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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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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逾明，你怎么坐在这里？”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沈徐行身前的人松开手，二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外。
顾浔站在门口有一阵了，只不过一直在忙着帮自己忽然要转班的好兄弟收拾东西，等东西整理完了一抬头，好兄弟岑逾明正以一个霸总姿势椅咚一个男生。
他的三观有些崩裂。
岑逾明为爱冲锋而转班的事情，他中午吃完饭就去C楼顺耳听了几句。
当时教导主任刘岚正在和自己的好闺蜜，也就是九班班主任诉苦。两个年三十来岁的成熟女性，抱在办公室里泪眼婆娑。
“你才知道啊……这孩子死犟呀！”
“对啊！他不按套路出牌啊！你说他好端端的九班不待，非要去四班为爱冲锋？他这模样什么人追不到啊，怎么就……”
“啥？他跑去四班是为爱冲锋？……啊？”
“对啊？你不知道吗？难道他一考完就直接来找我，也没和你说一声？”
顾浔本来是来补交今天的作业的，敲门前听到屋内的对话，踯躅在门口偷听不敢动，生怕自己呼吸太响被活捉。
好刺激啊！
他就说岑逾明考完试和吃错药一样，一言不发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顾浔去食堂找他也没看见个人影。
原来是跑到刘岚这里发疯啦？
不过……为、为什么冲锋？！
顾浔傻了眼。
岑逾明不是喜欢他关注的那个小主播吗？
他费劲地用刚考完试已经生锈的脑子使劲想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
难道是岑逾明喜欢的小主播就在四班？
毕竟他之前被岑逾明莫名其妙薅去给小主播打赏，事前总觉得岑逾明是脑子抽了，还特意在百度上搜索小主播有没有黑料。
小主播身上干干净净，不爱骂人不爱惹事，开播快一年风评很好，对待粉丝也温温柔柔如同好便宜一般。
顾浔记得，那个小主播今年和他们一样大，都是刚上高一，因为小主播平常直播游戏打累了，会中途休息翻看课本。
……
岑逾明眼珠一转，神情淡漠：“我坐这里怎么了？”
就差没把“不行？”两个大字写在脸上。
顾浔瞅瞅岑逾明，又瞅瞅岑逾明身后有些呆愣的沈徐行。
岑逾明身形挪开后，沈徐行也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登时脸色煞白，慌忙挪开脸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同样，顾浔也在看到沈徐行的那一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眼神嫌恶地像是看到某种垃圾。
顾浔平常嘻嘻哈哈的，很少对人摆脸色，岑逾明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他眉梢一挑，难得和顾浔达成意见一致。
系统给他安排的任务对象确实不讨人喜欢。
072给他简单描述过沈徐行。
成绩差、不爱动、不爱说话……就连朋友也没有。
岑逾明成天装冷酷的人都有几个朋友，很难想象沈徐行的真实性格到底有多恶劣。
现在看到顾浔这个老好人也拉着脸，岑逾明心底大概能摸出个底。
他平日闲暇的时候也爱看小说，所谓系统文学看过的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人渣反派绑定了系统逆天改命。
这几年流行恶人人设，恶人被拯救的系统文学也层出不穷。
072说自己的任务是要帮助沈徐行，那想来岑逾明就是拯救恶人的一个工具人。
顾浔沉着脸走到岑逾明身边，想拽住岑逾明的手腕，被人轻松躲开。
岑逾明：“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顾浔白眼一翻，同时眼光锁定已经把自己缩成鹌鹑模样的沈徐行，最后看向岑逾明，不由冷笑：“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沈徐行巴不得这两尊大佛快点走。
他做梦也没想到岑逾明会和顾浔认识。
如果岑逾明对自己的恶意可以算是来自于情敌，那沈徐行和顾浔之间的仇可以称得上是家庭伦理。
沈徐行深呼一口气，心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前面说着不出现，后面摸鱼又回来的036看到的沈徐行，就是一副焉了吧唧如同地里黄的小白菜。
036大惊失色：“你和岑逾明吵架了？”
沈徐行的脑袋快要缩进桌洞里，半死不活拖着长调子：“036，你还是电死我吧——”
门外的顾浔一改从前的明媚笑脸，整张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汁。
岑逾明从兜里摸出黑色口罩，戴在脸上，然后没素质地在口罩的遮挡下偷笑。
看到发小吃瘪，岑逾明实在幸灾乐祸。
顾浔瞟他一眼，发现岑逾明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当即知道他在嘲笑自己，瞪着眼给了岑逾明一拳。
“你笑个屁啊？死装哥。你有本事摘下你的口罩笑个看看？”
岑逾明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我没笑。”
顾浔呵呵一笑：“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岑逾明，你转班为爱冲锋归为爱冲锋，但是你怎么跑去和沈徐行做同桌？难道沈徐行是你喜欢的那个小主播？”
岑逾明：“？”
他有点羡慕顾浔过于跳脱的思维。
岑逾明否认，同时向顾浔发出嘲讽：“他不是。你脑子抽了怎么想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为爱冲锋？偷听墙角怎么不来问我怎么想？”
