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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归   一日过 ...

  •   一日过后,她恢复如初,与云京墨一家道别后,又继续赶路前往漠河。
      “穆玄,短刀还我,地图你且收好。我饿了,要去一家客栈吃点东西,你先去寻亲。”白予汐道。
      “是。”
      她来到前台,爽快道:“掌柜的,上点招牌菜。”
      掌柜看着一袋银子,眸子里冒着金光,示意后厨快点做菜。“客官大气呀!小的立即去给您上菜。”
      忽闻一对老夫妻好似在谈聊某事,仔细一听:“老头子,你知不知,前次我去竹林打水听到阵阵‘女鬼’的哀嚎声。”
      “或许是你听错了吧?话说回来,十余年前,将军已被朝廷辞掉身职,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我觉得那将军不是好人,看他一副凶样。”
      “别再说了。当心隔墙有耳,里里外外都是人。”
      “……”
      “客官,请慢用。”
      “好香!”她垂涎欲滴。
      …………
      “掌柜的过来收拾下。”
      掌柜小跑过来,看着菜被眼前的小姑娘吃个精光。目瞪口呆:“小姑娘年纪尚小,吃的不少。”
      “掌柜的,若有位黑衣公子问我去了何处,你且回他我在竹林办点事。”
      “是是是,客官慢走。”
      她眯眼向远处眺望,望见有个木屋,心里为之高兴,朝前跑去。在窗前窥视,发现木屋里十分糟乱酒罐碎成的玻璃渣堆积在一旁。一个女子虚弱地蜷缩在榻上,她衣衫褴褛,身上有许多淤青,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被铁链捆住双手。
      少女倒吸一口冷气,推开木门。窘迫开口:“你……的伤是否要紧?”
      那女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她伸出双手微微颤抖,眼角的泪光微闪。
      “别怕。我去给你找钥匙,为你解开枷锁。”
      那女子伸出的手却碰不到她,收回手捂脸失声痛哭:“小予汐!我……我是长姐……若安。姐姐活的好苦啊……”
      她愣住听见这个声音愕然了,语气慌乱不已地将她拥入怀中:“长……姐?!何人让你落得此等境地?”
      白若安落泪,握住至亲的胳膊,神情崩溃:“一切的一切皆拜那个畜生所赐!”
      她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对方鬓角的碎发。
      “长姐莫急,我且听你慢慢道来。”
      “你可曾记得大将军?似他那种人就是畜生!我……实则不愿相嫁于他,可我那个生母逼我。我原以为他会待我不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嫁到此处,那个畜生整日不是吃喝好赌,不然就是随意糟踏我!他……还把我的嫁妆拿去抵债了。”
      白予汐忐忑问道:“长姐可曾有反抗过?”
      “逾期……作废。似畜生一样的狗东西被朝廷辞去身职,真是让人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畜生有次去了丰京,把我关在破木屋里待了数日。小予汐,我于昨夜梦里,似若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姐姐我……想家了……”若安含泪颤抖道。
      丰京?无非是那个醉鬼,撞我又指着我对骂的那个人。
      白若安面目狰狞:“我忍了十年有余,是十余年呐!予汐,你可知姐姐过的有多痛苦吗?我好歹是天齐国的长公主啊,他凭何资质那样待我。那个……畜生就该去死!我要诛他九族!我受够了……”
      看来长姐在此过得日子可显得十分凄惶,养尊处优的她的确受不了这般折磨。
      “长姐冷静……我知你痛,亦知你苦。”
      “嘎吱”木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指着白若安怒骂道:“臭娘们,你真是不给老子省事。一日日的,未有个贤惠的模样,看见你老子就犯恶心!”
      那女子神情恍惚,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洁身自好的好姑娘,竟被逼疯了。眼眸的光不见了,一片死海。被糟践成此等不堪的模样。
      白予汐站起威然道:“放肆!敢辱骂长姐?你个猪狗不如的废物配当将军?传入别人耳中都不嫌丢人,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我且问你,她的伤是否因你所致?”
