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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泉摆渡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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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寿衣的乘客们正把脸贴在车窗上,溃烂的面孔挤成肉泥状,售票员手里的检票钳滴着尸油。
别看。"父亲用红布蒙住我左眼,但已经晚了。穿绛红旗袍的女鬼飘进车厢,她手里的青玉铃铛与母亲遗物一模一样:"苏家姑娘,你的座儿在贵宾厢。"
鬼气凝成的锁链缠住脚踝,父亲挥着桃木剑劈砍却穿透虚影。玉佩发出嗡鸣,怀中的鬼秤突然自行竖起,秤钩勾住女鬼的琵琶骨。车厢里响起胡七爷的嗤笑:"柳三娘,越界了。"
女鬼发出厉啸,旗袍裂开露出蛇鳞身躯。她吐出信子卷住秤杆:"胡老七,你护着的早不是当年..."话未说完,国道尽头射来两道刺目金光。
真正的公交车轰鸣着撞碎纸扎灵车,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车头抽烟。他左手握着青铜罗盘,右肩立着只双头乌鸦——正是村口见过的黑伞男子!
柳三娘化作青烟遁走前,朝我掷出枚蛇鳞。鳞片嵌入腕骨瞬间,我听见母亲的声音在哭喊:"别去省城!"
黑伞男子踩着满地纸灰走来,乌鸦的一个头盯着我,另一个头却看向父亲:"苏师傅,这趟车要收双倍阳寿当路费。"他突然用伞尖挑起我下巴,"或者,用这丫头眼睛里那滴狐仙泪。"
父亲突然暴起,桃木剑刺穿的却只是残影。男人鬼魅般出现在车顶,褪色的中山装下摆露出缠满符咒的机械义肢:"提醒你们一声,柳家的蛇蜕已经贴满长春观告示栏。"
引擎重新轰鸣时,我摸到口袋里多了张车票。烫金字体印着"1943株式会社",背面用血画着龙脉图。父亲看到后瞳孔骤缩——那正是青铜匣子内侧缺失的纹样。
客车驶入隧道刹那,所有乘客突然开始腐烂。我眼睁睁看着邻座大叔的眼球掉进爆米花袋,前排少女的脊椎刺破连衣裙。左眼剧痛中,玉佩与鬼秤同时震颤,在车窗映出个巨大的胡仙法相。
"闭气!"胡七爷的声音直接灌入脑海。我憋气瞬间,整辆车冲进团黑雾,再睁眼时已停在省城客运站。电子屏显示2023年7月15日。
我们看到出站口滚动播放着寻人启事,失踪者照片与客车乘客一模一样。父亲掰断我的车票扔进垃圾桶,那些碎片却自动拼合,背面血图变成了现代都市地铁线路图——每条交错线都压在古墓群之上。
省城的第一单生意来得猝不及防。
红砖楼三层的老式筒子楼里,穿貂皮的中年妇人攥着翡翠镯子,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腕:"这房子买来就闹黄仙,夜半总听见磨牙声。"
父亲在门槛撒了五谷,朱砂混着糯米画出八卦阵。我端着罗盘走阴,铜指针在西南角疯狂打转。掀开发霉的墙纸,石灰层渗出暗红血珠,凝成"还命"二字。
“是灰家的换命术。"父亲用桃木剑挑开地板夹层,拽出个褪色的红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