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是我连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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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边回应，男人迅速拿开手机，低声说，“下一个。”
他并不贴着手机讲话，但声音却直达另一端，透着随心所欲的掌控。
手机再次放回陈念耳边，她沉吟半晌，像是害怕了，抖得说不出话。
“……我很好。”
男人满意地笑着，收回胳膊，手机放在面前，像是要通过电话看到那端两人的茫然无措。
“听到了？没骗你们。养的白白胖胖。”
“放NMD屁，我们要吃东西，鱼丸、红豆糕、米粉、烧鹅。你这里什么都没有，要饿死我们吗？爸爸，妈妈不能给他钱，他虐待我……”
陈念突然插话，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乔茉愣愣地望着她，明白过来，赶忙跟着一起喊。
刚刚还温顺如羔羊的俘虏，一下就张牙舞爪起来。
“够了！”
男人关掉手机，腾地站起身，一人给了一巴掌。
乔茉和陈念没有停的架势，争相大哭起来。
一瞬间不大的老屋仿佛要被捅个窟窿。
旁边几个人赶忙过来捂住两人的嘴。
男人手搭在腰上，居高临下指着两人，左右点了点，吩咐道，“去拿吃的。”
不一会儿，一个透明塑料袋扔到两人面前，背后松了绑。
“吃东西，不许说话。敢出声，我就让兄弟们先过过瘾。”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直蹦。
乔茉和陈念眨眨眼，旁边的人才松开手，但不退回去，做好随时制服她们的准备。
陈念一把抓起个小面包，撕开包装就往乔茉嘴里塞。乔茉被噎了一下，擦擦眼泪，掰开一块不知道牌子的小饼干，递到陈念嘴里。
“好吃吗？”
“嗯，你多吃点。”
“都多吃。”
……
她们笑着，像参加春游的孩子，分享着不可多得的食物。不知是刚刚的呐喊发泄了心头负担，还是从彼此眼里看到笃定的默契。
她们依旧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吃饭时候不能哭。”
“我没哭。”
“那我也没哭。”
……
男人冷眼看着两个女孩塞了满嘴吃的，真是饿急了的样子，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扔下句“别耍花样。”就走了。
一群人撤出房间，太阳放心地落下山坡。
乔茉搂着陈念哽咽着，“念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别说这些，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陈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往乔茉嘴里塞。
“我吃不下了。”
“不行，你不想回去见周锦筵了。还有话没说呢，你……”陈念指指她肚子，“为她想想。”
连着塞了几个面包，有点儿噎，陈念拧开瓶矿泉水，说，“其实不算连累。没准我比你值钱，到时候见机行事，听见了吗？”
“不行，必须一起逃出去。”乔茉拉着陈念的手使劲儿握了握。
陈念没争辩，反手握得更紧些。
她们是结伴出来的，当然要结伴回去。
酒店套房里，不用开空调，温度已经降到冰点。屋内静得能听清所有人的呼吸。
“念念电话里透露了那里是片荒地，什么都没有。”陈念开口前短暂的空白被警方用来反复分析，确定没有任何噪音，只有几声鸟叫。基本可以确定是港城荒无人烟的地方。
女孩儿们不在市区。
秦风临和警署负责人正讨论绑匪刚刚打来的电话。那人也赞同地点点头。
“海市乔家亲戚那边没有乔薇影子，查一下入港记录……”
港城警务处处长沉思片刻，扭头示意负责行动的副处长立刻去落实。
推门而入的陈至诚给秦风临和周锦筵个眼色，三人默契地离开房间，躲进酒店消防通道。
“怎么看？”
这次秦风临率先开口。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港城警方虽然一直在部署，但明显看出自从ZF派出特警队后，他们的态度是排斥的。毕竟在自家地盘，谁都不愿被别人指挥。
“一亿人民币和快艇，这些交出去后，她们两个就没命了。”周锦筵看向陈至诚。
一种莫名的危险与悲伤潜藏在三人心中，不能宣之于口。
“把人手拢一拢，你们两个去和特警队协商行动计划，所有消息汇总，不要隐瞒，就是把港城翻个个儿，也要找出来。就让警务处瞎忙做烟雾弹，让绑匪误以为我们什么不知道。赎金我亲自去交，其他的交给你们……必要时候分头行动。”
三人商定后，一转身，防火通道门外同样立着三个身影。
“交赎金我陪你去。”徐悠扶着门，并不悲怆，眼神坚定。
