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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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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还在下,就像是一场无穷无尽的噩梦,韩遮雨从睡梦中谁醒,窗外的雨水正在随着呼啸的晚风统治着这个世界。
电子日历上的数字准时跳转,如今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睡不着,心也慌。
他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间想要找一杯水拯救一下他干渴的嗓子。
深夜总有一种孤寂感,尤其是在这般的水泥森林里,那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感觉无法控制地涌入心头。
大抵是睡前一直想着心事,所以才会有些神经衰弱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温热的白水捧在手心里,有些无力地陷入沙发里,发呆一般看着窗外的雨景。
黄清黎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又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那个表现得像个无辜的美丽花瓶的女孩,远远不是他想想的那样。
“您是单身吗?”
“是。”
“那我就可以追求您。”
想起当时的画面,韩遮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又是为了什么?
是有什么目的?
又或者只是为了好玩?
想到这里,韩遮雨有些羞愤,他将手里那杯白开水一饮而尽,颇有一种真心错付的错觉。
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是没有什么真心的。
不重要,一切都是为了实验,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全人类的救赎。
她如果想玩,自己也可以配合她玩。
就算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解决掉就好了。
即使这样想着,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将空水杯放在脚边的地板上,整个人窝上了沙发,扯过那块青绿色的沙发毛毯将自己包裹住,就像是一只安静的,生活能够自理的漂亮大型犬。
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五点多,大雨刚刚停下,腹中的饥饿感正在提示他该吃点东西了,他依旧很有心思去烹饪,今天他熬了小米粥,加了一些红枣,这些需要光照的食物大多是都是北方的繁育室里出来的,但他吃的这些红枣是他们的研究所实验室里的温室里培育的,枣子不够甜,但是香气很足,他自小吃着长大的。
他原本是打算给黄清黎带一些当做礼物的,现在想想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的母亲从前和他说过,要以真心对待那些真心对自己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对黄清黎有愧疚,如今看来是没有愧疚的必要了。
“哼......”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下一次所谓“异变”的时间了,黄清黎做足了准备,然后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视机前吃奶油蛋糕,这蛋糕和儿时的味道很像,但并不完全一模一样,大概是因为物是人非,也有可能真的和科普视频里说的那样,人长大之后味蕾也回减少,对于食物的赏味也会改变。
古人说的:“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黄清黎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赵雨点今天出去谈合作了,家里空落落的,少了说话的声音,只有电视里的人物的对话填满这虚妄的孤寂感,却也是无用功。
忽的觉得小腹微微有些疼,一股热流涌起,黄清黎才明白今天为何而郁闷。
是季经来潮。
季经就是生理期,古人称为例假,月经。后来因为女人来了月经并不能真正放假,天气又影响了生物周期,如今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一个季度来一次生理期,于是大家都该称为季经了,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刚刚来月经三五年的小女孩,亦或者多囊综合征等情况会让周期不可预估。
黄清黎和每一个会来季经的女人一样厌烦它的到来,却又期盼它的准时到来,毕竟每次准时到来的月经都是她气血充足身体健康的表现。
赵雨点就很羡慕黄清黎每个周期准时到来的季经,因为她的季经有时候半年才会来一次,有时候三五个月就来,来的时候也不打一声招呼,在公共场合总会弄得有些狼狈。
黄清黎走出卫生间,她换了一条干净的宽松舒适的睡裤,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用联络器的女士周期记录功能。
今天明明距离她的周期还有两个星期......
怎么会提前了呢?
【雨点,我周期提前了,家里只有一包夜用了,你回来的时候带两包呗。】
只是片刻,对面就回了消息。
【啊?怎么会?你的周期不是一向都是很准的吗?怎么会提前的?】
【不知道。】
黄清黎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不会是研究所的那个药的副作用吧?】
【下次和韩见面,我旁敲侧击问问。】
【嗯。】
【好啦,我马上就回来啦,给你带点好吃的。】
【\(^o^)/好!】
【╮(╯▽╰)╭】
关掉通讯器,黄清黎坐在沙发上,随手抱过一只抱枕垫在小腹处,然后再次拿起没有吃完的蛋糕。
中午时分,韩遮雨的锅里炖着一锅番茄牛腩,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他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文献和实验数据,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皱着眉,冷着脸,但那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倒是真的很帅。
“滴滴......”
联络器响了,有人给他发文字信息。
他放下手里的书籍,推了推眼镜,暂时离开专注状态,轻轻向外吐了一口气,一边向沙发椅的靠背上靠去,一边拿起联络器准备查看信息。
【在忙吗?】
【我明天有场发布会,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来当嘉宾吗?】
【不需要上台的,坐在台下看着就行。】
韩遮雨想了想,反复编辑了好几次文字,他从前以为像措辞这样的事情只有深陷暗恋的人和琢磨用词的诗人才会做。
【可以。】
【太好了,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看着联络器上的这行字,他不禁联想对方此刻的神情。
是平淡冷漠如猎人看即将掉入陷阱中的猎物那般呢?,还是充满着嘲笑和戏谑像看玩物一般呢?
不知道。
此时的黄清黎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满足地靠在沙发上,认认真真一下又一下在联络器上敲打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黄清黎,你季经来了还吃冰过的蛋糕,不要命啦?”
“胡说,我温过的。”黄清黎看了一眼刚刚进门的赵雨点,有些不屑。
“用什么温的。”
她张开嘴巴:“啊,用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