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天再相逢》》雾竹雪

3、仿佛若有光 “他以为是

　　“你站这干嘛呢?"林山疑惑。
　　"我……我只是去找个洗手间....."许竹薇犹豫道。
　　“还装呢,不想练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必要太迎合到人的看法,那样做的话委屈的只有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接受和拒绝都要学会大胆一点。”林山微微一笑，
　　“不过我还挺想看你跳舞的。”
　　许竹薇愣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她不想去.....
　　"而且,许竹薇,你得知道一点,雄鹰只有在张开羽翅的须臾之间,整片天空才真正属于它,你很厉害不是吗?两年前港市的那场比赛,我看过你的视频,你真的很耀眼,我当时就想,如果这一生有机会的活,我很想跟你一起跳一支双人舞,没想到我运气不佳，前几天练动作的时候肌肉拉伤,还挺后悔的……不然应该能和你一起跳。”
　　"你说你看过我在港市的比赛视频……？"她弱弱地问。
　　嗯,那感觉就像……一棵在原野上的树,有疏离感却绝不寂寞，刚柔并济，随风摇曳……”
　　是了,独属于我自己的随性自由的常青树。
　　许许薇弯了弯眼，
　　"好吧,那我试试。”
　　我试试让自己变成展翅的翔鹰。
　　我试试不负你所愿。
　　她跟着林山回到了舞蹈室,一旁的周慧清立马冲上来问，
　　"出去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样，曲子想好了吗?"
　　"嗯,就那一首女团的吧,跳得好看一点。"
　　许竹薇的眼睛亮亮的。
　　许竹薇调整了呼吸,顺着前奏的鼓点开始舞动,在舞蹈里,她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刚劲有力的手臂,痞帅的坏笑,一切自卑都荡然无存。
　　周慧清怔在原地,她从来见过这样的许竹薇。
　　反差感真是太强烈了。
　　她真的......好想尖叫。
　　人怎么能美成这样……许竹薇小姐姐我求你出道好吗，我要做你的头号大粉！！！！！
　　曲终,周慧清和林山都怔了良久,许竹薇浅浅地喘着气,秀气又优雅
　　周慧清内心os:我可能已经被她迷死了。
　　两人止不住地鼓掌,林山学舞蹈这么多年,从没过哪一个人把爵士与女团舞融合得这么好。
　　他看过网上那些蹭爵士舞热度的舞蹈视频,也看过许竹薇在港市比赛的视频,简直是云泥之别。
　　舞台上的少女,站在聚光灯下,粉色挑染的卷发随着金色耳环的幅度轻晃,下巴微扬,不屑的眼神让她看起来真的很像美国富豪家的骄傲大小姐,紧身的皮衣,阔大的粉色工装裤,搭上几条晃眼的银色爆闪链条，强烈的hip-hop 元素,与出挑的身材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而这现场版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实话,他看到那个视频前,他从不相信一眼万年,可偏偏那次,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所为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实则不然。
　　他开口说，
　　"看吧,跳得这么好,这么惊艳的舞曲在这么一点儿地方跳真是委屈你了,你把心态调整好就行了,舞蹈是绝对没问题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跟周慧清还得回团委开会。明天见!”
　　许竹薇微微点头，背上书包,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夕阳里。
　　许云初把她堵在门口,眯了眯眼,道：
　　"跳什么舞跳了四十分钟,那个男的……你追求者啊?"
