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一天（3）读不懂的空气 读不懂的空 ...
-
回到别墅，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被运了进来，陆骁一次性能拿四袋的壮举被三个女生夹道鼓掌欢送到厨房。跟在后面的邓默倒是没什么表情，林谨行的脸感觉黑了半个度，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丧失了生气。
邓默余光瞥到了他僵硬的脸，装作帮忙搭把手的样子，把头凑近了轻轻提醒道“别板着脸，自然点，周围都是摄影机，你也不想节目播出以后网友们辣评你今天的表现一百条吧，林总。”
林谨行身体微微后撤，看起来有些意外，和邓默拉开了距离。
邓默站在原地没动，冲着他笑了笑。
“那接下来的工序就麻烦沈老师和陆老师啦。”
“一下午了，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沈清欢一边把菜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边看着肖涵“你为什么见到人就用姓+老师这种组合的方式称呼啊？肖小姐是在学校工作吗？
肖涵正准备把下午泡着的那杯柠檬红茶解决掉，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只不过我们的那个环境确实互相叫老师比较多了。”
“这样啊，我以为肖小姐和我是同一个职业的呢。”苏棠正帮忙放着调味料，温柔的江南美女拿着一瓶生抽，这组合搭配的也真是奇妙。
“这么叫好像也挺生疏的哈，要不就叫名字好了，你们可以叫我小涵？”
“那和肖涵感觉读出来区别也不是很大嘛。”陆骁领着最后一袋子东西进来，放在了桌上。
“还真是，不过小涵总比肖小姐更显得亲近一些。”沈清欢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无厘头的谐音梗。
“那我就喊沈老师清欢，喊苏老师小棠？”
“好啊好啊，不然每天这个小姐、那个老师的，总感觉还在上班呢。”苏棠很高兴的样子，挨着沈清欢帮她把菜理好。
只不过，肖涵敏感的觉得，邓默身后的那个男人，听到“小棠”两个字，眼神直直的盯了过来。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从心底里钻上来，第一天舒月筛过的人选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嘉宾，肖涵毫不示弱地站到了苏棠身旁，挡住了直愣愣的目光，抬头瞪了回去。
“林先生，您……”
肖涵刚出声沈清欢听到他声音有些不对，忙接过了话头。
“不如男生们去后院试试恒温泳池吧，剧组费心准备了也试试看，别浪费了房东的一片好意。”
“是啊，都站在这里当电线杆也很档光的。”肖涵气鼓鼓的掰了一叶白菜下来。
“游泳？”
“游泳有助于身体新陈代谢嘛，最重要的是，您哥俩在这儿站着光看我们干活的画面是不是也不太好啊。沈清欢沾着水珠的指头虚虚点点两个人。
苏棠听出了语言里的机锋，她轻轻拽了拽肖涵的衣摆“没事的，不理他。”
邓默也听出了女生们对林谨行话语中的不投机，连忙说自己的健身成果很有效，游泳也算是给粉丝发福利了。拉了林谨行出门，顺便也带上了想要过去帮忙切菜的陆骁。
“刚刚说好我要去厨房帮忙的，拉我做什么？”
“没看到女生们在那儿。想说点悄悄话吗？”
如果不是摄像机镜头对着，邓默很想试试翻白眼。
提点完这一个又去照顾那一个，“还有林总如果不想综艺播出以后公司股票有波动，我劝您还是不要表现的这么奇怪。在第一期暴露了太多东西，还会有观众想要往下看吗？”
“什么意思？”被拉上楼的陆骁有点懵。
邓默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什么换衣服吧。”
——————————————————————————————
楼下，肖涵觉得自己不应该过问那么多其他嘉宾的事情，沈清欢也没有说话。于是三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不愉快。肖涵和苏棠在水池里洗着菜，沈清欢拿过来切成适口大小。
水龙头的水哗啦拉的流着。苏棠有些出神，看着快要漫上来的水，肖涵忙把手龙头关掉。这时，听到苏棠轻轻的说“我和林先生认识……我们俩认识很多年了。他，他这人就这样。”
眼看着苏棠有些为难，沈清欢忙说“没事，不用解释，小涵是觉得他怪怪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一堆菜洗干净，发黄的叶子我不吃啊，太难嚼了，过期老黄叶子都掰了扔了。”
“是啊，是啊，我是觉得他今天的表现很奇怪。毕竟咱们是节目录制，要拿出去给全网观众看的。如果这样的表现被放在网上，保不齐会有人对你说什么呢？趁早暗示他，让他别乱来。”
苏棠听完笑着看着她们俩，拉着两人的手“谢谢你们，有你们陪着真好。”
沈清欢笑着回握了回去，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行了，赶紧洗菜吧，我今天为了拍摄，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消肿。饿死啦～”
