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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2 可让墨子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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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墨子谦没有想到的是,刚一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墨如晦和薛崇德脸色阴沉的坐在一边,薛夫人抽抽噎噎的哭泣,徐梦华在一旁安慰,也是一脸忧色。
墨子谦暗道不妙,看这个样子只怕在座的都已经知道了京城里的传闻,但仍是一脸平静的向父母和岳父岳母请了安,方才问道:“爹找孩儿来有什么事吗?”。
薛崇德已经沉不住气了,就急忙开口问道:“刚才你娘和你岳母去绣坊取你和宁儿的吉服,听见街上都在说宁儿的坏话,而且是点名道姓的,这件事你可知道?”
墨子谦见墨如晦既然已经知道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于是说道:“孩儿知道。”
薛崇德立刻火冒三丈,怒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制止,现在谣言传成了这个样子,你让宁儿以后怎么做人。”
墨子谦依旧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只是怕您知道,徒增烦恼,所以才没有说。我既然已经认定了宁儿,那么外人怎么说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她的名声如何都不会妨碍我娶她为妻,一辈子对她好。”
一直在哭泣的薛夫人听了这话,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直视墨子谦,“你真的不在乎这些谣言?你真的仍然会娶她?一辈子疼她,爱她,对她好吗?”
墨子谦并不避让薛夫人的目光,像是要在双方的长辈面前立誓一样,正色说道:“是。我不会在乎那些谣言,因为那些都不是真的,我也依然会娶她,一辈子疼她、爱她、对她好,因为她值得我那么做。”
徐梦华一边安慰着薛夫人,一边说:“婚事自然是不会变的,我们也都会把宁儿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只是应该想想办法,在传下去也不像样子,当务之急还是看看怎么平息这件事。”
墨子谦恭恭敬敬的说道:“母亲放心,京城里的谣言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宁儿过了门,再有些其他的新闻,宁儿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忘记了。”
徐梦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一直没有出声的墨如晦忽然说:“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你都知道什么,全都说了吧,别老等着别人问。”
墨子谦知道瞒不过父亲,只得和盘托出:“这件事是郑王告诉孩儿的,他中午去茶楼的时候听说的,就赶紧过来给我报信了,而且让他府里的总管苏澜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徐梦华一惊,低声说道:“竟然连郑王都知道了……”
墨子谦沉默了一下,说:“宁儿从来不出门,可那些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连宁儿的闺名都知道,分明是冲着宁儿来的。我想可能是宁儿无意中得罪了谁,有人故意要害她。”
一听到这话,刚好一些的薛夫人,又哭了起来,哽哽咽咽地说道:“究竟是谁?是谁要毁了我的女儿啊……”