“爸爸，我也去。”
“茉茉是周家人，我去。”不久前赶来的周锦锦也向前一步。
“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徐悠定定地望着愤怒的陈至诚，纵使对方一再强调只许一人前往。可她并不想退缩。
“这是你说的。我的女儿有危险，难道我不该去吗，这是人之常情。我管他同不同意。他不会因为我们妥协而放过两个孩子。”
秦风临和周锦筵在陈至诚发火前已经同意了。
她们早就同在一艘船上。
风雨飘摇的港城依旧灯火繁华。
夜深得仿佛永远不会天明。
秦风临半夜把周锦筵叫了出来，漆黑角落只有排水管不分昼夜滴滴答答。
“会吗？”
冰冷的把手落在掌心，叫嚣着热血沸腾。
周锦筵垂眸摆弄一会儿，利落地直指秦风临，“有你的，当我留学只顾着挣钱？不会这个怎么保命。”
对方抬手压下，声音依旧低沉，“你的人消息可靠吗？念念是我的命，你该懂。”
“放心吧，方家虽然对周家有偏见，但我也是半个方家人。这次知道轻重。茉茉也是我的命。”
母亲方如云去世后，方家就和周正山划清界限。周锦筵在国外漂泊多年，也只是暗中接济接济。
这次事情重大，两家自然撇开芥蒂，共同面对。方家在港城有慈善基金和实业。得知乔茉出事，云姨一早就把资源和人脉全全交给周锦筵，要不是怕周正山知道这事身体受不了，她也要来的。
两人又把消息整理了一遍，确定两个女孩此时应该身处港城偏僻荒地。对方要求用快艇运送赎金，海上交易，就是为了方便逃脱，做了收钱就撕票的准备。
港城不大，当务之急是确定藏匿地点，才能部署营救行动。
回到房间，周锦筵将自己扔在床上，灰眸微睁，目光锁着扔在桌上黑漆漆的家伙。
“你拿这东西出来干嘛？”
乔薇盯着桌上黑乎乎的东西，后背发凉。
“我只是让你帮我弄点钱，不能闹出人命的。”
鸭舌帽男人头也不抬，“放心，有备无患而已。”他语气轻松，乔薇才稍稍放下心来。目光不安地扫过生锈的破铁门，“说好的一千万，其他的我可不要。”
男人诧异地抬头，又笑了。
“这么知足？我也可以不要钱，做善事。”帽檐遮住眼底一抹阴狠，他垂眸摆弄着一把锃亮的军刀，随口吩咐手底下人，“去把高个子的衣服扒了。”
……
交赎金的日子，港城下起了牛毛般的雨，雨滴如钢针斜刺入海里。陈至诚一行人到了约定好的公海。
夜半的海面风比雨大，但没有人躲进船舱。尽管视线并不清晰，可大家还是眺首张望远处，比夜色更浓的影子逐渐靠近。
捏着陈至诚胳膊的手不由得握紧。他轻轻盖住妻子手背，温暖回握。
“没事。”
黑暗中明晃晃的一点突然绽放，光线像竹子刺入眼中，所有人都抬手侧目，一艘小船入幽灵般闪现，那灯如野兽的瞳孔，闪着凄厉的光。
“陈董，我要的东西呢。”
船停在远处，刚刚能看清上面两个男拎着一个女孩，辨不清容貌。其中带鸭舌帽的男人拎着扩音器，隔老远说，“把船开来，让所有人都下去。”
陈至诚朝船长点点头。
一艘快艇划破墨蓝色的海浪射了出去，在小船和大船中间打了个旋儿停下，被海浪托起再落下。
“让所有人都下船。”男人冷冰冰地重申。
陈至诚没动，小船上的女孩儿直接被按住，半个身子探出来，撕心裂肺的嚎叫穿过密实的雨滴和斜斜的风传来。
男人洋洋得意地站在船头，如一尊不惧风雨的雕塑。
“陈至诚，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拿到钱我就放了你女儿，等我到了安全地方，你才能知道另一个人藏在哪儿。最好别耍花样。”
陈云朵和周锦锦互相扶着，忧心地望着对面，只能看清女孩儿香槟色的裙子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
“念念离开那天确实穿了这条裙子。”
“爸爸，救我。爸爸……”女孩儿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眼看着海浪几次拍打在脸上，头发湿漉漉地如蛇蜿蜒在肩头。
陈至诚胳膊上一紧，他和徐悠对视一眼，一挥手，船上人悉数跳入海中。
小船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在快艇附近扔出绳钩，隔着海浪结结实实地绑住，慢慢地，两艘小船不断拉近距离。
最后两个男人架着女孩儿转移到快艇上。
事先准备的快艇很豪华，足够放下三十二个行李箱。带鸭舌帽的男人控制住挣扎的陈念，另一个男人依次打开检查，确认无误后，向站着的男人点点头。
整个过程，陈至诚和徐悠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念，突然徐悠声音一紧，“老公。”
只见男人一把将陈念推入海里，任由女孩儿扑腾着，和另一个人驾驶快艇飞速驶离。
“救人！！”
……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是我连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