正说着话，肖涵的余光捕捉到了三个在泳池边的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精彩”，可谓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肖涵努努嘴，示意苏棠和沈清欢快看窗外。虽然落地窗是带着防晒层的单向玻璃，可从里头向外望去，视线畅通无阻。泳池边即使是三人里看起来最文质彬彬的林谨行，也能看出一定的训练痕迹。
毫无疑问，陆骁的身材看起来是最赏心悦目的，壮硕、丰满，配合小麦色的皮肤，女生们一致认为看的时间太长都想给陆老师转一点观赏费。从下水后的速度来看，陆骁绝不是观赏性肌肉，充满力量与速度。
反观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的邓默，肌肉不厚、线条流畅。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知是头小还是肩宽，感觉和旁边的林谨行一比，对方总有一种娇小感。看似不经意的靠在水池边热身，实则对着泳池尾部的固定机位全方位展示身材。肖涵不得不承认，当邓默的粉丝真的很幸福，毫不吝啬、大大方方，一饱眼福。只不过，肌肉得不得用就不好说了，暂时被女生们判为观赏性肌肉男。
至于林谨行，只能说整个人都很苍白，单看不显眼，站在其他两位中间显得格外瘦弱，对比过于惨烈。
——————————————————————————————
落地窗外，男生们已经泡进了泳池里，陆骁一进水就先游了两个来回。直说池子不够大，游起来不够痛快。
邓默和林谨行虽然下了水，但都靠在岸边，中间隔了一小段空隙。
“你认识我？”
“是啊，参加综艺的第一原则是要了解同期的嘉宾，我的经纪人在这方面向来做的很出色。”
“那你……”
“放心，我很有职业操守，不会乱说什么的。还有，成熟的艺人参加综艺会适当的配合节目组，给节目后期留几个爆点。如果在第一期就被揭晓了，后面的综艺看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直紧绷着的林谨行把水没过了自己的肩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林总，我要提醒你。综艺一播出，网络上一定会有人认出你，不论是你的对手还是你的队友。所有的表现都会被放大，逐帧观看、逐帧分析、逐帧解读。我劝你还是赶快调整节奏和状态，融入节目。否则，如果出现负面舆论，尤其是第一期的状态，难说播出后对贵公司股价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多谢。”林谨行像是在认真思考着邓默的建议，隔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你来参加这个节目，为的是什么？总该不会是找女朋友？”
“为了……为了证明我还有更多的可能性，为了事业的二次转型，为了很多东西。”邓默抬头看向星空。
“邓先生，您很有魄力。”林谨行听完，深呼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暗的发沉的天空看久了总感觉会塌下来，于是只能拿漫天璀璨的星辰做忧虑的参照物。闭上眼，静静的感受风从自己的肌肤每一寸划过，徒留夏的影子。树叶轻轻的沙沙作响，他没来由的又想到了吃着棒冰的傍晚。甜腻的糖水经过冷冻后，不再有粘着喉咙的感觉。一直很想尝试的东西，忽然就这么实现了。在记忆里深刻埋藏的那种渴望，忽然被抚平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愿望，邓默想，虽然可乐棒冰的味道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是夏夜的晚风会告诉他答案。
陆骁从他身边的水域窜了出来，星星点点的水珠溅到了脸上打散了思绪。
“邓老师怎么不去游两圈儿？”
“邓老师？”
“对呀，我看肖涵这么叫你。”
“我想，我们俩还没有熟到可以互称为老师的地步。”
陆骁歪了歪头，皱起了眉“老师是什么很亲密的称呼吗？”
“你一般怎么叫你的同事？”
好像忽然问到了什么，陆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兄弟。”
兄弟，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称呼，邓默想。
“那很好啊，你也可以和我互称兄弟，你是哪一年生的？我应该叫你哥还是骁弟弟？”
在对话中，邓默逐渐把握住了节奏，找到了属于他和陆骁之间微妙的角色平衡。从角色库中拎出一个名为兄弟情深的剧本，照章演下去。
“不”陆骁说“你现在还不配这个称呼。”
邓默那口气儿又堆在了胸腔中，发不出来。看到扭头游走的一条身影，他真的很想把四周的摄像机拆了，仰天大喊一声。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了陆骁刚刚扭头时肩膀划过水面的画面，总感觉左肩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很熟悉的图案，那是什么？邓默想，一定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