按常理来说,姑娘家若是没过门就闹出那种难听的话,闺誉就毁了,只怕没过门就让人给退了婚,就算是过了门,婆家也会因为她名声不清白而嫌弃她,那这个姑娘家的一辈子也就完了。
幸好墨家夫妇都是看着薛宁长大的,可以说是深知她的为人,所以对这些谣言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是谁一定要破坏墨家和薛家的名声。
墨如晦问道:“你确定是冲着宁儿来的吗?宁儿从小就没见过外人,认识的也就是亲戚家的姑娘们,根本谈不上得罪什么人。”
墨子谦道:“如果不是冲着宁儿来的,为什么谣言说的都是宁儿,涉及到我都少得很,而且若不是针对宁儿,为何用这样的手段,谣言除了破坏一个人的名声,根本起不了什么实际的作用。”
一室沉默。
这正是所有人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薛宁从没得罪过人,但事实又确实是薛宁的确得罪了一个人。
墨子谦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去看看苏澜来了没有。”
墨如晦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
墨子谦刚出书房,雪桐就赶紧跑了过来,对墨子谦说:“二少爷,郑王府的苏总管已经来了,郑王让我在这儿候着,您一出来,就请您马上过去。”
墨子谦连忙带着雪桐回到房里,萧憬和苏澜正等在那儿。
墨子谦向苏澜一拱手,说道:“有劳苏总管了。”便向萧憬说道,“爹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就没有再瞒着。现在人都在书房里,我们都去那儿吧。”
“好。”说完萧憬和墨子谦就带着苏澜到了书房。
薛夫人哭的太厉害,徐梦华就带她到后面去休息了。墨如晦和薛崇德见萧憬也来了,忙起身迎接,萧憬忙到:“不必了,都坐吧。苏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再给先生和薛大人说一遍。”
“是。奴才今儿一接着王爷的信儿,就挑了是个小太监和十个宫女,都是嘴严可靠的人,分散在城里打听,看这些个谣言都是哪儿传出来的,结果发现全都是从一个叫刘二麻子的说书先生那儿出来的。”
听说居然是一个说书先生传的,在座的人心里都是一惊,只有萧憬已经听苏澜说过一次了,所以并没有很惊讶。
“奴才立刻就带人把刘二麻子给扣下了。结果这个刘二麻子给吓坏了,没等问就说这些个谣言确实是他传出去的。但他只是一个传话的,那些个事儿都是有人告诉他的。”
薛崇德恨不得将这些想要害女儿的混蛋立刻碎尸万段,不等苏澜说完就恶狠狠地说:“是谁告诉他的?”
苏澜并没有被薛崇德的怒火吓着,仍然是不慌不忙的说下去:“那刘二麻子说,有天早上有人扔了一个本子到他家的院子里,写的都是薛小姐的事,几乎都不堪入目。可是他胆子小,那里敢指名道姓的说尚书千金的不是,就将那个本子塞到了炕洞里藏了几天。可这个刘二麻子实在是穷的不行了,没过几天他就连粥都喝不上了,所以只好又将那个本子掏了出来,但不敢大肆张扬,只悄悄地给几个相熟的客人说上一点儿,借此换几文钱。”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脏兮兮的本子,恭敬地递到了墨如晦的面前。
墨如晦打开一看,那本子虽脏,可里面的字迹却是写的工工整整,而且确实像是女孩子的笔迹,然后就递给了薛崇德。
苏澜又掏出了一张纸,呈给墨如晦说:“奴才让那个刘二麻子写了几个字,这笔迹确实不同。”
墨如晦默默地看完,也递到薛崇德手中。
薛崇德看完之后,将那本子和刘二麻子的笔迹都递给了墨子谦,叹了口气,说道:“这真是想要置宁儿于死地啊,若不是那个刘二麻子胆小怕事,不敢多说,要是真的按着这个始作俑者写的,只怕……唉……”
墨子谦很仔细的将所有内容都看了一遍,问苏澜:“还有什么吗?”
苏澜答道:“奴才按找刘二麻子所说的时间,问了周围的人有没有见过扔本子给刘二麻子的人。周围人都说没有见到,就是有一个人说那天早上看见一个穿着半旧的灰斗篷的姑娘从那条巷子里离开。刘二麻子家的那条巷子是个死胡同,而且周围住的都是些说书先生和算命先生,相互之间也都认识,可从没见过那个姑娘。其他的他们也都不知道了。”
“是个姑娘家?”
