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钱越花越多》爪踏凌霄揽玉婵

5、系统的安慰 初十感

　　初十感觉周围很温暖，像是被柔软的云朵包裹着，让他不想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系统轻轻的呼唤声，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宿主，宿主，您终于能听见我说话了，呜呜……”
　　初十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环境。只感觉到躺在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里，周围的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他揉了揉眼睛，在脑中问系统，声音有些沙哑：“系统，我怎么了？”
　　系统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宿主，您刚才太生气，气晕过去了。系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承受不住，所以自动启动了紧急制动程序，开启了特殊情景任务，维持您的机体正常运作，以免再受情绪的影响。”
　　初十愣了一下，有些无语：“所以，我是被气晕了，然后被你带到这儿来了？”
　　系统的光屏在他眼前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宿主，您可以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详情。”
　　他看着眼前毛茸茸一小团的宿主，忍不住心里发笑。
　　初十依言打开系统界面，冷蓝色光纹在视网膜上形成数据流，机械合成音伴随着文字投影逐级展开：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处于临界阈值」
　　「启动第██号紧急协议」
　　「▁▂▃▄相位重构程序启动▄▃▂▁」
　　「执行灵魂模块剥离程序......操作完成」
　　「多维坐标定位中......锁定███-ω世界线」
　　「执行世界坐标载入......进程完成」
　　「核心协议提示：生存维持系统已激活，请放心，祝您任务顺利」
　　输入世界成功……再次祝您旅途愉快。
　　-任务一：了解世界背景，请自行探索。
　　-任务奖励：？？？
　　初十盯着那些字，嘴角抽了抽：“系统，所以我是……气穿越了吗？”
　　初十还在躺平状态，突然感觉耳尖发烫，虽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新形象是只小动物，但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羞耻感真实得可怕。他尾巴尖焦躁地在下面扫来扫去，把毛绒线弄得左歪右斜。
　　"我看过那么多异世界穿越小说漫画番剧，都是被卡车撞、被雷劈、甚至泡澡都能穿越，我呢？被亲爹骂到气晕穿越？这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在评论区刷'最窝囊男主没有之一'吧？还不如大卡车的异世界生成器，这也太尴尬了啊啊啊！所以我是气死了还是……"
　　系统噗嗤笑了一声，光屏在他眼前抖得像筛糠，却又马上故作矜持安慰道：“宿主，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您的身体还在原来的世界，系统会扩大时间流逝比例，确保您完成任务后还能顺利回去。”
　　初十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时间流逝比例？什么意思？”
　　系统的光屏微微闪烁，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宿主，简而言之，本系统通过高维时空调控技术，实现了时间流速的精确控制。在这个位面中度过一年，原世界的时间仅流逝一天。因此，您拥有充裕的时间资源来完成任务，无需担忧回归时会错过任何重要节点。”
　　初十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懒得深究，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还活着，等这边任务完成就会回去。
　　晕乎乎中又想起了那种尴尬的心情。水嫩的鼻头皱了皱，初十突然蜷成一团滚进毛绒窝深处，尾巴严严实实盖住脑袋。毛线刺得他鼻尖发痒，但总比被系统看见自己烧红的耳尖要好："我现在就像在漫展上表演翻车的coser，还是被聚光灯照着所有人都在拍照录像的那种！"
　　他冷静了一会无视偷偷笑的系统，正准备爬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自己的双手竟然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脸，发现脸上也全是毛茸茸的触感。他猛地坐起身，慌乱地四处张望，这才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高大，而他正躺在一个大大的毛绒窝里。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初十又惊又怒，“你给我解释清楚！”
　　系统的声音有些心虚，却憋不住笑：“宿主，这是系统为您安排的最适合、最方便做任务的身体。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初十气得差点跳起来，爪子一张一合：“可爱？你管这叫可爱？我变成了一只……一只什么？猫？狗？还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系统忍住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哄骗：“宿主，您现在的身体，嘿嘿嘿这个还是等会儿您自己确认吧。一定非常适合在这个世界行动。您看，毛茸茸的尾巴，尖尖的耳朵，多灵活啊！”
　　“什么尾巴？！”初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扭过头看了看身后那条不受控制的尾巴，顿时感到一阵无力。他试着站起来，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从窝里滚了出来。
　　系统见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初十的耳朵瞬间向后撇成飞机耳，一爪子拍在光屏上："你还敢笑！这破任务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现在还把我变成了这样，咱们在这直到老死你就高兴了！"他肉垫拍到光屏时发出"啵"的滑稽声响，反而让场面更尴尬了。
　　"哈哈哈哈哈宿主现在像颗会动的糯米糍呢。"系统放肆地笑得更大声，为了说话机械音都憋出颤音，"刚才滚出窝时，尾巴还翘起来抖了三下......"