顾浔哑火：“……你不是为爱冲锋？那你没事跑到四班干什么？还和老刘说得一板一眼的，宋姐和刘姐都抱成一团被你气哭了！”
岑逾明没回答，将话题扯到沈徐行身上：“那你先说说，你看到我的新同桌怎么火气这么大？”
不提沈徐行还好，一提沈徐行顾浔的怒火就蹭蹭蹭往上涨。
“他妈是个妓女你不知道吗？”
“呼……”顾浔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于人，停了片刻冷静，才继续说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以前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在外面偷过人。”
“姓沈的小三做事情不干净，怀了孩子躲着也要生下来，估计是想靠这个孩子翻身农奴把歌唱……可惜我爸压根没有照顾昔日情人的意思，毕竟他自己还得靠顾家活着，还想把私生子大摇大摆迎进我们家？”
顾浔语速越说越快，顾忌到快要上课，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声音也逐渐压低。
不过岑逾明大致听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顾浔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对彼此的性子知根知底，关于家里的事情却很少主动提。
从某种程度上，他和顾浔同病相怜，听完顾浔的故事，岑逾明对沈徐行的敌意加深不少，原先看到对方长得好看而生出的那几分好感烟消云散。
他瞥了眼教室门前挂着的电子显示屏，轻轻推了顾浔一把，示意他先回班。
顾浔还没搞清楚岑逾明为什么调位置挑在沈徐行身边，推推搡搡半天也不肯挪步：“不行，我必须得知道你为什么去四班，还有你为什么非要坐在沈徐行身边！四班座位那么多，你坐哪个不行？你要是不好意思换，我去帮你换！”
说着就要冲进去强行移岑逾明的桌子，把正好准备进教室的四班同学吓了一跳。
岑逾明无奈把气急上头的顾浔给拖了回来，两个人一起给那个同学道歉。
岑逾明唇角微微扬起，把顾浔往九班的方向推：“放心吧，我做事有自己的想法。”
顾浔瞪了岑逾明一眼，但是上课铃声准时打响，座位来往赶着回教室的同学也越来越多，他只能憋着气，不甘不愿地往九班走。
临走前他听见岑逾明玩味地在他耳边念了句：“放心，我也不喜欢他。”
“欺负他玩玩。”
顾浔眉头拧起，想说倒也不至于校园霸凌，回头时岑逾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只能用力跺脚发泄情绪，然后踩在上课铃结束前，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九班。
……
教室里的沈徐行浑身刺挠，一想到身边多出来的桌椅就难受，不停地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动。
前面岑逾明搬桌椅的时候，教室里只有沈徐行一个，现在人多了起来，又在进教室前看到了杵在门口的岑逾明和顾浔，不免地讨论起沈徐行身边多出的那对桌椅。
学生时代的小道消息传播速度飞快，前脚发生，后脚就溜进了学生的耳朵，然后一串接一串地往外传。
九班有个学霸月考完就说要转班的事情早就在食堂里传得沸沸扬扬，但传出去的版本和沈徐行偷听到的版本不同。
沈徐行的同桌是个话多又爱八卦的小灵通，平日里最喜欢收集这些小道消息，一进门看见沈徐行身边多出来的桌椅，顿时眼睛亮晶晶地像要发出激光。
好奇的激光预料之中地落在沈徐行身上，看得沈徐行头皮发麻。
“诶，沈徐行！你旁边坐着的是谁啊？”
小灵通同学笑嘻嘻地指着沈徐行身边的座位，满眼期待地希望得到答案。
小道消息只说是九班学生，刚才在门口又只看到岑逾明和顾浔，到底是岑逾明还是顾浔，小灵通迫切地想要知道。
沈徐行却像被喂了哑巴药，面对同学的眼神如避蛇蝎似地低头，小声念了几个字，但小灵通死活听不清。
和沈徐行坐了快大半年的前后桌了，小灵通深知自己的后桌是个闷葫芦，平日里安静地像不存在一样，上课往桌上一趴就是睡，下课也没见醒来抬个头。
看着沈徐行支支吾吾说不清话的模样，小灵通也不好意思硬逼着人家回答，摇摇手嘿嘿笑着表示算了，没勉强沈徐行继续。
他刚一转身，身后的沈徐行松了一口气，没精神地又趴回桌上。
一双漆黑的杏眼张着，盯住教室的某一块墙壁走神。
036估计在忙什么事情，只是问了句话又不见了。临走前脸色不太好看，像是要去讨伐某个人。
沈徐行猜测是前面和036吵架的同事，心想系统也是不好当啊，同样要面对职场纷争。
他重重叹息，将对036的同情转移到自身，自嘲也是个倒霉蛋。
傻子才看不出来岑逾明和顾浔一前一后出门，象征着这俩关系有多好。
岑逾明就算不是为爱冲锋，那也是要替顾浔来给他找点不痛快。
“什么倒霉日子啊……”
沈徐行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想过这句话，此刻太郁闷了，竟然直接小声说出口。
“你在说什么呢？”
岑逾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徐行，像是在捕猎前欣赏自己盯上已久的猎物。
他边问边伸手，把沈徐行原先拉到快边缘的桌椅给拖了回来：“你把桌子移那么远，是准备坐到窗户外面听课吗？”
沈徐行不敢看岑逾明，满心念叨着希望这位大爷离自己远点，最好也别开口说话。
上课铃声早就响过，四班这节课的老师有事所以要晚几分钟到，岑逾明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争分夺秒和沈徐行把话说清楚。
他从口袋里摸出中午捡到的饭卡，搭在沈徐行的桌上：“中午我和刘老师的话你都听到了？”
沈徐行不看岑逾明，眼神一直在自己的桌子上乱飘，饭卡出现在桌上的第一瞬间他就看到了，瞬间石化在原地。
半晌，他强忍着心惊胆战，抬头看向岑逾明。对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和沈徐行对视时有些痞气地挑下眉梢：“下次别偷听了，追爱是我编的。坐你旁边也不是要来针对你……”
在沈徐行惊诧的目光中，岑逾明忽略耳边072的劝阻，轻佻地开口道。
“……，我呢，是想要包养你。”
“听说你很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