      “是又如何,你奈我何?你们女儿家,就应多做事,少说风凉话。”醉鬼不耐烦地回答。
      “做你娘!你们男人只知忠良贤惠。你胆敢多说一字,我立即让你去黄泉路上见你祖宗!”她反驳道,脾气就如同若安似的。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言: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我真想撕烂他的嘴。
      醉鬼把酒碗朝她扔去,白若安见状,紧护在她身前。酒碗重重砸在白若安的头上,鲜血顺着头流了一地。
      醉鬼无动于衷,盯着白予汐问:“你又是何人?嗝。还不快出去。”
      “我是你姑奶奶!”白予汐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给那醉鬼重重一拳,壮汉摔倒在地。少女朝他扑去,掏出短刀,狠狠捅进他的心脏里,鲜血溅到自己脸上。但她顾不上那么多,跑去查看白若安的状况。
      “长……呼哧……长姐!你失血过多,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太医。”
      “我恨母妃——我的结局……本不该如此。”她浑身冰冷,周身疼痛。
      “长姐挺住!我扶你起——”
      “柳絮随风各东西,人事无非已不同。小予汐……回不去了,姐姐……想回家……”白若安面色苍白,犹如一朵凋零的梨花。
      白予汐握住她冰凉的手,心如刀绞:“十余年未见……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吗?长姐,你冷吗?我给你暖手呼气,可我……捂不热了……”
      “公主无碍……吧。”穆玄大喘气,扶住白予汐的双臂。
      “穆玄你来的太迟了,帮我把木屋连人一同烧了吧。我要带长姐回家!”
      “那是具尸……”
      “住口!做好你该做的事。”
      “属下遵命。”
      她用自己的披肩盖在白若安身上,靠在对方肩上;双目血红,泪珠滚落着。
      暗自讽刺:人呐,果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正面一套,背面一套。檀贵妃怕是瞎了眼,才让长姐嫁给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长姐,我……带你回家。你醒来看看我!家……你一直闭着眼怎么看得到啊——”
      穆玄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脸上的血渍抹干净。
      “阿玄……为何同样的事会再次发生?昔日不是都走了一个,为何今日又走了一个?”
      “属下不懂。”
      是他不懂还是不敢言。若是多说一言,那哭泣的人恐怕是会痛苦不堪,惶惶不安。
      “我要离开此地!回丰京的时寻块凉地,把长姐……安葬吧。”
      “公主,短刀还需用吗?”
      她捂住口鼻,一脸嫌弃。道:“啧!沾了那醉鬼的血,我犯恶心。丢了!”她甩了甩衣袖,“穆玄,回宫后你去向父皇禀报此事。”
      “是……”
      良久后,他们找了块凉地,把长公主葬好了。
      白予汐喃喃喃自语:“怪我无用,把银两花完了,未能给长姐买你喜爱的好看的花。我……带你回故土了,家在眼前,却回不去……”
      回宫之后,白予汐把自己关在殿内,全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心中苦涩难耐。不论众人如何劝说,却还是无济于事。
      “予汐,我进去了。”
      白予汐瞄了一眼,抽回视线。郁郁不乐道:“阿兄?是何风把你吹来?让那风把你回去吧。”
      “叹人生,不枉寻亦如此。此世间过于喧杂,人命如草芥,何尝不是未有遗憾呢?”
      “呵呵,遗憾?那到底就是个错误!”
      白雨序放下手中的卷轴,缓缓低声:“予汐,人人皆会走向死亡之路,不妨——”
      她心中烦闷不已,冷冷开口:“我不知如何面对亲人的离世,不似你那样看淡所有事。倘若阿兄来此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废言,那就请回吧。阿棠,送客吧……”
      “是,皇子殿下请回吧。”
      白雨序:“……”
      永康帝得知白若安惨死之事,勃然大怒,与檀贵妃大吵一架:“孤告诫过你勿让她嫁给那人,你又说是为了她好。”
      永康帝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只是一瞬,随后嗤笑一声:“呵,你是如何待若安的,真当孤全然不知吗?”
      檀贵妃彻底慌了,连声喊冤叫屈:“臣妾知错了,是臣妾害了婠婠。求殿下开恩……”
      “你们都给孤听好了。即日起,檀贵妃禁足修身养性,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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