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白花》懒刺猬

13、第 13 章

　　小牛角包，海鲜意面，煎三文鱼沙拉，青提汽水，还有一盘新鲜的蓝莓。
　　向日葵就靠窗摆着，显得这顿午餐很明媚，即使外面下着漂泊大雨。
　　说起来这还是韩遮雨第一次在外面和人面对面用餐，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太习惯，就连拿餐具的动作都显得很奇怪。
　　就像是一场很平常的约会，两个人是从小事开始聊天的。
　　意外的，两人非常投缘。
　　这是他们俩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说起来韩遮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夜里觅食的猫科动物，黄清黎一开始觉得他是只老虎，后来觉得他是纸老虎，现在觉得他是只虎斑猫。
　　看上去是个很有骨气很有态度的人，领地意识很强，实际上只是在领地里小心翼翼的猫咪，固守着自己的舒适圈，想要向外探索却又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那双眼睛，总是在暗中洞察着，或许在很多她无法察觉到的时刻，这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自己。

　　“猫先生，啊不对......”黄清黎感觉自己疯掉了，她打了打自己的嘴，迅速改口，“韩先生。”
　　“怎么了？”
　　“饭也吃完了，或许我们该说说正事了。”
　　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确实是闪动了一下。
　　“这次你先说。”猫先生还挺体贴的。

　　“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

　　韩遮雨试图演出很惊讶的表情，但是他并不擅长表演。
　　“好吧，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在骗我了。”

　　“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连黄清晨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韩遮雨态度已经瞧瞧改变了，从一开始的正式拘谨假装，变成了很轻松很坦荡的状态，即使是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一直隐瞒着的事情，那副惊讶的表情也是那么自然。

　　“蛋糕店。”只是三个字，就好像已经回顾了当时所有的场景。

　　“说起这个，你的那个药剂真的很好用。”黄清黎神采奕奕地讲述着当时的情景，说了很多很多，全然不像是那朵拘谨的小白花。
　　“话说这个药剂注射之后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说着说着，她恍惚才想起前些日子生理周期提前的事情，“比如说女生的生理期会提前之类的。”
　　“暂时没有发现这样的副作用，你是出现了这样的不良反应了吗？”韩遮雨似乎是进入了工作状态，神情很认真，说着就拿起了联络器开始编辑信息，“除了生理周期的提前，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果然是副作用吗？”黄清黎想了想，道：“我对苔藓基因的控制会因为酒精而失控，前几次一般都是在饮酒后一两个小时才会发作，但是上一次几乎是即时发作的，或许也是副作用。”
　　“嗯，我会及时向研究所反馈的。”

　　餐厅的老板和两个服务员小姐姐靠在远处的墙边远远看着这一幕。
　　“他们俩是来谈恋爱的还是谈工作的？”老板莉莉很疑惑。
　　“不知道，可能都谈吧。”
　　“对啊，毕竟包了两次场，气氛也挺暧昧的。”

　　“对了，其实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黄清黎试探着开口。
　　“问呐。”
　　“你们诊所，不对，你们研究所真的是合法的吗？”
　　正在编辑信息的韩遮雨猛地抬起头，眼神笃定而坚韧：“不然呢？”
　　“不是黑诊所？”黄清黎再次确定。
　　“合法合规，国家授权，八所顶尖高校人才共同管理，八十年传承，有编制，做的事都是为了民生，治病救人。”韩遮雨那副正得发邪的样子确实很难让人怀疑。
　　“OK！相信你！”黄清黎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也不晓得是被他传染的还是怎么回事，瞧着也像是正得发邪。

　　“他们俩不会是要在咱这里写入党申请书吧？”服务员小美眨巴着眼睛，迷迷瞪瞪道。
　　“不会吧......不是小明星和地下男友密会吗......画风怎么走偏了？”莉莉看戏正上头，“都别说话继续听。”

　　“一开始我的发病确实是意外，但是看见你给我注射不明药物，还以为你是黑心诊所的，或者什么黑心研究所。”黄清黎叹了口气，自然地说起家常，“我哥哥前几年失踪了，我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一点苗头，说是被拉去做实验了。我还以为顺着你这个藤可以摸到大瓜。”
　　“原来是这样，这些年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你们报警了吗？”韩遮雨关切道，“警方应该会提供帮助。”
　　黄清黎摇摇头，几年无头苍蝇一样的寻哥之旅历历在目，好在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我已经找到我哥了，活着呢，只不过出了一点点小意外。”
　　“那就好。”韩遮雨笑了，他的亲人也在这场雨季里一个个离开了他，他知道失去亲人的苦楚，也明白家人失而复得到底是一种怎么样恩赐，“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也会拼尽全力，以身试险。”
　　“我们实验室的第一批志愿者实验体，都是异变末期的异变者，大部分都没有熬到最后，只有一个男生熬到了最后，他活下来的意志力就是靠家人支撑着的，虽然最后还是落下了后遗症，但是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异变末期？”黄清黎有些震惊，“异变末期还有机会活下来？”
　　“有，目前第一次的实验大概是百分之零点二的概率，推测第二次实验会上涨到百分之二十五甚至更高，不过我相信未来这个数字可以到百分之九十九。”韩遮雨的眼里有光，每次提到存活率，他的眼里都会泛着人性的光，“对了，你们给张阿姨注射的药剂是第二代，理论上注射一针就会起效。”
　　“那你之前说的十天一针？”
　　“那是第一代针剂的打法，因为你的情况特殊，我必须采取一些措施欺骗你。”
　　“那你怎么不继续骗下去了？”黄清黎其实还挺惊讶的，今天居然还能听见意外收获，果然川哥说的是对的，真诚是必杀技。
　　“既然你早就已经发现酒精是失控源，那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可以控制身上这些东西了吧？”
　　黄清黎点点头，伸出手展示着手心那片绿油油的苔，绿苔慢慢扩大，又缓缓缩退，直到在她的手掌里消失，又是轻轻一转念她的手心开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那朵小小的小白花，如此神秘，如此美丽，叫人惊叹。

　　“酷不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