　　许竹薇"？？？你别总是咋咋呼呼的,那是我前桌,他是团委组织部的干事,是因为我要排练他才借到的地方,而且他们今天本来所开会.....你想多了。"
　　许云初机械般提了提嘴角,总感觉自己妹妹和那个林山有点什么,他得去打探清楚。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许云初小声嘀咕着。
　　———
　　九月中下旬,雅彗中学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拉开了序幕。
　　天公作美,那天的天气很好,日光从层层树叶中落下来,斑驳一地光影，操场上站满了穿蓝白文化衫的学生,在万顷的蓝天下像是一架架即将远航的纸飞机,肆意洒脱成了他们的代名词。
　　在许竹薇热烈的青春里,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许云初翘了一节自习课去看他妹妹跳舞,上次许竹薇在港市的比赛他哥哥因为夏令营所以没空去看,那是他最后悔的事。可这一次,如果全校都看到了他没看到,那他会很生气。”
　　很巧的是,许云初刚溜到场地就碰上了许竹薇的表演,她着一件紧身的长袖露脐装,配一身黑色短裙,活脱脱像是流量女明星的气质,场下的人尖叫着：
　　“小姐姐给个微信号可以不！”
　　“我靠这腿好直！！！我真的爱！！！”
　　“天哪这也太还原了！！跳的真的好”
　　“妈妈我恋爱了！！”
　　那场面怎么有点像.....idol演唱会那味儿,虽然她那支舞他早就看过了但在这天然的草坪舞台上,台下乌泱泱尖叫声一片,那样自信活泼的许竹薇让他感觉他活在梦里,他妹妹从来不会单独出现在这种舞台上,怎么这次破天荒同意了学校的邀请，她脑子抽什么风?
　　他看着舞尽后许竹薇一个一个有礼貌地回绝了男生们发出的联系方式请求，他便放心地回了教室。
　　教室里,一个男生兴奋地大感:"我靠,初爷你可回来了，刚刚那表演你看了没！！！身材太棒了那小姐姐,一会儿你陪我去要个微信不？我看清了，就在高一五班！！！！！我宣布她是我女神了！！”
　　许云初眼都没抬,冷冷地扔下一句:
　　"她不会加你这种神经病的，还微信号呢，就做梦了,赶快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得什么幻想症了。"
　　那个男生"嘶"了一声，问他:
　　“你怎么知道她不加,莫非你刚刚偷偷溜下去加过然后被拒绝了?诶……初爷你也有追人的一天，我可算是见证历史了，我仿佛听到了你的小迷妹们心碎的声音。"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加?”
　　"嗯……可能是因为你没我帅。"
　　许云初：……
　　许云初：你是没镜子吗……
　　"因为我是她亲哥。"
　　“随便认一个美女当妹妹,那你让那些追你的妹子们作何感想啊,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哥，我带你去要微信！”
　　那个男生说有趣味地扯了扯嘴角，见许云初不为所动，
　　“喂,我说初爷,人也不至于这么装的啊……”
　　他活还没说完,许云初就调出了许竹薇的朋友圈在他眼前晃着,是一张赫本风的兄妹写真照,油画的风格中却不失真切感。
　　别说,还真像皇室贵族里的公主和王子,两个人的眼里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气宇轩昂,好像没有人的配得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确实配不上……
　　他们居然真的是亲兄妹!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眼睛都瞪圆了:
　　“初爷,我说错了,哦不,你听错了,我说的应该是我叫你一声哥,你能把你妹妹微信推给我吗……”
　　许云初翻了个白眼:
　　"你先拿自己和她们班那个陈如折比比,人家又会吹萨克斯又会游泳的,上次给我妹表白,她直接就拒绝了。”
　　"卧糟！！！校游泳队那个陈如折啊!"
　　“不然呢?你在这个学校给我找出第二个叫陈如折的来看看?”
　　"卧槽卧槽！！！那哥们,我要是gay追他都排不上号！！！他还能主动追人,那真是能载入史册了……他要是在校园墙表白了那不天塌了……"
　　许云初踢了他一脚,骂道:
　　“别吵了,你一节课就只写了三道题,还错两个,你怎么这么八卦……”
　　……
　　很好。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你先开始装的吗……
　　你不说那美女是你妹妹谁会理你……
　　还有,三道错两道我真的要碎了啊啊啊啊!"