　　"闭嘴啊啊啊！"初十猛地弹起来，结果被自己的后腿绊了个趔趄。他龇着还没长齐的乳牙扑向光屏，却在半空中被尾巴带偏了方向，"啪叽"撞上旁边的硬物。嫩生生的叫声脱口而出："咪嗷——！"
　　空气突然凝固。
　　初十僵直地贴着硬物往下滑，眼睁睁看着系统光屏爆发出七彩炫光，警报声都笑出了电音："紧急...噗嗤...警报！宿主萌...萌值超标！"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前脚伸出去，后脚却跟不上，尾巴还在后面晃来晃去，搞得他更加慌乱。
　　“这……这什么玩意儿！”初十气得直跺脚，结果又摔了一跤。他趴在地上，尾巴还在不停地摇晃，气得他忍不住伸手去抓，结果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宿主，您真是太可爱了！适应一下就好了，您现在的身体很灵活的。”
　　初十气得咬牙切齿：“你闭嘴！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完成任务？连路都走不稳！”
　　系统现在哄起宿主驾轻就熟：“宿主，别生气嘛。您先冷静下来，慢慢适应一下身体。系统相信，以您的智慧和魅力，一定能很快掌握这具身体的。”
　　初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被塞入了一堆东西，头脑接受大量信息发懵，和系统吵闹发泄过后，还是不得不面对。他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家里发生的事。
　　父母的训斥、母亲的抱怨、父亲的失望……那些画面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疼痛。
　　系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宿主，您在想家里的事？”
　　初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系统，我刚才晕倒的时候，家里……怎么样了？”
　　系统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宿主，您晕倒后，您的父母非常焦急，立刻叫了医生给您做治疗。您的父亲虽然平时严厉，但当时他的脸色都变了，一直在旁边守着您。”
　　初十听了，想起现在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什么都做不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系统，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家里不是这样的。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对以前的记忆都很模糊，但是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现在这一切是……不真实的。”
　　初十的爪子无意识地在地板上划拉，几根从窝里被勾起来的毛线缠在肉垫间。他盯着爪尖泛着珍珠光泽的指甲，恍惚间想起曾经在琴键上翻飞的手指——那时每次演出结束，妈妈都会把他在后台举高高，爸爸用胡茬蹭他汗津津的小脸，哥哥姐姐争着给他递插着吸管的果汁。
　　“小时候，家里很温暖，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很宠我。我那时候身体也很好，所以学的也多，钢琴、舞蹈、声乐、美术样样在行，经常参加各种表演，学习也好，家里摆满了奖杯证书。他们都很为我骄傲。那时候，家里的一切都很祥和，能感觉到时时刻刻的温暖氛围。”
　　系统的光屏闪烁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宿主，那些美好的回忆，您还记得吗？”
　　初十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是很清楚，差不多都要忘光了。支撑着我的到底是什么呢。”
　　"叮——"系统的光屏突然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八岁的小初十穿着燕尾服，在金色大厅弹奏《月光》第三乐章，台下父母眼里闪烁的泪光比水晶吊灯还要明亮。
　　"宿主您看，"系统的机械音染上某种类似叹息的波动，"您母亲当时悄悄录了27次排练视频，您父亲把获奖证书扫描件设成办公室光脑屏保三年。"影像切换成家庭生日宴，少年初十被全家人簇拥着吹蜡烛，奶油沾在鼻尖的模样惹得姐姐笑出眼泪。
　　初十突然把脸埋进蓬松的尾巴，夹着气音又不停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去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我越来越没干劲，全身疼痛折磨的我睡不着，精神也很差，根本没有精力再好好学习。家里的关系也分崩离析，哥哥姐姐们出去工作，很少回家，家里每个人的态度也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明明不在那个身体里，却感觉全身又开始幻痛，就像有把生锈的刀在骨缝里搅动。
　　"医生说是心理因素，可那些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总在努力回想以前飘渺美好的回忆自我安慰，虽然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但是我就是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好像都精神分裂了一样，与过去狠狠割裂开，相互间关系时好时坏。
　　每次他们的话戳得我心很痛，每次吵完架之后，我都很后悔，都很痛苦，特别想结束这一切。可是……我心里又忍不住想和他们亲近。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很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呢？”
　　系统漂浮在他眼前温柔安慰他：“宿主，您不是贱，您只是太在乎他们了。您希望一切回到从前，希望家里能像小时候那样温暖。这种心情，系统完全理解。
　　初十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对吧？我……”
　　"是灵魂共鸣透支，但是还不至于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系统突然打断，光屏弹出密密麻麻的波动图谱，"宿主您看，当您的思维活动达到顶峰时，灵魂波长会与高维能量产生共振。"红色曲线突然在某个节点断崖式下跌，"这是您第一次晕倒时的记录，就像被强行掐断的琴弦。"
　　初十的耳朵抖了抖，看着图谱上犬牙交错的波动线："所以那些头痛欲裂的夜晚，不是幻觉？"
　　"您一直在用灵魂能量为家人构筑'幸福结界'。"系统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但能量守恒定律就算在高维世界也适用——当家庭关系出现裂痕，您就开始用自身灵魂填补缺口。"
　　毛绒窝突然被砸出个小坑，初十的尾巴炸成了蒲公英："所以他们后来冷漠是因为我失去了能力？"
　　"正相反。"
　　光屏浮现出哥哥深夜查阅医学资料的画面，姐姐在实验室调配营养剂的影像。
　　"当发现您的异常消耗后，他们自发形成了保护机制。"
　　父亲在董事会上摔了茶杯的影像浮现，"您父亲中断了所有海外并购，只为请来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初十感觉爪垫下的地板突然变得滚烫，喉咙像被桃核哽住。他想起之前发现父亲书房的助眠药，母亲梳妆台下的体检报告，哥哥西装内袋里的护身符——原来那些冷硬的训斥，都是裹着散发着苦味焦糖衣的求救信号。
　　"宿主现在就像过度耗电的电池。"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得轻快，"这世界任务，其实是让您在做任务的闲暇中锻炼自己，学会把能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光屏弹出个小鱼造型的进度条，"等您习得'自我修复'，再练到满级——"
　　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宿主，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还在您的手中。只要您愿意，系统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帮您找到答案，帮您重新找回那份温暖。”
　　初十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烁着泪光，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