“是。”
薛崇德沉声说道:“难不成真的是那个亲戚家的姑娘。可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墨子谦淡淡地说:“这个姑娘可能只是受命办事。不过从这个本子里写的这些事看来,现在只能说那个幕后指使者一定是认识宁儿,而且对她很熟悉。”
苏澜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现在京城的百姓都在说,这婚事只怕是办不成了,所以奴才想,这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这幕后主使的人一时半刻也查不到,当务之急还是要让二少爷和薛姑娘的婚事顺顺当当的办成了。”
墨如晦放下手中的茶杯,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向苏澜道:“苏总管说的是。这次多亏了苏总管了,改日必有重谢。”
苏澜连忙:“奴才只是照王爷的吩咐办事,分内的,先生说什么谢不谢的,实在是折杀奴才了。”
墨如晦又道:“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还有件事还要请王爷和苏总管帮忙。”
萧憬连忙说道:“先生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墨如晦道:“不敢,只是想请王爷帮忙平息谣言。”
“这是什么大事,先生只管放心,包在学生身上。”
“嗯,那微臣先谢过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宁儿,那孩子心重,要是知道了不定怎么难受呢,何苦多一个跟着烦心的人。子谦,婚礼之后你就带着宁儿到城外的别院去,跟你爷爷一起,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老人操心你们的婚事,累着了,去别院修养几天。”
“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只是爷爷那里只怕瞒不住。”
“一会儿我亲自去和你爷爷说。”墨如晦忽的笑了起来,对墨子谦说:“你和宁儿的婚礼还有半个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好你的新郎官,我和薛大人可是还等着抱孙子呢,呵呵呵!”
墨子谦俊脸一红,众人都笑了起来,稍稍冲淡了心里的阴影。
第二天,京城里向开了锅一样,都在传……
“你知不知道墨家五少爷墨子涵在千柳阁拍卖自己的画作,说是要给西南灾区筹集钱粮。”
“就是那个只有十四岁的画画神童?”
“你也知道他!听说他一幅牡丹图就能买好几百两银子!”
“这么多!”
“多什么。那是以前的价格,这次卖的画都不止几百两,这次到千柳阁那是当场作画,画的就是千柳阁的姑娘们,只要出得起银子,你喜欢那个姑娘,人家就给你画那个姑娘。一千两银子起价,每天只画一幅,一共画十天,价高者得。”
“那得多少钱呐!”
“多少钱!你这辈子都见不着那些钱的零头!”
“可是,干嘛在千柳阁卖画?他才多大,就上青楼。”
“你管人家多大呢,别说他十四了,就算是四岁,就凭人家的身家、长相,又画得一手好画,那些个姑娘还不倒贴。”
“人家什么出身啊,能看得上那些个庸脂俗粉?”
“一般的女人自然是不行,可要是千柳阁的花魁柳如湄呢?”
“……”
不到一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墨家十四岁的小少爷和京城最大的青楼千柳阁的花魁柳如湄的,咳,风流韵事。
而卖画赈灾的创举,也让所有画师争相效仿,大大小小的拍卖活动在京城里持续了一个月,总共有上百万两银子捐到户部……
过了两天,京城里又开了锅……
“王大娘,您跑这么急要去哪儿啊?”
“哎呦,我说李嫂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你不知道啊?”
“什么事儿啊?”
“万和堂的老板请到了墨太医在万和堂坐堂十天!”
“就是墨家的三少爷,十六岁就当上太医的那个?”
“就是他。”
“人家那是给皇上太后瞧病的,哪儿能轮的上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啊。”
“就是因为等闲见不着,所以才要去看看呐!我看你也别干活了,跟我一道儿去万和堂吧!”
“我这又没病又没痛的,去干什么呀。”
“哎呦,谁是有病才去的呀,那是去瞧那个小太医。你不知道,那个小太医长得那叫一个俊,长得比女娃儿都漂亮,跟观音娘娘跟前的金童似的。”
“真的!”
“可不是嘛,你没看咱们这条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跑到万和堂去了。”
“那咱们赶紧的,去晚了该看不见了……”
在墨子俊在万和堂坐堂的这十天里,整个京城可以说是万人空巷,墨子俊那清冷飘逸的姿态,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记忆中,被京城百姓谈论了至少三个月……
墨子俊在那些怀春的少女心中,已经成了仙人一样的人物……
半个月之后,帝师墨如晦次子墨子谦和礼部尚书薛崇德次女的婚事照旧举行,并没有什么大的排场可以供人们议论,和普通人家的婚礼并没有什么不同。
由于没有后续发展来加深人们的印象,墨子谦和他那个应该是叫薛宁的妻子,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