心的孙月如。它想了想，似乎在权衡什么。

　　纸鸢看到墨玉，好奇道：“哪来的猫啊？夫人，要不要赶出去？”

　　孙月如见墨玉皮毛顺滑，很干净的模样：“或许是哪个船客的宠物，不用驱赶，它待够了自会离开。”

　　墨玉听她这么说，觉得这人真是通情达理。

　　于是，它跳到桌子上，抬起右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那痴傻少女的额头，给了她一下！

　　打完，它嗖地一下跑掉了。

　　“呀！这坏猫，竟然打小姐！”纸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大叫，连忙要去追。

　　孙月如看了眼，见女儿没事道：“不用追了……”

　　而就此时，那呆坐的少女浑身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骤然恢复了一丝神采。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孙月如，唤道：“娘……”

　　孙月如闻声，猛地看过去：“凝儿！凝儿，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好了？你真的好了？！”她看着女儿清醒的双眼，激动得声音发抖，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纸鸢！纸鸢你快看看！凝儿好了！凝儿真的好了！”孙月如激动地喊道。

　　纸鸢打量了一下卫凝儿，惊喜地叫了起来：“天啊！小姐好了！小姐真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卫凝儿靠在母亲怀里，疑惑地问：“娘，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是做了好长一个梦。”

　　孙月如喜极而泣，详细地将她之前如何受了惊吓，之后便一直痴痴傻傻的事情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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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溜达回洛星河的船舱，跳上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睡得正香的洛星河。

　　“醒醒，别睡了。”

　　“怎么了？”洛星河睡眼惺忪。

　　“船上有个小姑娘中了煞气，煞气都入侵到脑子了。你要是不管，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洛星河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问：“哦，是吗？你做了什么？”

　　墨玉得意地甩甩尾巴：“本喵路见不平，打了她一脑门，暂时拍散了她头上的煞气。”

　　洛星河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你打人？你也不怕人家把你抓了去炖汤？”

　　墨玉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指，鄙视道：“炖猫？你以为谁都像你，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洛星河懒洋洋地道：“别污蔑我，我口味可没那么重。”

　　墨玉哼了一声：“少废话，这些是重点吗？”

　　洛星河躺舒服了，翘着脚问：“那你说说重点是什么？”

　　墨玉咧嘴笑：“重点是，那小姑娘的娘一看就是有钱人！”

　　“有钱！”洛星河闻言双眼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你是说，有钱赚！”

　　墨玉：“五五。”

　　洛星河讨价还价：“三七。”

　　墨玉：“我找的生意。”

　　洛星河：“四六，我的底线。”

　　墨玉：“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