　　———
　　运动场上,棕红的塑胶跑道上站了一圈刚表演完的舞蹈生,林山小跑过去,朝一个女生问:
　　"李芊,你看到许竹薇没?”
　　"她刚刚往教学楼洗手间那边去了。"
　　"谢了!"
　　林山转身走向教学楼走廊,随风飘起的校服外套卷起一阵落叶的盘旋。
　　李芊见他拿着一瓶水，出声叫住他：
　　“诶，林山！”
　　林山闻声转头。
　　李芊笑了笑，
　　“林大少爷您怎么不亲自上，随便给他们跳几套动作你在学校就又是名人了，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流量了吗。”
　　跳舞受伤这谎,骗骗许竹薇还行,但到李芊这儿,林山就说不过去了。
　　他们是一个街舞队的,但李芊因为成绩不好,铁了心要拿衔舞参加艺考，而林山,只把街舞当作一个小爱好,不过这个小爱好......他比一整个街舞队的人跳得都好,拿过的奖也更多,如果是做街舞舞蹈生的活,确实是非常非常占优势的,毕竟几天前,他才在全队面前展示完一套难度系数爆表的动作,也充分做好了热身,受伤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他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向前走:
　　“你知道她是谁吗?那一年在港市的要士舞比赛,我们老师最欣赏的那个女孩。”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看着林山拿着透明的水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她心里涌上一阵酸意。
　　她追逐林山这么多年,可林山没有一次为地拿过一瓶水。
　　即使每一次集训她拼尽全力,林山也看不到她。
　　是的,十六岁的少年就是这么耀眼。
　　她怎么可能追的上。
　　教学楼里投过来一些外面的日光,窗外的连绵青树显得愈发葱茏,轻飘的黄叶在秋天里溢着金色。
　　许竹薇从洗手间出来,换上了蓝色的校服文化衫,因为有些燥热，她随意地把长发盘成丸子头,胸前抱着刚换下的衣服。
　　她转头,就瞥见在一旁拿着一瓶矿泉水的的林山,于是便扬眉:
　　“诶,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噢……那个……张老师让我来给你拿瓶水，我还为你在教室呢，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了你，今天的表演……很震撼，跳的很棒，我就说你可以的。”
　　张老师：……谁非要顺瓶水走自己心里清楚。
　　李芊：……你怎么找到她的自己心里清楚。
　　许竹薇：……这话说的.....不像真的，但还是谢谢你。
　　许竹薇正接过瓶子,道了句谢，周慧清从洗手间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看着这场面，她下巴都快惊掉了:
　　“卧槽，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一个大男生在等她女神许竹薇!而且这画面……两人的温度交织夹杂在一起,光影里,一条白皙匀称的手臂与一条健壮有肌肉的小麦色手臂通过一个透亮的矿泉水瓶连接在一起。
　　像是通过了密密麻麻的电流,在柔光的衬托下,气氛显得青春而又施旎。
　　少年弯起眼盯着眼前少女额前的碎发随风舞动,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抿了抵粉嫩的唇瓣。
　　不对,是过分旖旎。
　　还没等林山感觉到不自然，周慧清就暴躁地冲上前去把林山的手拍开,大吵:
　　"把你脏手拿开!"
　　林山只好无奈地笑着把头转过去,迈开大步走了。
　　两个女生停留在原地,周慧清先开口:
　　"你不觉得这家伙最近有点奇怪吗?我记得春天早就过了吧……”
　　许竹薇摇头。
　　“是么……”周慧清接着说:
　　"我看他这样,绝对就是喜欢你,那你对他……有感觉没？”
　　许竹薇没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在她喜欢的季节里,跳了最爱的曲子,好像找回了一些自信,她很高兴。
　　于是许竹薇转头问周慧清:“那什么是喜欢?”
　　喜欢可能就是，
　　在我的眼睛捕捉到你的时候，
　　我每一瞬的心跳,都是属于你的。